第二五三零章 予之弗取(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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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褐色勁裝長衫,韓澤立於高台之上,近距離一觀伸手可碰的天材地寶,甚至於都嗅到那股清幽香氣了。

  當其時。

  毫不畏懼的迎著台下數十道、數百道目光,握劍抱拳一禮,將自己之意道出,幽幽然,手中一柄劍也是微微出鞘。

  俄而!

  便是一股凝練的劍意迸出,森寒之意在高台四周瀰漫,劍鳴之音大動,靠近高台十丈區域的許多人渾身上下為之一冷。

  實力孱弱者,更是本能的身形後退一步。

  其餘實力稍有強橫的,縱然沒有後退,也是面上驟然一變,此人之意……將他們這些實力先天的直接踢出去了?

  「化神?」

  「化神了不起?」

  「就算化神很強,可以以一敵百?」

  頓然,有人不服。

  「以一敵百不敢說,對付你還是足夠的!」

  高台上的燕翔劍傳人韓澤身形閃爍,一劍飛斬,劍光化影,近距離之下,那位出聲說話的那人無法隱藏。

  一劍落下。

  血灑地宮。

  不過先天還算入眼的境界,也敢再次大放厥詞?想要引得其餘人一塊出手?或者自己找死?

  「實力太弱,就不要開口。」

  「天材地寶很好,也得有命拿!」

  「否則,就算給你,你又能夠跑到哪裡去?」

  「天下間,許多天材地寶都已經有了歸屬,可……在下沒有見到有一份天材地寶是落入普通人手中。」

  又是身形騰挪,韓澤持還在流血的長劍,內力吞吐,劍鳴再生,將劍體上的鮮血盪開,歸鞘續言。

  有些人實力不濟,總想著可以撿便宜。

  想著昊天會垂憐己身。

  會機緣得到地宮的天材地寶、戰神圖之類。

  ……

  有那般想法不算意外,當年的自己弱小之事,見到一些好東西,也有那般期待,可是後來……自己明白了。

  好東西!

  唯有力量強大者方可擁有。

  秦國掃滅**,是因為昊天直接任命的?

  不!

  那是秦國自身力量足夠強,將其餘諸侯國一個個滅掉了,方有如今一匡天下的秦國。

  此刻的自己是化神境界,在諸夏間的強者中,不算什麼,然而……如今還是可以的。

  在更強者沒有到來之前,儘可能收攏一些寶物為上。

  弱者!

  沒有選擇!

  夾雜內力之言毫不掩飾的傳盪至整個地宮,數息之後,雜亂無章混亂紛攘的地宮徑直安靜許多。

  側耳聽之,還能夠聽到韓澤之言從地宮牆壁震盪的回音。

  「一劍飛斬,天裂十八!」

  「燕翔劍!」

  「的確霸道,不過……你所言還是有些道理的。」

  「如此,在下參與。」

  數十個呼吸之後。

  豁然一道身形從人群中躍起,踩著一些人的肩膀和腦袋,騰挪至裂開的高台另外一側。

  「在下也來。」

  「若可儘快定下,再好不過!」

  當其後。

  又有一人從地宮別的角落身法運轉,奔向高台。

  「在下也來!」

  「……」

  密密麻麻的寬闊方正地宮內,隨著韓澤之後,接連現身五位化神實力的武者,持各式兵刃,分立裂開的高台上。

  渾身上下的氣息沒有隱晦,綻放方圓。

  化神之力,靈覺駕馭天地元氣,一舉一動,別有威勢,落於諸子百家,一位位大家掌門也就那個水準。

  「六位!」

  高漸離心中愈發之焦急。

  這算什麼事?

  那個韓澤……真的要以六位化神武者之力,定下地宮的局勢,將天材地寶取走?

  將戰神圖取走?

  還有密室的寶物?

  高漸離不能接受!

  然……此刻的地宮之內,數百位普通武者皆靜靜的看向高台,一時之間仿佛也失去了聲音。

  雖有低語,未敢高言。

  前面有一人高言,已經被身死燕翔劍下。

  他們再高言?

  豈非也有那般的結局?

  生與死?

  誰不畏懼?

  誰不害怕?

  「高統領?」

  金統領也是憂慮、焦心,明明是他們墨家的東西,現在……他們墨家反而不能插手了。

  自己的力量太弱。

  根本不是化神武者的對手。

  高統領好像傷勢還未痊癒,就算痊癒了……此刻的高台上有六位化神武者,也是艱難。

  「……」

  「靜待以觀。」

  「他們有六人,高台上的天材地寶只有一株,他們也不好分。」

  「那面石壁……當初我有感覺,非普通之力可以打開,就算這六人合力可以打開,己身內力也會消耗很大。」

  「他們也不敢冒險。」

  「先看著!」

  高漸離愁容滿面,單手伸出,拍了拍金統領的手臂,暫時還不到最後一刻,儘管自己也沒有想出好的法子。

  那個韓澤說的好聽,接下來呢?

