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皓月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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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謠言越傳越廣,版本越來越多,從朝廷如果動兵會引發天下大亂,到現在開始議論朝聖是不是明主的問題!

  困龍山脈幾十年前還是部落時期,沒什麼忠於國的感念,相反多多少少都有點仇!

  謠言一起,困龍山脈的百姓都不希望這場仗打起來,為此,不知誰帶頭拒交賦稅,很快整個困龍山的百姓都聯合起來了。

  三五煙笑嘻嘻,他沒想到如此順利,不得不感嘆:「不交一時爽,一直不交一直爽!哈哈哈,想不到困龍那邊的消息都傳到平邙郡來了。」

  白日依道:「仗不是說打就能打,沒有前期的準備誰敢動兵。遼闊平坦的西方平原的確適合以戰養戰,問題是五巔峰不破,這戰養不起來。」

  「趕緊去下一站吧。」畫中人催促。

  攪風攪雨三人組又開始行動了。

  隨著他們的步伐,諸國安插進來的勢力也是卯足了幹勁,把氛圍越吵越熱。

  雲羅山中,公叔憐陽坐在溪流邊一塊青石上,溪流對面站著一位婦人,她注視公叔憐陽良久,忽而開口道:「局勢再變,也阻止不了朝聖一統天下的決心。」

  公叔憐陽道:「沒有朝聖何來決心。」

  婦人搖頭。

  這個異人女子太異想天開,聖皇在,朝聖在,沒有朝聖的意思就是沒有聖皇!

  「想除聖皇,你是在痴人說夢。」

  「正因為他的強大才不能容忍他。峰主死後,能與之對抗的又少一人,這樣的情況還會持續,百年後他將成為時代主宰,不在僅限於俗世,包括修煉界。此後再無大族,再無門派,甚至包括陰界!他會打破所有秩序,無限輪迴重生,成為這一方的神,然後給你們立下秩序,定下生死。他有興致,一句話可令天下太平,若無興致天下大亂,惹他厭煩招他厭惡,他會摧毀一前隨後前往天涯。」

  婦人道:「不過你是隨口之言,未必如此。」

  「你還是沒能明白,人的世界,不能存在人無法掌控的事,所有無法制衡的東西都將摧毀,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人延續下去,聖皇已經來到臨界點,一旦突破,再也沒有人能控制他。」

  婦人搖頭道:「千年前人皇就跨過去了。」

  「一概而論的自欺欺人。」公叔憐陽起身,望著山外走。

  說服一個人,不是一直說到他點頭為止,而是讓他明白利弊。

  道明來意將身藏,見起風雲伴成雙。

  這是她給張總當秘書時,聽張天流隨口吟出的。

  憑此,她逐漸掌握了談判的攻心術。

  眼下局勢,是朝聖從未遇過的,一直崇尚武力的他們,跟公叔憐陽這些人玩手段是以卵擊石。

  他們已經陷入手忙腳亂中,唯一能想到的破解辦法就是鎮壓。

  但以這個世界的近況,會越鎮越亂,會逼著人揭竿而起,會讓天下再次變成世家掌控的群雄逐鹿。

  還有一個辦法,幹掉罪魁禍首。

  但這個辦法想不通了。

  因為不會有異人投靠朝廷。

  換成普通的聰明人去殺異人,會想盡辦法的籠絡,先好吃好喝的供上,做足待客之道,同時讓異人體現他們的價值,利用他們的知識與能力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好東西,期間可將異人人數與能力打聽清楚,最後卸磨殺驢。

  聖皇太自信,認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的。

  所以在一開始就沒考慮過笑裡藏刀。

  得罪所有異人的下場就是逼著異人齊心滅聖。

  真氣給了他自信,但也因為真氣讓他盲目。

  公叔憐陽就要讓他看看,他有多微不足道。

  這場風波不是靠武力平息,而是暗戰,是消磨戰。

  聖京,朝堂。

  聖皇不在,他也從不坐朝,一切事宜由左右丞相掌管,他們才是朝聖的大腦。

  但這對左右腦,如今根本不敢把事情告訴閉關的聖皇。

  上次秀豐城的情況跟他一說,好嘛,整個秀豐城化為灰燼。

  現在如果提出來,莫不是要讓半壁江山化為灰燼?

  簡單粗暴很多時候有神效,但這是治國,一時可行,倘若一直如此,焉能不亂?

  因為異人,搞的本已經穩定的朝聖突然間內憂外患。

  是異人的錯,但不是全部。

  可這事情誰敢跟聖皇提?

  事情早已經發展到沒有挽回的餘地。

  「謠言止於智者,時間一長,此事自然平息。」

  「我看未必,什麼都不做,事態只會越演越烈,罪魁禍首揪不出來就退而求其次,從籠絡民心的人開始下手,把帶頭的全抓了祭旗,然後稍加安撫事態才能平息。」

  「可東邊平息西邊起,異人不除這事永遠不可能平息。」

  「沒錯,眼看就要動兵,內憂不除禍事將源源不斷。」

  朝堂之上眾說紛紜,一天下來,什麼事都無法定下。

  最終抉擇的還是幾個大臣,而且用很籠統的辦法,雨露均沾。

  就是啥事都要干,一方面調查異人行蹤,一方面安撫民心的同時抓出帶頭大哥殺雞儆猴。

  「別無辦法的辦法。」得知情況的白日依嗤之以鼻。

  「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他們這一鬧,我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三五煙操控煙霧帶著三人趁夜飛行。

  陽間的暗戰打得天昏地暗。

  陰界則截然相反,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陰判們巴不得陽間暗戰打久點,最好打到無力打國戰的地步。

  「想得美。」張天流得知後,對此不抱希望。

  「霧山陰判何出此言?」截海陰判剛剛煉完丹出來,正跟張天流把酒閒談。

  張天流點了支煙道:「聖皇雖是武夫,但也不是傻子,否則他要這國家幹什麼?要修煉應該把瑣事全拋了才對,正如我們。」

  「嗯,此言有理。」截海陰判也是想安安心心的修煉,問題是太多瑣事丟不開,也跟張天流同樣捨不得當陰判的好處。

  如此一想,截海陰判突然愣了愣,驚訝的對張天流道:「莫非,聖皇當國主對他有好處?」

  「不好說,畢竟他這人挺玄乎的,就目前局勢來看,有沒有一種萬眾矚目的事態?」

  「嗯,陰界各方也都在議論。」

  張天流又道:「所以這才有問題,明月高懸,周圍星光在無人在乎,我若是聖皇,在這時候將峰主的轉世弄到身邊,你猜後果會怎樣!」

  截海陰判聽得毛骨悚然的,感覺喝了一大口酒壓壓驚,這才道:「他不僅主宰陽間,甚至能插手陰界!將來他必然能成為陰陽兩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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