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九章 八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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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蒙蒙的山野間,暮晚的歡聲笑語和阿七的呵斥怒罵還在持續。

  另一間霧中閣樓內,盈猩收回目光笑道:「我說吧,與叫來八妹,不如交給老五。」

  莫琊閉目點頭,回頭看著桌邊失魂落魄的楠枝道:「你也別難過了。」

  楠枝臉蛋一紅,羞澀的點點頭,但目光又變得渙散。

  「唉,一個個的。」莫琊搖頭長嘆:「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盈猩笑道:「公子最會騙人。」

  莫琊沒好氣道:「我們更會騙自己。」

  此言一出,楠枝眼神更渙散,盈猩情緒也低迷下來。

  莫琊無語,片刻沒好氣道:「楠枝就算了,誰都看出她芳心暗許,一靠近公子臉蛋就跟猴屁股似的,你個只會跟功法談情說愛的老三難受什麼?公子也沒跟你搞曖昧啊。」

  楠枝臉蛋更紅,卻不敢吭聲,不過神色終於轉好了些,摸下頭上髮簪,指尖撫摸著青銅嵌玉的紋路,這被公子喚做工藝品的假古董,以讓她們驚呆的價格買下送給她,事到如今假的也成了真的。

  這一刻,楠枝思緒飄到了霧海,回到了那個過去的小鎮,朦朧夜霧中,許願樹上如滿天星的燈火,她盯著髮簪的眼神也有了些許光彩。

  另一頭的盈猩則很鄙夷的看著莫琊,道:「我跟公子秉燭夜談多年,其情豈是你能領會的。」

  「討論功法就討論功法,秉燭夜談,我笑。」莫琊鄙夷,也不知是真炫耀,還是故作炫耀道:「當年公子為我療傷,全身都摸遍了,我說什麼了嗎?」

  盈猩臉色一沉:「嘴不想要了。」

  似被血脈壓制般,莫琊略顯小慌,扭頭無語抗議。

  盈猩道:「公子在也好,不再也罷,這些年我們都習慣了,霧山才是我們的未來,也是公子留給我們的家。」

  「可我還是喜歡,原來那個家!」楠枝細如蚊聲的開口。

  另兩女耳力非凡,自然聽得清楚。

  「南陸霧山,唉。」莫琊嘆道:「上次路過時發現沒幾處相似的了。」

  楠枝搖搖頭,道:「是聽雨樓。」

  兩女又一愣。

  好懷念的名字啊!

  「怎嘛,說喜歡霧山哪裡嗎?」忽然,暮晚一陣風似的颳了進來,高舉雙手嘻嘻叫道:「我喜歡客棧,大家擠在一窩,喝酒划拳,還能更公幾一起睡覺。」

  「你個不要臉的五姐!」阿七緊跟著衝進來,從暮晚身後將她勒住。

  暮晚掙扎道:「別用你那大奈奈頂我,我又不是公幾,最討厭你那大奈奈,再頂我給你抓唔……」

  阿七臉蛋頓時宛若夕陽紅,雙手趕緊捂住五姐嘴巴。

  盈猩無額搖頭。

  莫琊沉著臉喝道:「夠了別鬧。」

  兩女這才老實下來。

  暮晚大咧咧的坐到楠枝身邊,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道:「照我說,咱們就回去盤下小客棧,開客棧不一樣過活,這些年,為了霧山派操心也夠多了,一代弟子們也算爭氣,修為不比我們差多少,是時候把金景霧山交給他們了。」

  莫琊皺眉。

  這霧山等同於她的啊,暮晚這丫頭根本就沒管過,也不教弟子,整天就知道瘋玩,奇怪的是修為還不落後她們,莫非,玩就是她的應天之命?

  還是說,只要開心,修為就會自然提升?

