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4章 李斯有錯(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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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4章 李斯有錯(求票票)

  「將來的事情多難料,抓住眼前的戰機,還是很有必要的。」

  「馮去疾所言,倒也不為錯。」

  「對比之,更為穩妥一些。」

  「但!」

  「於軍伍而言,肯定是戰機在前,不能錯過的,真錯過了,萬一以後再無那般機會,就後悔莫及了。」

  「對軍中士氣的影響就大了。」

  「馮去疾之法,可以避免將士的一些傷亡,可……他卻忽略了將士們對於立功封爵的渴望。」

  「……」

  「如若我為蒙恬,定然也會抓住戰機,儘可能將匈奴主力擊潰,進而,讓匈奴對抗帝國的力量越來越弱。」

  「如此,以後的戰事傷亡也能少些。」

  「……」

  真空之下,一個個小傢伙還在浴房裡玩鬧,估計還要洗上一段時間了。

  看來,接下來還真有必要將小傢伙們分開了,洗沐完畢,再來玩鬧,也是不遲的。

  迎著公子歸來,諸人歸於偏廳,一時間,原本稍顯清靜的明闊之廳,施施然,歡快熱騰起來,一縷縷燭火都輕輕搖動起來。

  白芊紅直接詢問一些好奇之事。

  多年來操持軍政要務,咸陽的一些事有耳聞的,每日間都有了解的,若無後續,多不耐。

  匈奴派遣使者,欲要求和,朝野上下,也都有傳開。

  關於如何處理匈奴所請,朝堂上下的意見,也是兩分,一者以李斯為首的一人。

  一者,以馮去疾為首的一些人。

  還有一些人鮮少摻和。

  李斯和馮去疾所言,在白芊紅看來,都是有道理的。

  所站的位置不一樣,考慮的事情不一樣,結果自然不一樣,但……無論如何不一樣,最終還是要有一個答案的。

  此刻。

  從公子這裡得到了。

  結合蒙恬之言,再加上朝廷之論,在加上始皇帝陛下的斟酌,最終決意抓住戰機,不能輕饒匈奴。

  這個結果,也是白芊紅所想所望。

  「馮去疾之言,其實也好的。」

  「畢竟,從近些年的諸事來看,每一歲都有大小小的災情發生,諸夏諸郡之地,幾乎都有涵蓋,區別就是大小而已。」

  「若是接下來諸夏間真的發生一些大事,若是真的影響到北方戰事,就不好了。」

  「通過商討,從匈奴那裡得到儘可能多的好處,也未必不可行。」

  「更何況,馮去疾也有說和談歸於和談,該用的一些手段還是有的,匈奴有亂,戰機到來,大軍再次強力開撥!」

  「……」

  有結果了?

  弄玉微微嘆道。

  許多事情,芊紅姐姐和公子言談的時候,她們也在身邊,也都有所知和聽到的。

  對於匈奴這次的事情,權衡之,自覺馮去疾之言更加可用些。

  既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得到莫大的好處,同樣還能不減弱對於匈奴的威壓,擾亂匈奴內部的安穩。

