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一章 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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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瑜機想了想,費解道:「你們為什麼不求援呢?」

  「求援?」阿七思索道:「你想我們找赤仙子?」

  張天流道:「他想我們找六天涯。」

  「霧山派在金景,而金景自然屬於韞海,找公叔憐陽幫忙合情合理吧。」謝瑜機問。

  阿七皺眉。

  張天流則搖頭道:「我跟她有過節,太陰先找霧山麻煩的話,她不會出手。」

  謝瑜機又問:「別人呢?六天涯難道只能她說的算?總有人會站出來吧。」

  張天流苦笑道:「有是有,有些人即使對我深惡痛疾,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對抗來犯,而且他也在金景,而以他的身份,很多異人都會出面協助,但我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謝瑜機搞不懂了,疑惑的看向張天流問:「一個對你深惡痛絕的人卻會心甘情願保護與你有關的人,必深知大義,對他,你有什麼放不下的?」

  張天流笑道:「耗子找貓保護,我丟不起這人。」

  謝瑜機似乎明白了,嘆道:「何必呢?」

  「原則問題。」張天流懶得解釋。

  謝瑜機顯然提個建議,而非要求。

  張天流既然拒絕,他便不再多說。

  告辭離去後,謝瑜機就用傳送陣回到了東天涯,天外書院。

  找到院主陳道徒,謝瑜機恭敬道:「他的情況遠比上次見到時更糟糕,壽元無多,以他為人,多半會貫徹下去直至凋亡。」

  陳道徒沉默了良久,方道:「可惜了。」

  謝瑜機默然點頭。

  陳道徒把經書隨手一放,起身,扶手向外走去道:「太陰必然看出來了,他此番消失,絕非是找霧裡,而霧裡必然也知道,因此他並不上心。」

  謝瑜機點頭。

  五衰並非不是無法阻止,修士一旦步入聖境,為防五衰會想盡辦法讓自己渴望活下去,太陰不可能看不出張天流的情況,他不會找張天流,甚至不會找霧山派。

  滅霧山,看似在賭張天流會復仇,從而激發起他活下去的動力,再抓住他多折磨幾年。

  實則不然。

  賭輸了,太陰堂堂南天涯天位,拿一群小輩泄憤太不光彩,要被天下人恥笑。

  主要也是張天流沒拿他徒子徒孫做過要挾。

  不然就是以牙還牙,沒人會說什麼閒話。

  再就是,張天流手段層出不窮,太陰在這邊滅霧山的時候,說不定張天流已經在玄崎洞滅他太陰教了。

  於情於理,這時候,別說太陰,就算是炎魔重生,都不會去招惹張天流。

  謝瑜機跟上問:「難道去奪取月亮?」

  陳道徒走到屋外,掃了一眼上空的月亮,搖了搖頭,道:「是,也不是。」

  謝瑜機看向月亮,似乎明白了什麼。

  頭頂月亮才是真正的天外天之上,不過要去那裡,即使是他們都要花數百年,太陰回去嗎?很有可能!

  據上去過的修士說,那月亮之上沒什麼特殊的,雖有極多的無邊海沒有的稀有材料,但品質並不高,對至聖都沒什麼幫助,更別提他們。

  不過修士各自有道,對別人沒用,但對太陰就不同了。

  「他會去嗎?」謝瑜機問。

  「不知道。」陳道徒邊走邊道:「大概率要去一趟。」

  謝瑜機不解問:「除了化身天道,學生想不到他去的理由。」

  「化身天道,哼。」陳道徒一笑,道:「他要有此大義,早已不在人間,只是找一個避難之地罷了,不過以我對他了解,他不會親自去,而是找個人將傳送陣帶上去,如果無法使用,他才會親自走一趟。」

  「那他意圖豈不是讓天流兄知曉了!」謝瑜機笑道。

  陳道徒搖頭:「別忘了,還有一個人也會煉製傳送陣。」

  「老師是說夢神子!」

  謝瑜機第一個想法就是把西極帝君給否了,金天闕太陰可沒法搞到啊。

  那只有他們調查夢神子一事時,得知的玉魄弟子卓希榮就是用了夢神子的傳送陣,把虞天定和星娥仙子送離玄崎洞天,這才有後續三人合力滅殺夢神子一事。

  這麼說,卓希榮很可能保留了夢神子的傳送陣!

  而夢神子已死,太陰自然不必擔心被耍了。

  「他難道也知道大劫一事?」謝瑜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南天涯的天位中,就占卜一道上,有能媲美黎主的,但那些天位者不僅是互看不順眼,甚至有深仇大恨,不借大劫滅了對方,謝瑜機感覺更不可思議。

  而太陰,占卜並不拿手。

  「南天涯各大洞天相互滲透乃古老傳統,算出大劫者,不可能為了那點矛盾讓自己的基業付諸東流,在他們準備的時候,消息自然是瞞不住的,如今也不僅太陰在找避劫之地,但凡有能力的都開始行動了。」

  陳道徒說話間,已經來到書院後山,這後山只是一座小山,搞不過百丈,峰卻有十餘座,不過如東天涯整體那般,都是筆直的沖天劍峰。

  這山中祥雲環繞,靈獸嬉鬧。

  陳道徒帶著謝瑜機飛到一處山洞石門前,兩人先後朝石門深施一禮,陳道徒才推開石門,步入其中。

  洞中不是烏漆嘛黑,也沒有火燭光石,而是星辰,是青天白雲,是一望無際的山川河流,這已經不是秘境能比的了,而是一個世界。

  兩人進入石門後,他們置身在一座山崖邊,從山崖飛起,兩人腳踏祥雲飛入這片豐富多彩的世界。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座湖泊邊,走到一名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垂釣老者身後。

  「見過黎主。」

  兩人異口同聲的參拜。

  老者輕輕回應一聲:「嗯。」隨後問:「霧裡小子又再南天涯搞了啥?」

  他的聲音好像不是從嘴裡傳出,而是兩人腦中響起,但又絕非是傳音入密或元神溝通,它就是聲音,只是沒有音波傳達的過程。

  「他已經走了。」陳道徒說完,看了謝瑜機一眼。

  謝瑜機只老師何意,便細細的解釋一番。

  黎主聽後,嘆了一聲:「看來是要死守到底了。」

  「為何非他不可?」陳道徒問。

  黎主哈哈大笑道:「即使我,也不過借天地之力苟延殘喘罷了,而他,是御天地之力!」

  陳道徒笑道:「黎主自謙了,這方天地因你而生,已自成一界,怎能還能借天地之力苟延殘喘呢。」

  黎主苦笑道:「那是現在,以前我向天地索取了太多太多。」

  陳道徒又笑道:「取之力,亦是御之力。」

  黎主仍如磐石般,一動不動,仿佛在看著河面道:「借來的終究是借來的,始終要還。」

  陳道徒不敢多言了。

  黎主的狀態他清楚,他只能躲在自己開闢的世界裡,踏出一步就會不受控制的消散於天地間,化身為天道之一。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就是一種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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