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五章 一人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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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桑大陸上,有條延綿不知多少萬里的玉岩山脈,以東青山綠水,以西大雪紛飛,以北秋風掃葉,以南紫桑遍野,可見其延綿之遠,幾乎橫跨大陸。

  此時山脈西北處,有座木秀於林,積雪萬年不化的高峰,在峰頂有座雪神廟,卻不知破敗了多少年,被積雪淹沒大半,徒留瓦檐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隨著上空波動一起,一道人影憑空而降,赤足輕巧的落在紅瓦上。

  「竟是赤炎石打造,得弄些。」說話的來者光頭,劍眉鳳目,身上白衣的色澤與鵝毛白雪不相伯仲。

  「都多少年了,靈性都快磨沒了你也要,真是個撿破爛的。」不遠處一塊岩石之上,積雪抖落,露出一個盤坐了不知多久的人,看其相貌正是炎魔,而另一個光頭假和尚,當然是最近在紫桑攪風攪雨的妖僧霧花,張天流。

  他抓起一塊紅瓦,打量道:「就是看中它靈性大失,它要還有充沛的火靈,我還不要了。」

  「撿破爛就撿破爛,找什麼藉口。」炎魔說話間,往邊上積雪裡一抓,擰出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到張天流腳邊的紅瓦上。

  「此人神魂已被我封印,你可以隨意操控。」

  「怎麼挑了個女的?」張天流皺眉。

  「沒辦法,我所在區域裡,只有她最符合,要不,你再等兩月?」

  「嗯。」張天流點頭。

  「嗯你大爺,兩個月,照他們這麼玩,兩個月就快完事了,現在還顧什麼男女,用起來都一樣。」

  「你這惡趣味,沒少干吧。」張天流譏諷道,絲毫忘了曾經的他,不僅一次操控妹子幹壞事!

  「你到底敢不敢,不行你用你現在的身體,變化一下啊。」炎魔沒好氣道。

  「不行,我這軀體是照最佳的人體架構打造,表皮用的是我的活性細胞,不能變,一變架構就不完整,細胞覆蓋率也不夠,容易被人一眼識破,再說,我要的是身份,需要百歡有人認識他,知道他是來復仇才行。」

  「這我不管,總之你要儘快打亂局勢。」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男人復仇和女人復仇是不一樣的,女人下意識會依附強者,為此出賣……」

  「這是你的事,怎麼解釋也是你的該考慮的。」

  「這個破綻彌補不了,如果出了問題,我不負責。」

  「唉!」炎魔真心無奈了,搖頭道:「你以為人人像你啊,是,人老成精是不錯,但真正能成精的老人有幾個?修士也不是個個詭計多端,被害妄想,他殺了人家全家,人家來復仇,他管你復仇的是男是女啊。」

  「邏輯上,看似通,但常理上機率極小,這麼說吧,有個女人希望你能給她報仇,你也答應了,也可能會幫她提升實力,問題是這種提升,你絕對不會用短時間完成,因為速成需要代價!而最直接也簡單的方式,就是帶著妹子去裝杯,讓她親眼看到你是怎麼給她復仇的,畢竟她太漂亮。」

  「呵,呵呵!」

  炎魔氣笑了,笑得咬牙切齒道:「你丫就不能用另一個肉身帶她裝杯帶她飛?」

  「操作難度有點大,你也沒給我準備另一個合適……」

  「行了行了,我求你別廢話了,你試,不行大不了換個法子,就算失敗我也認了好吧!」

  張天流這次不再廢話,也不見他動手,周遭浮現的納米蟲雲匯集到昏迷女修身下,將她托起,直至如站立般懸浮在張天流面前。

  「你幹什麼?」炎魔顯然看不懂張天流接下來的操作,那是……化妝?

  「黑化嘛,當然要有點菸熏的風格啥的,衣服也換黑的,再點綴一點黑化的紋身,掩蓋符紋,諾,從頭到腳一水黑,這才很符合黑化風。」

  「有病。」炎魔嗤笑道:「那不過你們影視劇為了凸顯人物轉變的裝束,真實情況哪有這種黑化的。」

  「我就問你,現在的她,看起來邪不邪?」

  炎魔沒好氣道:「邪,萬邪之祖了都快。」

  「畢竟實力大漲太過匪夷所思,如此就正常了,不是邪魔侵體,就是受邪魔蠱惑和利用。」

  「你看著辦,總之儘快把局勢打開。」炎魔說著,起身沖天而去。

  「嚯,這一飛,直奔三萬七千米海拔,罡風足可撕碎小境,居然直接用肉身扛,看來最近用了什麼提升肉身的辦法,我以後要多加小心了。」

  心裡盤算片刻,張天流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黑化肉身上。

  驚蒼派整完了,那就輪到百歡宗了。

  一人一悶棍,誰也不吃虧嘛!

