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二章 圓謊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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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祥霓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對著又驚又呆的爹爹道:「我得知此事時,第一時間就將他們控制了,沒有及時告知爹爹,也是考慮到藥方是否真有神效,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女兒已經確定那藥方確實是療傷聖藥。」

  紫淵厚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皺眉問:「你說要離開的藥夫,便是他?」

  祥霓點頭。

  「這絕不行,此人你必須交給我。」紫淵厚強硬道。

  祥霓皺眉,繼而解釋:「他厲害之處在藥方,雖還有燒傷、凍傷藥方沒有給,但我若問,以他為人不會藏私的,既有藥方,何須留人。」

  紫淵厚笑道:「你就確定,他只有這幾種藥方?這樣的人物,出生必然不凡,卻在你軍營謀差,很值得懷疑嗎。」

  「沒什麼好懷疑的。」祥霓突然冷下臉道:「他本想如新兵營,碰巧女兒去要人時遇到他應招,而他入軍是因窮困潦倒,窮困原因是把錢都購買醫書去了,又捨不得賣掉,於是就想入新兵營餬口飯,待掙夠離開的盤纏便會走。」

  「哼,一家之言豈能輕易相信。」紫淵厚冷哼道。

  「爹爹方才還說了信仰白鹿神的不是邪惡之輩,還叫我不要擔心!」

  紫淵厚皺眉,感情剛才女兒在給他下套啊!

  這丫頭,學精了!

  「唉,要是他醫術平平自然無礙……」

  祥霓搶答:「他醫術確實平平,當然他說的。」

  「你瞧,他的一切你都只是聽他說罷了,何以證明?」

  「那也不能武斷啊,不行就查。」祥霓是跟老爹犟上了。

  紫淵厚頗為無奈的苦笑一聲,突然就吩咐道:「來人,立刻去查郡主軍營的藥夫……他叫什麼?」紫淵厚最後一句自然對著祥霓問了。

  「登升鹿。」祥霓道。

  「登升!」紫淵厚有些意外。

  「怎嘛?難道沒有此姓?」祥霓初時得知陸陟名字,也有些驚訝,因為她從未聽過這個姓。

  「不,此姓有是有,但幾乎都是在南冥啊。」

  「他就是南冥沙煙城的人啊。」祥霓說完又道:「如今南冥與我們已多年沒有戰事,沙煙城又地處南冥山附近,據我所知,沙煙國和我們也無衝突吧。」

  「沙煙城!這不遠萬里的來此,究竟……」

  「哎呀爹爹,都說了他是遊歷,遊歷到此,因把盤纏都買了醫書故而……」

  「行了,此事我會好好查,你先穩住他,絕不能讓他離開你的實現,至於他接觸的人,你更要留心,另外我也會安排一些人監視,避免與你的人起衝突,你先知會一聲。」

  祥霓很不悅,可她知道這是爹爹的底線了。

  這一夜祥霓沒有離開,吃過飯後就去和母親說說女兒家的事。

  紫淵厚不僅派人當夜去監視陸陟,同時又安排另一批人對陸陟展開調查。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傳回了。

  確實如祥霓郡主所說,陸陟是買書買窮了!

  不過他還有一個同伴,也是去了新兵營,如今正在威揚門十一衙門任職。

  「晨夢白,這可是西冥大姓,兩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去調查的人立刻稟報:「尚未查到,他們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帝都的,走那條線來的還不知,可以確定他們帶了十萬幣來,排除吃喝,幾乎全用來購書了。」

  「都是醫書?」紫淵厚雖不懂醫道,但以他閱歷,全國醫書加起來,也不足十萬幣吧!當然,有些醫書乃是無價之寶,可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在普通鋪子裡出售。