  盈猩道:「我覺得不錯,這些年我也累了,大姐帶回來的功法太多的奧妙之處,我發現在金景很難領悟,想去外面看看,拜訪名師。」

  楠枝沒吭聲。

  阿七也沒說話。

  莫琊則道:「南陸霧山交出去了,符文霧山也交出去了,連六天涯霧山產業,為了避免紛爭,我也聽你們的勸告關了,金景霧山是我一生的心血,我不想交出去!」

  「要分家嗎?」楠枝細聲問。

  眾女同時感到了一陣不安!

  她們雖然經常分開,暮晚到處瘋,阿七找公子,二姐自從離開符文大陸就再也沒有回金景,大姐也去陪二姐了,可她們的心卻總是連在一起的。

  楠枝一句分家,讓她們交織在一起的心,似要斷裂般。

  「說啥呢!」暮晚狠狠楠枝腦門一下,叫道:「除了像八妹那樣嫁出去的,誰也別提什麼分不分的,只是各有各的事,家還是這個家,八妹老公一死她也得回來。」

  眾女同時白了她一眼。

  可是再白白不過暮晚的白眼!

  被她反眼一瞪,眾女認輸。

  「有公幾傳送陣,咱們還怕見不著面嗎,以後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誰要不來,哼哼,你們這些女人的小秘密,給你傳得天下皆知。」

  阿七剛才還遭了罪,豈敢撒野!

  盈猩、莫琊腦門子黑線,卻沒計較什麼。

  唯有楠枝低聲道:「閉關怎麼辦?」

  「事先通報。」暮晚想也不想道。

  楠枝又低聲道:「突然感悟,來不及通知怎麼辦呢?」

  「你那怎麼多問題啊,小心我告訴大家你私藏了公幾絕版褲衩。」

  眾女一愣。

  楠枝臉色頓時鮮紅如蜜桃。

  「你,你你你,你瞎說什麼。」埋怨暮晚一句,楠枝察覺另外三女陰沉的目光,忙怯生道:「沒有的事,不要聽五姐亂說,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很可疑!」莫琊學著張天流摸下巴的舉止。

  盈猩笑道:「你不會時不時拿出來聞一聞吧?公子他們這些異人管這叫變態哦!」

  阿七突然臉一紅。

  幾女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我沒有。」阿七忙擺手。

  「很可疑!」莫琊又重複一句。

  「真沒有啦。」阿七臉臊得慌。

  「行了。」盈猩笑道:「玩笑到此為止,暮晚說的也不錯,我們許久沒聚了,通知大姐、二姐,八妹一聲,看看她們有沒有時間,一起聚一天。」

  「上哪聚啊?」莫琊詢問。

  暮晚舉手搶話道:「仙膳舫。」

  翌日,仙膳舫。

  「嗨,老闆!」暮晚頭一個來到前廳,發現沒人,大門還緊閉,不由愣了愣。

  「老闆不在啊。」暮晚回頭對著一眾姐妹。

  孤清一挽秀髮,清雅一笑,道:「老闆殺了聶寒真後,應該擔心天羅教上門尋仇,避禍去了。」

  「啊!」暮晚難以置信道:「老闆還會殺人啊?」

  「還是新進階的天命強者。」紅玗笑道。

  不明情況的幾女都大感驚訝!

  「四仙,名不虛傳啊!」盈猩感慨一笑。

  「恩恩。」暮晚連連點頭道:「不過還是我家公幾膩害,一次幹了兩。」

  眾女都笑了。

  雖不知公子究竟是生是死,但她們內心都有這一份希望!

  特別是孤清,從頭到尾都一臉澹定,毫不擔心,問她,她微笑回應,數落她無情無義,她還是微笑回應。

  丫的以前一年不見一笑,闊別多年一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後來幾女才從大姐口中知道,二姐手刃了前世的幾個仇家,心結得以解開。