  帝國,也能夠有更好的準備應對諸事。

  不想,始皇帝陛下定下抓住戰機,繼續強戰匈奴的旨意。

  始皇帝陛下的意志落下,此事大體就只能如此了。

  「戰機多難得。」

  「趁著匈奴現在自顧不暇,且內部多亂,蒙將軍若是強戰幾場,若是打幾場好的勝仗,匈奴……很可能會內部潰散。」

  「匈奴,胡人草原部族。」

  「雖有王庭,根本上還是一個個草原部族的聚合聯盟,和諸夏的諸侯國制式不一樣。」

  「前不久的東胡部族自立,便是那般。」

  「並不是所有的草原部族都願意歸順於匈奴王庭的。」

  「匈奴王庭之內,一個個部族也是有尊卑高低之分的,尊貴的部族得到極高的榮耀和享受。」

  「下等的部族生存都艱難。」

  「東胡自立,匈奴內部必然有礙。」

  「帝國應該早早有手段落於匈奴了。」

  「短時間內,匈奴很難聚合一處,除非……,除非匈奴內部出現一位極其強勢而又強大的首領之人。」

  「那個可能性……應該不大。」

  「頭曼單于這些年來親手斬殺的匈奴野心勃勃之人不少,嗯,也難說……。」

  「故而,戰機到來了,就要抓住。」

  「倘若因錯過戰機,而讓匈奴內部出現變故,而讓匈奴有了很大的喘息之機,就麻煩了。」

  「……」

  此事,不同人的所觀,自然有不一樣的看法。

  弄玉性情多和善了一些,馮去疾之策……則是趨向於那般,更為傾向於那般策略,也不算意外。

  然。

  匈奴不一樣的。

  比起接下來諸夏可能會發生的一些事,先將眼前的上好戰機牢牢抓在手中,更為妥當。

  「打仗,總歸要死人的。」

  「匈奴!」

  「將北胡匈奴攻滅之後,帝國四方的對手,就幾乎不存在了。」

  「西域之地,蕞爾小國,河西之地的力量都足以橫掃。」

  「諸夏!」

  「今歲還有半年時間呢,不知是否有災情出現。」

  「近些年,一直都有。」

  對於那般事,雲舒的興趣不大。

  無論帝國做出什麼抉擇,想來都是再三權衡過的,想來都是再三思量過的。

  定不是隨心所為。

  馮去疾之言,也不一定真的可以保證帝國將來真的可以少傷亡一些人。

  同樣,李斯之言,亦是不能保證帝國可以很好的將匈奴攻滅,抓住戰機……還是可行的。

  「嘻嘻。」

  「這一次,始皇帝陛下採納李斯的簡言,馮去疾的心情想來不會很好。」

  「李斯!」

  「馮去疾!」

  「芊紅姐姐前兩日還說他們之所以這般,是始皇帝陛下特意安排之故。」

  「馮去疾這一次的策略不被採納,接下來李斯要得意不少了。」

  「李斯!」

  「自入帝國中樞都有二十餘年了。」

  「還真不短。」

  「李斯,韓非!」

  「韓非若是也能活到今日,不知會是什麼模樣!」

  「韓非的性子太決然了。」

  「多可惜了一些,始皇帝陛下當年多器重他,他若是留在秦國,好好的為帝國效力。」

  「韓國的社稷宗廟還能保全呢。」

  「如那個衛國一樣。」

  「……」

  曉夢平日裡多打坐靜修,今兒……特別了一些。

  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靠在公子懷中,也是難得之事,不知是什麼緣故。

  反正,挺有趣的。

  一邊說著此刻的話頭,一邊伸手探過去,在曉夢滑嫩細膩的小臉上輕撫之。

  「……」

  銀眸睜開,青蒙之光隱隱,掃了雪兒一眼,隨即小腦袋微微一動,在師兄胸前換了一個位置。

  「李斯!」

  「韓非!」

  「倘若當年韓非真的留在帝國,亦是難料。」

  「李斯之才,其實不遜色韓非。」

  「只是二人擅長的道理不一樣。」

  「李斯,王佐之才。」

  「韓非,乾坤巨匠之才!」

  「二人當年若在一處,許多事情,只怕會和現在的李斯、馮去疾差不多。」

  「李斯!」

  「在中樞之位的時間有些長了。」

  「馮去疾,入中樞不算太久。」

  「未必不是一個預兆。」

  「……」

  雪兒之言,有些意思。

  韓非。

  提及那個韓非,白芊紅也不住頷首,那人的確不俗,如若給韓國十年之間,一切還真難料。

  十年?

  於那時的韓國來說,還不一定有。

  帝國百多年前,商君變法於秦,都花費二十年的時間,新法方才有成,法道根基才堪堪鑄就。

  韓國那時的情形更加糟糕。

  不過,韓非身邊也有得力的幫手。

  十年時間,韓國應該會有小小的變化。

  二十年時間,才會有大的變化,任由韓國進行革新,任由韓國壯大,三晉的局勢定然有變。

  而那個結果,肯定不是諸國想要看到的。

  先不提帝國,就是趙國和魏國都不希望有一個強韓出現。

  韓非,出現的太晚了。

  他的法道很完善,很完整,將昔日李悝、申不害、衛鞅等人的法道融會貫通,真正的大宗師之人。

  如此智慧,如此心得,哪怕是修行,都不會慢的,也定然是一位驚艷之人。

  他若是出現在百多年前的韓國,說不定現在的諸夏局勢截然不同。

  惜哉。

  一切多為多想。

  韓非,當年去了。

  去了,一切成空。

  其人去了,白芊紅也是多遺憾。

  家國血脈,家國牽扯,韓非太……不明智了。

  奈何,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選擇。

  韓非入秦,始皇帝陛下當年給予很高的禮遇,他卻……不予理會,入秦卻不事秦。

  此般情形,在旁人看來,多不識趣。

  換了一個人,有那樣的榮寵,又有那樣的才學在身,君臣相濟,文武相合,千古難求之事。

  李斯!

  韓非!

