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零章 留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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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譁然。

  直接在海選挑人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平均每屆都會出現兩三個,半數以上都是內定好的,懶得折騰了,真當第二關鬧著玩的麼,而內定的人,一般都是沒能力闖第二關,但資質確實好,或則關係太鐵,也有可能賄賂了,總之,極少會出現像南垣這種,要背景沒背景,實力也看不出多強的大境巔峰。

  那雲雨術,對小境來說確實難以辦到,但對大境,即使不會的,專心練個一年半載也有這水準了。

  要說因為這個看中南垣,顯然不可能。

  難道是長相?

  這廝還別說,雖然三縷長須遮了小半張臉,但五官俊朗非凡,特別那眉眼,是眉如刀,眸如星,眼裡還瀰漫上一層澹澹的憂愁,對女人確實很有殺傷力。

  「要遭!」

  張天流皺眉。

  雖然張天流的目的就是跟南垣上南天涯,可並不是當棋子啊!

  南垣又不傻,肯定猜出自己要淪為棋子的命運,他在天涯上的安全是沒有保障的,如此,以他為人,怎麼可能把張天流帶上去,這不是把張天流給害了嗎!

  何況今天這事有點巧,張天流有些擔心進了圈套。

  他對東黑手也是沒什麼信任可言的。

  他此行是奔著多手準備來的。

  必要的時候,他可以跟夢神子合作。

  但東黑手如果把他的事泄露給赤仙子,他的行動會有諸多不便,因浮天刺的關係,赤仙子和霧裡散人有某種牽連,這在張天流要搞炎魔時就成了總所周知的事,赤仙子肯定是夢神子終點關注對象!

  當然有可能是張天流把自己高看了。

  或許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問題是放了怎麼辦?

  他做事前,都把最壞的打算考慮在內,不會寄希望於對方的傲慢。

  南垣也是愣神了良久,然後一抱拳道:「恕我難以從命,我一向求公平競爭。」

  「對滴。」張天流心底暗贊。

  南垣目的可不是上去當狗,他只是來掃墓,掃完回去繼續當人。

  不過這樣一來,就由不得南垣選擇了!

  張天流只要稍微操作一下,也不跟他到赤仙子麾下,甚至可能留在天涯上!

  「看來人家不領情啊,赤仙子。」臧天王哈哈大笑。

  一直笑嘻嘻的秦新兒突然冷著臉道:「真是愚蠢,你可知道你錯過了多好的一次機會。」

  只要赤仙子將南垣收入麾下,雁怯嶺就有由頭針對赤霞嶺,赤仙子一個人守不住,必然要加入她的小聯盟。

  赤仙子如願以償的開口了。

  然而秦新兒怎麼都沒想到,南垣居然會拒絕!

  她心底這個氣啊!

  恨不得一巴掌把南垣拍死。

  「你想公平競爭。」赤仙子盯著南垣問。

  南垣點頭。

  「好,期待你下一關的表現。」赤仙子沒有威逼利誘,而身邊兩位都笑了。

  他們擔心的事,赤仙子一怒之下把人拍死了!

  那這戲碼就沒得唱了!

  赤仙子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下一關就是走過場,誰也不會為了一次名額得罪三位元聖。

  除了赤仙子,臧天王和秦新兒都希望南垣能加入到赤仙子麾下,一個有了對赤霞嶺發動戰爭的藉口,另一個有了結盟的由頭!

  再說競爭方的大境修士們,人家也是門兒清,雖說拼死拼活的他們很討厭這種風氣,但他們也能理解!

  誰不是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老怪物,正常的路徑競爭上去,選擇有很多,改投山門也沒什麼負擔。

  南垣這種情況就是跟赤仙子綁死了,哪怕赤仙子明天死了,他也要繼承赤仙子衣缽,再領頭山門就是欺師滅祖,在南天涯沒人會收他。

  當然赤仙子要能站穩腳跟,他自然可扶搖而上。

  可赤仙子才混幾年!

  臧天王擺明了要整她,秦新兒別看一直在拉攏,實則如果不成,臧天王吃一大口,她也要吃一小口,怎麼也不虧。

  因此南垣此行,豈有不一路綠燈之理!

  南垣似乎也意識到這個情況,後悔都晚了!

  哪怕他第二關什麼都不做,感覺也能過關!

  失落的南垣回到原位,一臉難受的默然不語。

  張天流道:「為什麼不去?」

  「不想上去。」

  「那又為什麼來?」張天流追問。

  「你知道還問。」南垣語氣漸冷。

  張天流道:「那就留著,哪兒也不去。」

  南垣一愣,繼而詫異的看著張天流,兩眼放光道:「對啊,我就留在第二關哪兒也不去,他們還能逼我不成!」

  「第二關能種田不?」張天流又問。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危險!倒不是這些闖關者,而是第二關所在地是一片群島,常有海妖出沒,而我們的任務就是獵殺這些海妖,以妖丹多少和品質論排名,可我若不殺妖,妖卻要殺我啊!」

  「殺了妖把丹交出去呢?」張天流問。

  「那也得人信你身上沒妖丹才行啊,何況赤仙子如此點名道姓,誰敢拿我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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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流大氣道:「扔到地上也沒人撿,那就丟水裡。」

  「這個也……試試吧。」南垣苦笑,又道:「你小子,我短時間理不清的事,你隨便就一語點破了,到底是天生能看透,還是經歷了變故才悟透?」

  張天流奇怪的看著他,問:「不想去,不想離,不留下還有別的選擇嗎?」

  「也是。」南垣又一陣苦笑。

  他感覺雲泥是大智若愚了。

  其實很簡單的事,只是自己想的太複雜。

  進一步來講,人家借的是他的名頭,不是他這個人!

  他人去不去,其實沒多大關係了,名字掛上去就成。

  退一步來說,到了第二關,場中人都會知道他來此的意圖,何錯之有?為此殺他多失人心!

  只能無視他,另做選擇。

  念及此,南垣放心了許多,不住伸手摸了摸張天流的頭。

  張天流沒好氣的斜眼一瞥,目光又落在場中演練術法的十人身上。

  一批又一批的上台表演,上使們則平均十批中選擇一兩個進階下一輪。

  別說,看到他們選擇的目標,張天流也不足在心底暗贊。

  排除了南垣這類棋子,大家關注的東西都是很細微的,天賦什麼的,根本不看,而是專門選一些帶回去就能立即做事的工具人。

  要沒點手藝,光有鬥法實力,根本就沒法進入第二關。

  人家不是要你進去拳打南北腳踢東西,人是來招工的。

  那鬥法兵卒,我從聖境裡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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