  「可惡!」

  金統領怒目兇狠的看向高台上六位化神存在,只恨自己實力不濟,不然,定要手下見真章。

  「韓澤!」

  「那些人不敢爭奪了?」

  「我等呢?」

  「高台上只有一株天材地寶,我等有六人的!」

  「難道一人取走一些?」

  「地宮之內,除了這株寶物,根據傳聞,還有石壁上的戰神圖,以及那個密室和令牌!」

  「令牌更是指向一個更重要的地方。」

  一位手持三環大刀的虬髯漢子大踏步高台,走近天材地寶,打量著天材地寶,這株天材地寶……有些奇特。

  自己是不認識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可以肯定一點,是好東西!

  隨即,看向韓澤。

  無論韓澤如何說,這株天材地寶自己肯定要取走一些的,行入松樹,上面還有果子。

  不知道吃掉果子會有什麼結果!

  內力大進?

  中毒?

  伐筋洗髓?

  ……

  隨那人一語,與列高台的其餘四人也都紛紛看向韓澤,後續的先不說……這株天材地寶該有個說法才是。

  「諸位!」

  「且聽我一言!」

  「地宮之寶不少,有這一份天材地寶,還有石壁上的戰神圖,還有密室之寶。」

  「可……石壁是需要匯聚很強的力量才能打開,師尊曾說石壁要合至少十多位以上的化神武者才能顯化戰神圖。」

  「我等只有六人,是以……戰神圖難尋。」

  「就算可以顯化戰神圖,我等六人內力也會消耗殆盡,期時,在這裡就危險了。」

  「故而,我以為……我等六人只取這一株天材地寶。」

  「其餘之物不取,師尊在燕趙有相識的煉丹方士,五位若是願意,請隨我前往趙地。」

  「待此物煉製成丹,諸位都可分得一兩粒,而且,丹藥的效果更甚枝幹之物。」

  迎著五人目光,韓澤抱拳又是一禮。

  沒有什麼遲疑,也是走向那株天材地寶,將後續分潤之法不為掩飾的道出,略有平靜的地宮之內。

  許多人也有聽到。

  「只取這一株天材地寶?」

  「石壁戰神圖?」

  「內力枯竭!」

  「韓澤,煉丹就不必了吧,這株寶物上面,有一些果子,那應是寶物,我等一人分一些就好了。」

  「諸位,你等以為如何?」

  一位手持長劍的中年男子將視線落在那株天材地寶上,韓澤所言……自己不認同。

  數十年來,生與死走到這一步。

  帶著寶物去煉丹?

  變數太大。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韓澤!」

  「我等現在分一分天材地寶就可以了!」

  那位手持三環大刀的漢子很是乾脆直接。

  六人帶著一株天材地寶去煉丹?

  分潤丹藥?

  聽著不錯,然而,風險太大太大。

  韓澤還有師尊的,那位燕翔劍韓流也是一位厲害人物,當年就很厲害,現在更不簡單了。

  「諸位心中的擔心我是知曉的,只是……天材地寶素來珍貴,我等現在連它是什麼都不清楚。」

  「貿然分潤上面的果子,果然寶物有損?」

  「豈非一場空?」

  「在下可以立下誓言的!」

  「還有這株天材地寶,我們能分也只有這些果子,其餘枝幹也是寶物,若是煉丹,可以發揮最大的效果。」

  「說不定,那些枝幹和根莖才是寶物的真正根基。」

  「現在分一些果子,豈非糟蹋了?」

  韓澤深深搖搖頭,近前一步,抬手指了指那株不知名的天材地寶,給於詳細的勸說著。

  「這……。」

  一番話,說的另外二三人意動。

  原本也想要分走一些寶物就離開的,現在……的確不好分,誰知道果子是寶物?還是根莖是寶物?

  還是說枝幹葉子是寶物?

  一樣分一些?

  寶物有損了。

  若是分不好,就真的一場空。

  倘若如韓澤所言,將整株天材地寶去煉丹,也有些小小的不妥,風險有些大,還有一點……萬一煉丹失敗了怎麼辦?

  那也是一場空!

  太糾結了。

  實在是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五位!」

  「我們舉手表決如何?」

  「我之意……我等將整株天材地寶帶走,直接去煉丹,丹成之後,我們一同分潤。」

  「還有……此事不能繼續拖了。」

  「遲則生變,保不准接下來會有另外的化神武者前來,我等所得就更少了,還會有別的麻煩。」

  韓澤收斂內力,高台之上,尋常聲音所言。

  語落,警示一聲,便是舉手。

  「……」

  「這……,老子還是願意取走一些果子和枝幹。」

  「其餘無所謂!」

  輕撫著手中的三環大刀,虬髯漢子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就算損失一些也無礙,自己也認了。

  石壁上的戰神圖?

