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2章 彭越兵論(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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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2章 彭越兵論(求票票)

  「大哥,扈輒、欒布他們所言,似乎都有道理。」

  「還是秦國那邊太不講究了,完全就是看不起咱們,承諾的獎賞……遲而不發。」

  「地方官府之人,也都是一群畜生!」

  「咱們給他們送好東西的時候,一個個歡喜的不得了,他們……卻一直沒有什麼回饋。」

  「縱有一些,也只是一些口惠而實不至的文書之言,瑪德,想起來,老子心中就是一團火,就想要將那個縣令一刀砍了。」

  「當然!」

  「中原那些人我覺也不是好東西。」

  「前些年,多有鄙夷輕視咱們,隨意落下一些好東西,就想要咱們盡心效力,什麼東西,真以為咱們兄弟沒有見過世面?」

  「大哥,咱們現在不能繼續隨在秦國身邊了,真等秦國將中原那些人清理掉,咱們大可能也要被清理掉。」

  「大哥,您拿句話吧!」

  「兄弟們聽你的!」

  「……」

  「大哥,咱們現在是兩面不討好,兩面受損失。」

  「秦國拿咱們當刀使,完全不在乎咱們的死活,而今,中原那些人敵不過秦國,也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

  「著實有些扛不住。」

  「官府那邊,一直都說的好聽,也沒見什麼真正行動。」

  「……」

  「……」

  手持一本藍皮無標識的手抄之書,安坐於廳內深處上首,任由案前一眾兄弟們不住言談,仍舊垂目一面書頁上,細細耐心的看著。

  觀其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雙眸生輝,別樣幽深,濃眉渾如刷漆,飛揚恣意。

  中原正值凜冬,一身衣著卻不為厚實,胸部橫闊,呼吸吞吐,胸膛多起伏,坐著不動,已然莫名的淺淺威勢綻放。

  「大哥,大哥!」

  「您說句話啊!」

  「這段時間,咱們的損失太重了。」

  「人手也折損許多,化神供奉都有受傷,再這樣下去,中原之地,真的要舉步維艱了。」

  「……」

  「大哥,我覺……接下來和秦國那邊,敷衍一下就好了。」

  「數月來,他們多敷衍咱們,真以為咱們可以一直忍著?」

  「不可能!」

  「就算不能對他們如何,起碼……咱們出工不出力總行吧。」

  「又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肥美的草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直娘賊,他們就是看不起人!」

  「……」

  「大哥,大哥!」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看書呢!」

  「……」

  「大哥!」

  「大哥!」

  「……」

  一道道音色不同之聲交匯,彼此言談,彼此擲地有言,彼此多憤怒,彼此多不滿。

  彼此多忿忿,彼此多將目光看向上首。

  可!

  大哥還在看書?

  書?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時候不能看,大哥這個時候看書做什麼?還是先將眼前遇到的一些麻煩解決才是大事。

  「你們啊,說了那麼多?」

  「口渴了吧?」

  「坐!」

  「坐!」

  「先喝茶!」

  「諸般事,我尚且不著急,你們倒是著急起來了。」

  「有此刻的空閒,喝喝茶,看看書,也是一件不錯的雅事!」

  「這本從關中護國學宮流出來的講義,看著還是蠻有意思的。」

  「曰:夫將之上務,在於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審於天時,稽乎人理。」

  「合當如此,這本書所言雖是兵法,實則,百家百道都可用之,常用之,妙用無窮。」

  「又曰:若不料其能,不達權變,及臨機赴敵,方始趑趄,左顧右盼,計無所出,信任過說,一彼一此,進退狐疑,部伍狼藉。」

  「此般言語,與你等眼下之形態有何差別?」

  「不要著急!」

  「勿要著急!」

  「是以,你等所言,你等所憂,你等所怒……,我早早所知,正因所知,一些事,才難以抉擇。」

  「……」

  終於。

  靜坐於上首的魁梧男子放下手中之書,抬首看向面前的七八個兄弟之人,郎朗一笑,指著左右。

  順而,又指了指剛有放下的一本書,這是關中流出來的一份講義,出自護國學宮,很是難得。

  自己很喜歡上面的文字,許多道理多有通悟,多有受益,多有所得,然……護國學宮之地,許多學員都能看到,都能一論,都能受教。

  著實……。

  微微一笑,飛揚墨眉舒緩一二,看著諸位兄弟還有欲言欲止之意,不為著急,又有淺言落下。

  「大哥,咱們近來的損失,愈發嚴重了。」

  「距離開春,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那些人瘋起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扈輒心中多事的坐著,錦墊雖軟和,卻沒有安心之力,身軀扭動,聞上首彭越大哥之言,再語心中憂慮。

  彭越大哥一直多有主意,既然早早明晰那件事,為何沒有變化呢?為何沒有應對之策呢?

