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四章 蛇出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張天流本體最後一個回到巨物上方時,外面已經亂翻天了。

  當然沒人火併,只是先一步出來的老陰判氣憤的將事情一說,對外面的陰判們無疑是晴天霹靂啊!

  雖然大家得到的傳承五花八門,只有十分之一是繼承了冥雷雲精,但身在震海旁的暮海,冥雷子也是他們祭拜的祖師。

  祖師屍身被盜, 還被人布下此惡毒之局,倘若祖師真能復生,只怕又要氣死。

  「究竟是誰?裡面可有線索?」

  「對啊,裡面不可能毫無線索。」

  氣憤的陰判們圍上來紛紛詢問。

  就連頭部抵擋巨物前進的陰判們也陸續趕來。

  沒了冥雷子屍身的靈力補給,這麼大的巨物維持不了多久,就陷入了癱瘓。

  這種癱瘓不是完全的癱瘓,而是為了保存靈力,否則這數以億計的食腐蟲能跑的會一鬨而散,跑不掉的也如爛泥, 無法維持巨大體積。

  張天流這時候偷摸的用本體與納米身互換,等納米身傳送走,他才拿出一圈畫紙,掌間光芒如雷射列印似的不停左右橫掃,沒過多久,一張真人一比一的照片完成,這才招呼眾人道:「大家請看,線索只有冥雷祖師身上的刺紋,也是這種刺紋激活並引出了冥雷祖師體內力量,大家可有見過此類刺紋的?」

  眾陰判立刻被吸引過來,看到照片頓時就跪了一大片。

  張天流無語。

  這習俗太過了,正事要緊啊!

  也慶幸自己不在這裡當的陰判,不然每天三叩怕是少不了了。

  等眾人叩拜完,再看照片,目光虔誠又悲痛,臉上卻是怒容。

  「可能是陰陽符。」一個老陰判道。

  張天流望去,見這人, 不,應該是妖!

  這位老者是一頭牛妖,但不是陸地上的牛,是海牛,當然也不是地球上的海牛,確切的說,他是碧鱗族,弓角部的前陰判,現任陰判就在他身後,是一頭小海牛,化形都沒徹底,還是牛頭魚尾人,遍體的碧鱗。

  老者除了一對彎弓似的大牛角,其餘地方與普通老人無異,修為在大境八階左右,在陰判全體裡已經是很高了,閱歷自然不凡。

  如他們這般的妖族陰判可不少,總數比人族要多多了, 鹿小山就是一頭鹿妖。

  但這不妨礙大家相處,陰界是唯一沒有種族歧視的地方, 大家只有一個目標, 守護陰陽秩序。

  即使退役,也是老兵。

  「這麼一說,這幾個地方確實神似陰陽符。」沒等張天流細問,不少老陰判也開始指指點點。

  「但我覺得,這幾個地方,怎麼有點像天火門的雷煞符啊。」

  「還有這裡,有沒有覺得跟碧雲壇上的陣紋相似?」

  「咦,你這麼一說還真有!」

  「這這,還有這這……」

  張天流一聽,頭都大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

  看著個個都有理,實則全在亂彈琴。

  他們說的張天流基本都在炎魔給的資料里見識過。

  搞得現在,張天流好似在聽一群不會樂器,還五音不全的人,瞎幾把演奏了一場糟糕無比的噪音會。

  「肅靜,肅靜!」張天流叫停大夥,鬱悶的問:「有誰動符、陣、紋、咒的?」

  寂靜無聲。

  「不會吧,一點也不懂?」張天流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要說一點不懂也不全然,但我等多半只知一二。」

  「我看著二怕是沒有,有個一就不錯了。哦還有,別多半,是全部!」張天流有些惱火。

  符陣一道,就這麼不吃香?

  他不是研究得好好的麼。

  張天流這話要說出來,只怕陰判們就要群嘲一句:「那您的真元修為呢?」

  迄今為止,練氣依舊是無邊海修煉界的王道。

  不是張天流的體系不強,而是沒法複製啊。

  一個符文做千百遍,跟進廠擰螺絲有什麼區別?

  干點別的不香麼?

  何苦折磨自己?

  「既然大家不懂,那就信我一會,幫我弄來這清單上的材料,價格無所謂,錢我有的是,只要發現就傳送回來,這是一百個傳送陣,你們選出一百人去附近採購。」

  很快就有一百人毛遂自薦。

  張天流將清單複製一百份,跟傳送陣一同發下去。

  等這些人離開,張天流一個眼色掃過去,先前傳送到山谷的二十六人暗暗點頭,示意他們都認識這百人,隨後開始留意有那個陰判偷偷離開的。

  這一瞧,還真不少。

  大多數是排隊通過傳送陣,進入到蟲腹內參拜祖師,極少數前去告知沒有過來的陰判。

  而這些陰判也沒有逃出張天流的眼睛,少了誰他都能瞬間知曉。

  可是足足三個時辰過去,竟然還沒人離開,也沒有偷摸的放傳音符,甚至傳言秘術都沒施展,有什麼話直接開口就討論了。

  等最後一波哭戚戚的老陰判傳送出來,大罵哪個天殺的做的孽,引發不少陰判的共鳴,再度的憤慨起來,也沒有少一人,反而多了許多聞訊而來陰判,得知情況後,如信仰崩塌,痛哭不止。

  張天流挺羨慕他們的,有信仰,就有心靈寄託之處。

  他沒了親人,還沒信仰,有時候活著都不知為了什麼。

  正感慨時,張天流臉色忽得一變。

  身旁一直想問張天流要一張冥雷祖師照片的鹿、方、雀三人,見此疑惑一愣,先後道:「前輩咋了?」

  「化身被滅,有奸細用我傳送陣進入蟲腹,裡面的同僚只怕全死了!」

  「什麼!」

  不僅鹿小山三人大吃一驚,周圍還在憤慨的陰判們臉色也是齊刷刷一變。

  也就在這一刻,下方一陣劇烈震動過後,巨物又開始蠕動起來!