  二人若是一處為帝國臣子,保不齊還會出不小的亂子。

  李斯,可不是泛泛之輩。

  在帝國中樞數十年,一直深得始皇帝陛下信任,如何是簡單人?韓非……才華雖有,真要在朝廷立足,長遠來看,還真不好說。

  「預兆!」

  「始皇帝陛下真的會讓馮去疾替代李斯為相邦嗎?」

  「李斯這些年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差錯。」

  預兆。

  芊紅姐姐說過,馮去疾是始皇帝陛下特意在朝堂落下的棋子,聽上去多尋常。

  實則,尋常人還真沒有那個資格作為棋子。

  瞅著曉夢扭頭不理會自己,雪兒抿嘴輕笑,看來曉夢的心情現在很不錯,更是難得之事了。

  李斯、韓非。

  馮去疾。

  前來咸陽這幾日,一些事多亂紛紛。

  閒談起來,還是有趣的。

  說起來,和他們又沒有什麼關係。

  真沒有?

  也不能說真的沒有。

  膝下一個個小傢伙,腹中還有一個個小傢伙,將來……小傢伙們若是選擇入世俗,許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咸陽諸事,還真要好好看一看。

  還真是替小傢伙們多操心。

  「沒有差錯,已然是有差錯了。」

  「帝國東出一天下,李斯功勞甚大。」

  「立下之初,李斯功勞也不小。」

  「這些年來,或許是因年歲之故,心力心境不如以前了,許多事情的處理多中正平和。」

  「不比以前了。」

  「如此行事,始皇帝陛下又如何看不清楚?」

  「相對於李斯,馮去疾則是多針砭時弊,則是多痛陳國府郡縣的一些不妥之處。」

  「而那些……多難得。」

  「帝國,需要李斯,也需要馮去疾。」

  「始皇帝陛下,也是需要二人的。」

  「而那二人在一處,則是難說了。」

  「長遠來看,李斯的確不適合再坐在那個位置上。」

  「眼下還是無礙的。」

  「這一次對匈奴的抉擇,朝堂上下,雖有影響,不會很大。」

  「反而,因李斯和馮去疾之故,許多事情,可以讓始皇帝陛下看的更清楚。」

  「先前,國府上下,多在一人領事。」

  「郡縣諸事,也多操持於寥寥數人。」

  「從韓非的法道來看,那不是一位君王天子希望看到的。」

  「權柄,是需要儘可能收攏的。」

  「目下,國府有李斯和馮去疾,二人的隱隱相爭之勢,則令始皇帝陛下手中的力量更為強大。」

  「……」

  差錯?

  對於一個身處要職的官員而言,沒有差錯,本身已經是大錯了,若是還沒有什麼作為,更是錯上加錯了。

  要職之位,天子對其自然有很高的期待。

  而沒有差錯的平庸之為,非天子所願見。

  李斯近年來,就是那般的形態。

  一些事,他或許是知道的。

  欲要改變,是很難的。

  差錯?

  一些事,用心用力做了不一定有功,做了不一定得到獎賞,更可能得到呵斥和懲罰。

  李斯現在老了。

  年輕歲月的勇猛精進之心,難為。

  以其之歲,就算沒有馮去疾,他也不可能在那個位置上繼續坐很久,是以,有一個體面和妥善的收尾……就成了選擇。

  若是繼續和一二十年前的作為一樣,做對了還好說,做不好……晚節不保?身敗名裂?

  想一想,都是一件十分令人心悸之事。

  如何選擇?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並不難。

  「唉,還真是複雜。」

  「朝堂上的事情還真是複雜,沒有足夠的心力,沒有足夠的眼力,沒有足夠的智謀,還真難遊刃有餘。」

  「咱們的孩兒?」

  「我瞧著……,暫時還真看不出來。」

  「寧兒那孩子是不錯的,只不過,和公子您當年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倘若將來留在咸陽,留在朝堂,是否會……?」

  弄玉抬手輕輕的按摩額間一二穴位。

  聽著芊紅姐姐說道咸陽的諸般人事,有些頭大,聽著多簡單,聽著多隨意,實則……那是局外人所觀。

  若是身在局中呢?

  又會有什麼動靜?

  又會有什麼抉擇?

  李斯是蠢笨之人?

  絕對不是!

  公子當年說過的,能成為帝國相邦,李斯絕對是一位絕頂聰明之人,芊紅姐姐剛才也說,李斯的才學不遜色韓非。

  縱如此,李斯現在還是犯錯了?

  相邦之位都保不住了?

  都做不長了?

  那樣的人都難以安安穩穩的致仕?

  那樣的聰明人都不能很好的應對諸般變化?

  自己是女子之身,又不在朝廷里,自不擔心那些,可……沖兒呢?府中一個個小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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