  就不要了,風險太大。

  麻煩也太大。

  是以,沒有舉手。

  「天材地寶若帶出去,我等需要一直守護在它身邊,韓澤,若有不妥,我等直接毀了它!」

  一人舉手。

  「我意……出去之後,速去尋找煉丹方士煉丹,以防生變。」

  「這株寶物也得我們隨時掌控之中,若有不妥,直接毀掉,大家誰都得不到!」

  又一人舉手。

  「韓澤,希望你找的那位煉丹方士靠譜,出去之後,我們同吃同睡,不得分離,誰也不能隨意傳遞消息。」

  又一人舉手!

  「似乎……我舉手與否已經無用了。」

  僅剩的一人無奈揮動手中長劍,六人中,已經有四人舉手了,自己的意見不重要了。

  「老子……,韓澤,老子要是看到你有小手段,這株寶物……大家都別要了。」

  將三環大刀扛在肩頭,虬髯漢子恨恨道。

  「如此!」

  「我們現在就走!」

  「遲則生變!」

  韓澤面帶笑意,再次近前一步,一手握住陶瓮的邊緣,內力運轉,要將陶瓮生生的抓起帶走。

  卻……陶瓮本體有些重。

  內力運轉,陶瓮也才半起半落的不穩。

  嚇得那位虬髯漢子怒罵一聲,伸手用力一拖,直接合二人之力一左一右搬起來。

  「走!」

  「我等開路,速速離開這裡!」

  寶物到手,自然當走。

  六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搬起陶瓮的四人自動縱身一躍,揮動手中兵刃。

  開闢一條通道,直達入口。

  「高統領!」

  「這……。」

  金統領已經著急的想要衝出去了。

  那個陶瓮里的天材地寶是他們墨家的,不是那六個人的,不是他們的,現在自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東西取走?

  「高統領!」

  「金統領!」

  逍遙子在旁單手壓下,搖頭低語。

  雖不願意承認,眼下情形,自己實在無力,墨家也是無力,地宮寶物的爭奪墨家沒有機會了。

  除非先前所謀皆有成,雅湖小築那裡有助力。

  南海郡那裡也有來人。

  如此,當無侵擾和麻煩。

  「此等機緣,天降墨家,我等卻不能守之。」

  「我……愧對金統領你等。」

  「也愧對所有的墨家弟子。」

  高漸離神容悲戚,話語哀傷,目視裂開的高台上空空如也,又觀那六人已經生生開闢一條道路,到達地宮入口。

  那株寶物本該是墨家的。

  現在是別人的了。

  握持手中水寒劍,心意相連,水寒劍也是一縷縷的寒冷淒清氣息流轉,自己的實力還是沒有恢復。

  雖有公主所送的丹藥,欲要完全恢復,還需要許久。

  北地郡地宮,自己受傷太重太重。

  「……」

  金統領也是沉默,早知如此結果,當初就寧願寶物有損,也要將其搬出去的,好歹可以留下一些東西。

  現在什麼都沒有留下。

  什麼都沒有。

  「一株天材地寶被取走了。」

  「那幾個人還真霸道!」

  六人遠去,地宮之內的許多人竊竊低語,聲音也逐步大了起來,談論之音也響亮了起來。

  不甘、憤怒、欽羨、好奇……皆有。

  「如果我此刻也突破化神境界就好了!」

  「也能夠分一杯羹!」

  「……」

  「還以為那些人會打開石壁上的戰神圖呢!」

  「……」

  「唉,現在一株天材地寶被取走,石壁上的戰神圖我等也打不開,我等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實力弱小真的什麼都得不到?」

  「早知道我就努力修煉了,說不準現在就是化神境界了!」

  「……」

  「……」

  轟隆隆!

  轟隆隆!

  砰!砰!砰!

  豁然。

  一道道別樣的翁鳴響亮之音傳來,引得地宮數百人下意識看過去,道道視線匯聚地宮入宮。

  動靜發生在那裡。

  此刻……一柄巨大無比的劍器直接從入口落下,插入地宮高大的台階上,與之相隨,劍器四周不住從上方掉落一道道身影。

  「嗯?」

  「是他們,是韓澤他們!」

  「怎麼會!」

  「怎麼會是他們!」

  「是誰?」

  「……」

  剎那。

  火光明耀的地宮之內,諸人神色驟變,那一道道身影的主人被重創,掉落巨劍旁邊,映照真容,熟悉無比。

  正是剛才取走地宮寶物離去的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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