  「啊!說起公幾……」暮晚忽然一驚一乍的道:「去他房間看看,有沒有褲衩,給楠枝做個紀念。」

  眾女皺眉間,暮晚已經跑了過去,楠枝攔不住,就只能紅著臉對不明情況的大姐和二姐解釋。

  暮晚已經推開張天流的房門,狠狠一嗅:「哇,是公幾的味道!」

  「哎呀五姐,你別這樣。」阿七拉著狂吸不止她。

  「不對!有女人味!」楠枝剛走到門口就皺起眉頭。

  「啊?」正打打鬧鬧的暮晚和阿七同時愕然。

  暮晚剛才耍寶呢,根本分不清這屋內的人氣。

  「很澹。」楠枝道:「不過有法陣禁制,雖然時隔多年,尚有殘留,公子不會是……」

  「不會不會!」阿七和暮晚連連擺手。

  緊跟著走進來的盈猩深吸一口,點頭道:「還真有女人味。」

  阿七和暮晚同時一慌。

  「不會吧!」後續進來的紅玗聞了聞,沒感覺出來。

  阿七和暮晚也一勁的嗅啊嗅,就是嗅不出來。

  「有女人奇怪嗎?」八哥倒是最正常,身為過來人的她,八女中唯一的經驗者,很是老道道:「沒有才奇怪吧,那滋味異常美妙……」

  「閉嘴!」眾女同時沖八妹怒道。

  「一幫雛。」八哥不屑一哼。

  「我所研功法能使九覺非比尋常,楠枝也修煉了,我們既然都聞出了,可以肯定,絕對是女人味。」盈猩說著,走到床邊,抓起床上疊好的被單,仔細再一聞,忽然笑道:「放心,處子之香!」

  阿七和同樣緊張的楠枝剛鬆一口氣,暮晚就哈哈笑道:「你很變態哦,三姐!」

  盈猩臉一沉,暮晚頓時捂住忍耐。

  「這味道不是我們的,我應該遇到過,是……楊警官。」盈猩肯定道。

  紅玗和孤清相視一眼,同時淺笑。

  紅玗道:「楊警官在南天涯受傷,被莫老闆救走,應該就是到了此處修養。」

  「好些房間,那誰的不挑,非要挑公子的。」阿七不悅滴咕。

  暮晚更不悅道:「哎呀你天天跟公幾膩歪,至於這點醋也吃,哪天我要真跟公幾波一下,你還不得提刀追得我滿世界跑啊。」

  阿七大囧,又羞澀又急切的瞪著五姐。

  「真?」盈猩聽出了弦外之音!

  「呃……」暮晚忽然啞巴。

  眾女頓時瞧出了異樣!

  暮晚忽然機智的歪頭裝萌道:「我做夢的!」

  「從實招來!」盈猩一把抓住她肩膀。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莫琊抓住她另一邊肩膀。

  「鏘鏘」兩聲,楠枝給兩位姐姐遞上刀子。

  阿七咬牙切齒的死死瞪著五姐,警告意味溢於言表。

  「呃……是二姐!」暮晚突然認慫的叫道。

  孤清一愣,不解的看著暮晚。

  眾女看向孤清時,暮晚則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孤清,欲哭無淚道:「二姐說應天時,看到我跟公幾波嘴了!」

  紅玗盯著身邊孤清,眼一眯道:「有這事?」

  孤清扶額,嘆道:「好像!」

  頓時盈猩、莫琊和楠枝圍了過來:「那我們呢?」

  孤清一個頭兩個大,苦笑道:「都有都有,大家都有,哦,八妹沒有。」

  「那還用說。」身為過來人,八哥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感到被孤立,盡看一幫雛兒姐們的笑話。

  「呼!」盈猩長出了一口氣。

  「呵呵。」莫琊自得的笑了。

  楠枝臉蛋紅撲撲的,沒吭聲,不過幾女都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阿七看著釋然微笑的姐妹們,突然激動的展開雙臂,擁抱她們。

  七女也紛紛展開雙臂,包成了一圈,無言相依!

  世間多少事只能埋藏在心底,哪怕親如姐妹也有難以開口的心事,當她們無所顧忌的表露出來時,已經不僅是相互的調侃與玩笑,亦是過後的釋然,與對彼此間的珍惜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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