  「阻止他!」

  一群陰判嘶吼著,就撲入了張天流最新斬開的裂口。

  可他們才剛剛衝進去,就被張天流的真氣絲一併拉了回來,隨後張天流另一手朝裂口一伸,一直待命的三個煉靈爐陣飛到裂開前,下一刻,一股恐怖的靈力噴涌而出,三百個煉靈爐構成的陣圖只堅持了一息就被衝散。

  好在張天流反應即使,把那幾個魯莽的陰判給救了,否則此刻他們怕是灰都不剩。

  「多謝散人!」

  張天流點點頭,盯著下方巨物,在一眾年輕陰判敬仰目光中,牛氣哄哄道:「有意思,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犯事,就是元聖,今天也要教你交代在這。」

  「前輩打算怎麼做?」鹿小山和方覓晴都是一臉躍躍欲試,就等張天流一聲令下,充當馬前卒了。

  「看好戲就成。」張天流說話間,長發怒張,發梢一陣抖動,一篇百萬文的符語瞬間成型,快速的化作一個百丈直徑的巨型符環,頓時,張天流身後方圓百里的海水彷佛有了靈性,紛紛湧向張天流頭頂上方的巨型符環,在穿過符環後,海水變身一道水龍捲,眨眼就鑽破巨物背部,並一路貫穿而下,不知攪碎了多少食腐蟲才鑽入海底岩層之中。

  也在這一刻,卡卡之聲接連響起,水龍捲竟被凍結成百丈粗的寒冰長矛,將巨物牢牢釘在原地。

  不等巨物掙脫,張天流已經完成第二篇符語,兩個巨型符環同時噴涌兩道水龍捲,鑽入巨物背部,轉眼間,又化作了兩根巨大冰矛。

  「小心,萬一傷到巨物的假脈,可能會爆體!」

  張天流出手太快,且過于震撼,陰判們都沒反應過來,三根巨大冰矛就將巨物釘死了。

  再一見,張天流還沒有停手的意思,不由就擔心他把巨物戳爆了!

  「放心,已經避開,你們可以給它的皮肉來幾下,不要擔心反擊,我的封印尚未被破,先前能動,是那傢伙動用了食腐蟲群體內的殘存靈力,這點力量不省著點用,這麼大個玩意跑不了多遠。」

  說話間,又是兩個巨型符環成型,五道百丈粗的水龍捲如巨型鑽頭從天而降。

  其餘陰判聞言,紛紛祭出兵刃,特別是鹿小山和方覓晴這些後生崽,興奮的持刀劍沿著巨物背部一路狂砍,眨眼間就割掉了數以百計的食腐蟲頭顱,讓巨物體內靈力外泄的越加快。

  與此同時,蟲腹內。

  一身披艷紅衣裙的妙齡女子,雙眼噴火似的瞪著包裹冥雷子屍身的金蛋。

  她不知這金蛋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力量,居然能免疫她的陰陽二氣!

  不是說霧裡散人的鐵水懼怕陰陽二氣嗎?

  剛才滅他化身也是很輕鬆的,但這金蛋卻讓她無能為力。

  就在她疑惑時,金蛋中間一段金光左右分開,露出一排金屬符文,從符文中噴吐一股洶湧的靈力。

  少女一驚,慌忙退後。

  但緊跟著她就愣住了。

  因為符文噴吐的靈力並非是要傷她,更像是泄掉裡面多餘的靈力!

  少女眼睛一眯,臉上笑意瀰漫。

  她明白了,這金蛋撐不了多久,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放出一部分靈力出來。

  剛才自己為了滅霧裡散人化身,竟忽略了這一點。

  記得進來時,這中間的符環可是在不停的噴吐靈力。

  霧裡散人化身被滅時,他必有所覺,因而封死金蛋,防止她破壞裡面的符環。

  「不過如此,我就看你能撐多久!」

  雖然金蛋爆時,少女沒有把握全身而退,說不得還被炸得淒涼無比,但她相信霧裡散人不敢讓它爆,因為它會引爆整群食腐蟲!

  那麼它就勢必會再泄出靈力,拖延時間好闖入此地擒她!

  而她只要抓住這個時機,放出陰陽二氣侵入金蛋內,毀掉釋放金光的符環,那麼這噁心的封印定然潰散!

  重拾信心的少女再度煥發青春,但很快又憤憤不平道:「都怪那霧裡散人,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如果沒有他,就憑那些陰判再來幾萬都沒用!這次計劃失敗也罷,絕不能丟了天命屍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