  「購書清單再次,請王爺過目。」探子一下拿出了十幾分清單,這效率,不可謂不高。

  紫淵厚掃了一眼,便無語非常。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書都買啊。

  「卑職覺得,極有可能是敵國安排來的探子,為了解我國情況,故而……」

  紫淵厚擺擺手道:「探子沒這麼傻。」

  「但那些書確實不翼而飛了。」探子道。

  「嗯?十萬幣的書得好幾車吧,查不到?」

  「就查到一車,不過是在外面驛站租借的,已歸還了,具體有沒有將書拉走,這個還沒查到。」

  「這個晨夢白也給我查一查。」紫淵厚吩咐完,便準備上朝了。

  陸陟不知被人監視,但小白不同啊,他雖然也無法感應到窺視,但他身邊有張天流的能力載體石鳥在,又碰巧張天流本體在睡覺,因此探子一來石鳥就發現了。

  此刻小白上班,探子在衙門裡逛了逛,突然就摸近小白的房間,還是悄無聲息的翻箱倒櫃。

  石鳥就在書桌上看著,輕蔑的這廝的一舉一動。

  很快,這廝也發現了石鳥,頗為驚訝的輕咦一聲:「嚇我一跳,原來是石頭的,真是好特別的鎮紙啊,跟活的似的。」

  然後此人就把石鳥拿起,看了看石鳥腳下的書,發現是冥紋後,便將實現轉移,翻找桌面上的紙張,顯然想從中找出點什麼。

  很快,他就發現了小白的手稿。

  看了看後,搖了搖頭,索然無味的把石鳥放回原處,繼而到床上摸索去了。

  「看來是鎮北王府的人啊。」石鳥瞬間給出判斷。

  如果是威揚門或文韜門的人,看了手稿後就識破小白的身份了!

  悲白髮的南冥遊記在這兩門裡火得不行,沒看過也聽過。

  如果是因堅石忠,那應該是堂堂正正的來。

  如果是因教頭,那必然是熟悉威揚門情況的探子,豈會不知南冥遊記?

  故此張天流推測,問題出在陸陟。

  「虧得這孩子還沾沾自喜的吹噓自己天才般的大計劃呢。」石鳥心底一笑。

  小白和陸陟一旦有什麼超出常理的方面,必然就會被人查到他們的關係,小白只是將這個時間提前了而已。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在南冥那些年,張天流早把局都布好了。

  至於小白和悲白髮同屬一人,有關係嗎?

  出書而已。

  他們買這麼多書,總需要一個理由吧。

  就是判成禁書都難。

  人講的是南冥,又不是你東冥。

  把你們對頭情報送給你們,你們還不樂意?

  當然東冥遊記要是寫出來,東冥肯定要禁。

  探子一無所獲的離開了,整個過程處理的很好,翻過的東西就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除了張天流,普通人還真難看出那毫釐間的改動。

  入夜小白回來時,石鳥沒說,只是用爪子在紙上寫出來。

  小白看後一驚,然後就沒好氣的寫到:「你幹嘛不幫我把原稿收起來啊,虧我認為有你在這如此放心的留下原稿,你這不是坑我麼。」

  石鳥寫到:「自己大意怪我?我這身板,你讓我藏哪?給你吃了啊。」

  「當然了,紙也是木頭啊,你就不能吃?」

  「行了,這事你們根本瞞不住,破綻太多,不過無礙,鎮北王的人,就是想確定你們是不是良善之輩。」

  「那我之後的行事豈不是要被他們發現了?」小白很鬱悶。

  石鳥寫到:「救濟之事,何錯之有?」

  「我都不知道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小白哭笑不得。

  石鳥不答,指點道:「之後你就堂堂正正的去干,另外,寫一點外城慘狀和自己想要和登升鹿濟世的感想留在這裡,當然要當成素材來寫,可別寫成日記了,那太明顯。」

  「哎呀得得得,你說我這要曝了,衙門人怎麼看我?多羞恥啊!」小白還糾結這問題。

  石鳥沒好氣的寫到:「他們曝光你有什麼好處?你是來幫他們的,說不得他們還會給你們打掩護。」

  「不會吧?」小白不信。

  「雖是推測,但從對方行事來看,目前沒有惡意,不然何不抓了你們,餵只餓鬼蟲。」

  「別說那玩意,噁心。」

  石鳥爪子快速在紙上劃寫到:「總之你就安心的寫,也繼續當你的小捕快,等有時間去見一下陸陟,眼線多,就光明正大的去,把事情跟他一說,以後運錢也開衙門條子運出去,以悲白髮身份叫赤角他們運。」

  小白寫到:「那我去陰山,也光明正大?」

  「半路喬裝一下。」

  「呵!」小白笑了笑,苦惱道:「突然感覺好累啊。」

  只是他全權負責,當然不會累,反而幹勁十足。

  大前輩一插手,複雜程度直接升級,身不累心也累啊。

  可這確實是個問題,現在是圓謊階段,一個弄不好,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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