  秦國,不地道。

  不講究。

  不是人。

  一群拿人不當人的狗東西!

  想起來,便是心中不悅。

  「大哥!」

  「大哥!」

  「大哥!」

  「……」

  一時間,稍稍安靜些許的諸人再次紛紛出言。

  「哈哈哈!」

  「稍安勿躁,且聽我言吧。」

  彭越擺擺手。

  「諸位兄弟剛才所言,我都聽了。」

  「目下形勢,對咱們而言,的確不太好。」

  「中原諸郡的那些人,有些狗急跳牆之感,一個月來,多有人在巨野澤附近生事。」

  「咱們的損失不少。」

  「秦國那邊,郡縣官府那邊,於咱們的支援之力,也確是屈指可數,倘若接下來中原那些人對咱們的更有心意,一些事,無疑會更加艱難。」

  「……」

  彭越自上首起身,隨意整了整衣裳,便是行下寬闊之廳,看向親近的一眾兄弟,再次言談。

  「大哥,大哥既然也知曉這一點,難道……我等就這樣乾乾的應對著?」

  「難道我等就繼續遭受損失?」

  一人不解。

  大哥自然是聰明的。

  可!

  既如此,大哥為何一直沒有手段落下呢?好歹讓他們的損失不至於如此!

  也未必不能接受。

  「若是依從你等所言,同秦國、官府那邊開始若即若離,開始敷衍起來,那……才是取死之道!」

  「剛才我誦讀的一段兵法中,提及明察而眾和,謀深而慮遠,就是此理!」

  「以你等的眼光來看,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是官府占優?」

  「還是那些人占優?」

  「……」

  雙手背負身後,彭越踱步於方寸之地。

  落下一問,明輝之眸掃視左右一眾兄弟。

  「這……,大哥,接下來的中原形勢會如何?」

  「自然……,應該很明確了吧?」

  「三晉之國的殘留之人,根本不是秦國的對手,當年不是,現在還不是。」

  「這一次格外狼狽,從咱們所得消息來看,多年來,以他們這一次的損失最為慘重。」

  「許多主要人物都被抓了。」

  「暗中盤踞的一些地方,也被搗毀了。」

  「更有一些核心之人,狼狽竄逃別的地方。」

  「倒是,還有一些人在堅守,希望扛到開春。」

  「自然是秦國會占優!」

  「大哥!」

  「大哥,秦國占優是秦國的事情,從目下局勢來看,秦國對咱們完全不在乎。」

  「大哥以前不是說過,咱們這些人在官府眼中其實是不討喜的,保不齊秦國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機會,將咱們也清理掉。」

  「……」

  廳內稍有寂靜。

  數息之後,關係最為親近一些的扈輒先言。

  「大哥,如扈輒所言。」

  「秦國占優,那些人多狼狽。」

  「同咱們,並不有什麼關聯。」

  「近日來,那些狼狽之人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再等等,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那些人身邊有玄關層次的存在。」

  「咱們的化神供奉,難以抵擋!」

  「真走到那一步,咱們都有危險了。」

  「……」

  隨扈輒之後,多人連連點頭。

  所憂就是那一點。

  「你等所憂有理,卻又沒有道理。」

  「依從你等之意,接下來咱們漸漸疏遠秦國,緩和同中原那些人的關係,是否有用?」

  「你等覺得是否有用?」

  「你覺那些人會認可咱們?會友善咱們?」

  「還是會繼續敵對咱們?」

  「秦國呢?」

  「開春之後,秦國大局大勢在握,諸郡官府對於各地的統御增強,咱們呢?」

  「咱們會有什麼結果?」

  「會依從初始之言,對咱們多有獎賞?」

  「還是會覺得咱們生有異心,直接派出羅網之人,匯合官府,將咱們剿滅?」

  「你們覺哪一種可能更大?」

  「……」

  彭越很有耐心的一言一語,看向一位位兄弟,細細的分析眼前中原之勢。

  「……」

  「……」

  哪種可能更大?

