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八章 刁鑽的要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都金殿中,年過半百的東冥皇紫淵照,穩坐與高台之上,一雙含有紫芒的銳利眼眸,俯瞰一眾臣子。

  臣子們都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恐被那雙紫眸奪了心魄。

  「嚴冬災情,如今處理得如何?」東冥皇的聲音很威嚴,入得耳中時,令人不受控制的輕微一顫。

  「回稟陛下……」負責災後處理的大臣走出來,稟報導:「各地受災百姓皆已妥善安置,然今年雪災較之往年更重,經月余統算,凍死者已破五萬,流離失所者近乎百萬,求陛下減免災地全年賦稅,讓百姓修養……」

  「此事萬萬不可。」另一位大臣站出來,恭敬對東冥皇行禮後,對那大臣道:「東冥哪年嚴冬不受災?減個半年,待夏收交上便可,全年減免此先河一開,難免各地年年要求,不出三年國庫必將空虛。」

  東冥皇點頭道:「減免半年即可。」

  兩位大臣同時叩首,退到一旁。

  東冥皇又詢問了幾件事後,便讓大臣上奏。

  在先後四名大臣上奏完,東冥皇把能立刻解決的差人去辦,無法解決的留下開小朝會密議,繼而打算退朝之時,百官末尾,一丫頭跳了出來,下跪稟報導:「祥霓有一事想請陛下准許。」

  「祥霓!」東冥皇愣了愣,百官也是一呆,就連祥霓郡主老爹,站在前排的紫淵厚都發蒙了,暗想這丫頭搞什麼?難道說她不想去北域?請東冥皇收回成命?

  這不是找死麼!

  東冥皇是一點慍色也沒有,反而淡淡笑道:「四五年未見,你竟然長這麼大了,有什麼事說吧。」

  祥霓仍舊匍匐著身子,低著頭道:「陛下讓祥霓去北域,祥霓自當領命,但此去北域祥霓有三個條件,一,不以祥霓郡主身份,而求陛下敕封官身,二,求陛下賞賜一物,若敕封文職,求陛下賜金筆一支,金筆所寫入陛下親言……」

  「胡鬧!」紫淵厚聽到第一個條件時,心底還在誇獎這丫頭懂事了,把郡主身份撇開,用官身去北域行事,可比郡主身份過去更容易接管實權。

  然而第二個條件可就是犯了大忌諱啊!

  豈不是說,用金筆寫的,道道都是聖旨了!

  這是活得多膩歪,才來這裡找死啊!

  你找死你也別連累你爸爸呀。

  祥霓仿佛沒聽到父親呵斥,繼續道:「若敕封武職,最好能賜寶劍一柄,准許祥霓職責內有先斬後奏之權,三……」

  「住口!」

  紫淵厚不僅怒喝,還跳了出來。

  先斬後奏什麼意思,就是老子不用聽你的,想殺誰就殺誰。

  這還得了?

  弄不好,就祥霓這脾氣,把北域那些不聽話的官吏挨個殺了都有可能!

  紫淵厚忙不迭的朝東冥皇道:「求陛下饒恕小女,她還小不懂事,言詞雖大逆不道,但那絕非她本意,她定是想為陛下分憂才……」

  祥霓不顧老爹勸阻,低著頭朗聲道:「三,還請陛下派一特使跟隨祥霓,監督祥霓是否濫用職權。」

  「啊這……」紫淵厚突然就啞口無言了。

  這叫什麼?

  往下說是走個過場,一個人玩不過癮,找個伴一起過去樂呵樂呵。

  往上說就是代皇巡邊!

  這是自東冥擴張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因為擴張後地域廣闊,擴張地盤又是域王先輩打下來,故封域王鎮守四方,皇權不會幹涉。

  它只干涉王就夠了!

  紫淵厚和東冥皇就血脈而言,其實已經隔了七八代,比遠親還遠親。

  不過因為生在域王門中,逢年過節能進宮,與東冥皇自幼相熟,偶爾能說幾句話,但也只是幾句話的情分了,故此他剛才萬分惶恐。

  深怕東冥皇一怒,將他滿門抄斬。

  沒想到,祥霓第三個條件,把事情居然扭轉回來了!

  代皇巡邊,這不僅屬於幫助皇室穩固皇權,還拉緊了皇室與王室的距離,將籠罩了千百年的陰暗殺伐,用一種溫和的方式慢慢去化解。

  「丫頭這招高啊!可惜,不懂皇權之上,還有神權!」紫淵厚心底是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祥霓這三個條件出來後,不至於滿門抄斬,甚至小懲都沒有。

  可皇室和王室這種關係,乃是神輝殿定下的!

  祥霓不至於捅破這張紙,因為她的要求很合理,因為官是效力皇室,不是王室,王相也必須是皇室欽點,持的是皇權,而非王權。

  祥霓奉皇命過去,自然要持皇權了,豈能持王權呢,東冥的王根本就沒什麼權,祥霓直接過去,一切只能聽王相的。

  因為這事,百官都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其中利弊,太特麼大了!

  短時間根本推敲不出這裡面的厲害關係!

  就連東冥皇都有些愣神。

  祥霓這是要幹嘛?

  要替他去打壓邊疆那些土皇帝麼?

  那這權給的就要大些,她這丫頭只怕耗不住。

  給小了,就是去旅遊了。

  他又感覺浪費!

  難得有王室中人為他皇室辦事,阻止了,以後肯定沒有這種好事了,不阻止,又不知給她什麼官好,還有她第二個條件,金筆寶劍只是最大的期望,而非必要,完全可以用別的東西替代,而替代之物又必須符合敕封的官身。

  「此事稍後再議。」東冥皇最終給出這個答覆。

  「那麼請問陛下,我還去不去北域?」祥霓可不給東冥皇這樣打馬虎眼。

  東冥皇一時也看不透這丫頭的心思,因為他感覺這丫頭今天,不像他所了解到的那樣莽撞,今天這事說不得有人指點,具體是鎮北王還是另有其人,短時間也猜不透。

  「暫且不去,等朕考慮好你的條件再說。」

  「哦,那祥霓就回軍營等陛下答覆。」祥霓雙膝站直,躬腰一禮退到一旁。

  退朝之後,百官看著鎮北王和祥霓郡主的目光,都有些怪!

  多年來的制衡,皇室與王室就差老死不相往來了!

  今天是咋回事啊?

  要說有什麼陰謀,可又不至於。

  除非是陛下瞎了眼,找了一個效忠鎮北王的監察使陪同祥霓郡主去巡邊,不然這事就不可能會給鎮北王獲利的。

  得便宜的全是皇室。

  他們當中跟北域有關係的大臣,自然也要出點血!

  與北域無關的大臣,自當看笑話。

  然而,很快就有一些大臣憂心忡忡道:「只怕今天北域,明天南域,後天東域,再是西域啊!」

  此言一出,還能淡定的又少了一半。

  「國相和吏政大人怎麼看?」

  有人詢問廷相隴安博和吏政令丘澗彥。

  這一個是百官一把手,另一個相等於吏部尚書,都是權傾朝野的人物。

  「自當陛下決定。」丘澗彥率先表態。

  隴安博亦是老神在在道:「老夫手短。」

  兩人言下之意,關我屁事。

  旁邊大臣心下暗罵。

  要不是這些老傢伙把持了帝都附近大部分資源,我們用得著跑那麼遠去搜刮?

  等你二老一倒,看我們怎麼搞死你們後人!

  加入書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