  半個月後。

  紫桑南海,百歡島。

  讓聖境法陣師都頭疼的百歡大陣,宛如黑化張的後花園,開啟符遁,閒庭信步的穿過重重禁止,登入島中。

  此地鳥語花香,紫意盎然。

  這裡的紫桑樹比之大陸上的年份更久,次等的也有萬年之上,這種紫桑葉靈性更足,飼養的桑蠶自然更出色,難關百歡放棄紫桑大陸偌大的底盤,也要紮根在這裡了。

  張天流還不知道,這裡出產的絲布,號稱八海之最,是許多八海修士煉製法袍的首選材料。

  「這要毀了,事就大了!」

  黑化張陰惻惻的一笑,行走間,好似抖動撲扇翅膀的飛蛾,不停有粉塵脫落。

  「嗯?」

  「怎麼了苗師妹?」

  苗瑾環顧一圈,搖搖頭道:「剛才好像有人偷看我一眼。」

  問話的男弟子笑道:「錯覺吧。」

  另一名負責巡山的女弟子也笑道:「說不定,是師父在暗中觀察我們是否偷懶!」

  「胡說什麼,師父境界何等高,真要看,豈會被我等發現。」男弟子呵斥道。

  「哎呀開玩笑啦,真是的。」女弟子笑了笑,對苗瑾道:「現在還有嗎?」

  苗瑾疑惑搖頭。

  「多半是最近修為無法寸進,苗師妹也快圓滿了吧,找個機會,嘗試一下。」

  「嗯,最近是有些心緒不寧。」苗瑾也覺得是自己的多慮。

  三人便繼續巡邏。

  他們走後不久,原先駐足的地方波動一下,又有些許粉塵灑落。

  三人都沒發現,他們剛和死神擦肩而過!

  這死神當然就是黑化張。

  他早發現三人,在他們靠近前就駐足不動了,等他們靠近後,因為苗瑾也在,張天流下意識看了一眼,當時距離太近,不足半丈,就讓這小丫頭靈覺報警了,可見張天流的神魂還不夠強大啊。

  御神三法雖然修煉到家,但此法對張天流而言,只在分神方面有幫助,他元神境界也才小九境,苗瑾可是小境巔峰,還跟她接觸過不止一次,相互間的元神感應比對陌生人強很多。

  沿著百歡島邊緣走了一圈,回到原地,黑化張無需再隱藏,解除符遁大步穿過紫桑林,走向山門。

  百歡縱使對大陣再自信,但為了減少消耗,大陣不會全部開啟,一般只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因此安排了巡邏弟子,山門前也有守門弟子,他們見到黑化張的第一反應不是呵斥,也沒有出言不遜,而是驚艷,然後很恭敬的上前問道:「不知來訪前輩可否告知姓名,晚輩也好上去通報。」

  黑化張壞壞一笑,把四人都給看痴了,怎料黑化張一開口便是:「別這麼客氣,你們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滅門了。」

  四名守門弟子同時一愣,瞬間臉色陰沉下來,同時亮出兵器道:「你究竟來百歡宗做什麼?」

  同時一人轉身就往山上飛去。

  黑化張沒有隱藏修為,妥妥的大境修士,守門四人也不過是小境五六階。

  「這才對嘛,沒被精蟲上腦,我起手來也沒什麼顧忌了。」黑化張沒有阻攔,說話間就是一揮袖,澎湃真元直接將三人振飛,半空翻滾著逐一撞到附近紫桑樹上,鮮血噴涌。

  「什麼人,敢傷我百歡弟子。」一聲怒喝,上空飛來兩人,一老一少,修為都在大境初期。

  黑化張手掌一抖,最新煉製,更名墨鱗的戰劍托起一道陰森寒芒,仿佛劍帶人似的逆空而上,衝到兩人身前。

  兩人反應極快,同時祭出飛劍法寶。

  可是他們低估了黑化張,更低估戰劍墨鱗。

  只見墨鱗劍柄如融入黑化張的黑袍上,沿著袖口一轉,一招袖圓斬輕描淡寫的繞過飛劍,在後方銅鐘法寶上重重一劈,隨著鐘聲響起,附近跟隨而來的護山弟子無不雙手捂耳,屏氣凝神抵抗鐘聲。

  也在鐘聲傳出的一瞬間,墨鱗借著銅鐘反震之力,袖口一折,劍刃隨之倒轉,又一個刁鑽角度繞過震顫不已的銅鐘,趁著銅鐘後方的年老修士中門大開,一道劍氣便從老修士胸前一划而過,帶起的鮮血來不及撒開,就化作絲絲縷縷的血絲,追著墨鱗,鑽入劍身之中。

  品嘗了大境修士血液的墨鱗仿佛胃口打開,劍身上的鱗片如花綻放,亦如當年的鴛鴦雙刃,以鱗做羽,脫離劍身,將一老一少兩人團團包圍。

  一切不過瞬息間,從黑化張出手到兩人被墨鱗包圍時,鐘聲才傳到附近弟子耳中,期間的墨鱗繞開飛劍,劈中銅鐘,再繞銅鐘以劍氣上敵,前後半息不到。

  之後半息,一老一少也沒能撐住,在墨鱗蠶食下,一個照面成了毫無血色的殘屍落向下方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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