  緩和同三晉之國那些人的關係?

  那些人會留情?會收手?

  不好說。

  秦國?

  會有什麼動靜?

  好像,也是不好說。

  一道道目光交匯,希望有一人可以站出來,可以回應之,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無人可以站出來。

  「哈哈,其實……我也難說,我也難料!」

  「也許,三晉之國的那些人,經過秦國的打壓,實力有弱,對咱們不敢有後續動靜。」

  「咱們可以安歇一二。」

  「也許,他們怒火加身,聯手一處,匯聚大力,將咱們攻滅,不無可能!」

  「還有一點,他們也可能將一些消息,告知秦國官府,借力打力,讓官府出手,將咱們直接剿滅。」

  「無論如何,咱們在那些人面前,就有了把柄,就有了難以斬斷的關聯,在秦國勢大的情形下,可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難料!」

  「就不予理會了。」

  「為將者,最忌左右反覆,最忌遲疑不絕!」

  「最忌遇險而強上!」

  「最忌戰機而無膽!」

  「拋開其它!」

  「我意……繼續押注秦國,接下來,繼續匯同官府之力,對三晉之地那些人以打擊!」

  「爭取在開春之前,儘可能削弱他們的力量!」

  「三晉之地,三晉之人。」

  「不能小瞧他們,卻也無需高看他們。」

  「他們若有很有能力,這些年來也不會一直抗秦不成,只此一點,就可看出他們的根底了。」

  「色厲內荏罷了。」

  「有勇無謀罷了。」

  「如此,又有何懼?」

  「至於玄關層次的強者!」

  「的確是一個不小的危險,不過,你等無需擔心,我們身後未必沒有那樣的人。」

  「真到了那一刻,可就魚死網破了。」

  「……」

  彭越大笑。

  一個個兄弟所想所思還是有一些的,惜哉,不入深處,難為大道,難為行之。

  「什麼?」

  「大哥,咱們……咱們身後也有玄關存在?」

  「當真?」

  「這等消息,為何我們不知道?」

  「大哥,那人就在這裡嗎?」

  「……」

  「繼續押注秦國?」

  「大哥,咱們平日裡也有彼此相賭的,繼續押注秦國,是否太鋌而走險了?」

  「賭注全部壓在秦國身上,萬一……,咱們損失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

  「玄關強者!」

  「大哥,咱們身邊也有那樣的強者?」

  「……」

  「押注秦國,助力秦國對三晉殘餘之人繼續打壓,大哥,這樣是否太犯險了?」

  「那些人在三晉之地根深葉茂,秦國剿滅了他們多難,都無所成,這一次他們損失雖大,雖有傷到一些根基。」

  「論起實力,還是強過我等的!」

  「大哥,是否有不妥?」

  「……」

  彭越語落。

  呼吸之間,此間溫潤之地再起道道驚呼、驚詫之音。

  大哥所言,不為晦澀,完全可以洞悉。

  大哥之意,是要一條道走到底?

  賭場上,這樣可是相當忌諱的。

  贏了,還好說。

  敗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損失……無法想像。

  徹底得罪三晉之地的那些人?

  弄成世仇?

  豈不是以後要整日裡提防他們?

  思忖之,就覺頭大!

  玄關強者!

  大哥之意,他們也有那樣的人?真的有?為何他們不知道?是大哥暗中準備的手段?

  也許是。

  那倒是一件好事。

  「那位玄關強者,你等無需多想,該出現的時候,其人自然會出現。」

  「若無那樣的後手,面對一位超凡脫俗的存在,我等睡覺都不會安生的。」

  「至於說押注秦國?」

  「非你等所想的那般。」

  「押注秦國,並非孤擲一注的投靠秦國,並非將所有的心力都落於秦國身上。」

  「這個世上,秦國可以靠得住?」

  「秦國若是靠得住,當年楚國懷王也不會困死在秦地了。」

  「同樣,三晉之地的那些人也靠不住,那些人自身就多爾虞我詐,就多心思狡猾,就多不可信。」

  「否則,當年諸國聯軍,早早就攻破函谷關,早早就壓制秦國強大了,也就不會有十多年前的淪亡之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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