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行醫卜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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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後,回到東宮的太子,被幾名侍女圍著解開繁瑣的衣物,換了身舒適的青袍後,來到書案後坐下,一邊品茶,一邊翻書。

  「聽聞你今日不驕不躁也不怒,表現不錯。」一道威嚴聲音響起,一位身披白龍袍的男子走入東宮寢室。

  太子連忙起身道:「父皇說笑了,孩兒只是覺得沒必要生氣,只是不娶宮姀難吞西丘,以後少不得還要多費工夫。」

  白霄國主笑了笑,在太子迎接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國主感慨道:「六十年前,朕也在坐在這裡,你爺爺從那時候就告訴朕,欲平西土,首奪西丘,兩國合一,八方誠服,西土大定。」

  太子笑道:「聽母后說,父皇為了她放棄了。」

  「嗯,其實以如今白霄勢力,足矣輕易吞併西丘,西土實力也不會銳減,但沒人敢違逆峰主,一旦撕碎諸國聯盟條約,白霄頃刻飛灰湮滅,我能忍,但你不能忍。」

  「為何?」太子不解。

  國主看著他,肅然道:「峰主死了。」

  「可外有朝聖皇帝!」太子覺得,即使峰主死了也不能撕毀條約吧,一旦西土內亂,不是給朝聖機會嗎!

  他剛想到這一點,突然明白了什麼,驚道:「父皇意思時,即使我們攻打西丘,他國也不敢以毀盟之事犯我疆土?」

  「還不足以。」國主擺手,續而道:「我已派人調查過,異人的確不簡單,王洋沖週遊諸國,又小到大,不是沒有理由,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西土,而非一個足矣撼動朝聖的強國,其用意不外乎圖大吞下。當年人皇那批異人便是以此滅了諸門,而今這幫小賊想故伎重施,到頭來,咱們的天下還是異人說的算!」

  太子渾身一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國主繼續道:「我太單部雖是這西土一小小部落,但先祖合葬之地埋骨千餘,只有每一代首領才能葬於其內,萬年!太單部傳承萬年之久,試問如今還有哪一族能於我太單比肩,二郎你要記住,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告訴天下誰才是這塊土地的主人!」

  「孩兒知道了!」太子很激動,他以為平定西土就足夠了,而父皇的目標卻已經大到統一大陸,要從異人手裡奪得大陸的主導權!

  這等雄心壯志他何曾敢想。

  朝聖已經是株參天大樹,異人更是強大到難以想像。

  人皇、聖皇,兩代王者主導天下兩千年!

  特別是人皇時代異人,強大到將統領大陸無數年的修真大派滅得斷了傳承!

  而今,沒人會去想過跟他們抗衡,從他們手裡奪回大陸主人的身份。

  唯有他父親,他敬愛的父皇,在這一刻表明了自己的雄心壯志,更是太單家未來的重任!

  「我們實力弱小,但我們已經有了智慧,要利用異人除去異人,非我們與異人斗,他們要對付朝聖,要殺聖皇,全力相幫。」

  「對!」太子握緊拳頭道:「我們不僅要幫他們殺了聖皇,還要利用他們的貪婪自相殘殺,我們要用人世間的痛苦去感化他們,要將他們塑造成英雄,我白霄永垂不朽的英雄!」

  「你能明白就好,只有死或消失才是永垂不朽!」國主抓住太子的拳頭,將他五指分開道:「但我們不能急,我們要做一個不會爭名奪利,沒有野心的國!」

  太子僵硬的身體鬆弛了,他微笑點頭道:「是父皇,不僅沒有野心,還要沒有實力,每一步都走得最艱難的國!只有這樣才能換來那些自以為是之人的同情,他們才能為我所用!」

  不自覺,太子又握緊拳頭,但這一次他自己鬆開了!

  不能急!

  白霄城外,張天流走下獸車,拿出陰判令正準備跨界。

  「你究竟是龔子流,還是張天流?」宮姀的聲音從車中傳出。

  張天流回頭,隔著車簾無法看到宮姀的神色,只能看到她體內真氣有一絲在耳穴環繞。

  「有意義嗎?」

  環繞的真氣出現一絲紊亂,但很快恢復鎮定。

  「嗯,沒意義。」

  宮姀聲音傳出,獸車再次向西丘駛去。

  「女人果然感性的多,是該改改臭毛病了。」一聲感慨,張天流跨入界門。

  他沒有直接回去,只是回到朝聖,去了一些大城行醫。

  跟截海陰判說對付聖皇,是藉口,是騙。

  他知道公叔憐陽要對付聖皇就夠了。

  截海陰判幫他照看出不了大事。

  他有足夠的時間遊歷。

  「您沒問題,您唯一的問題就是生活太無趣了,您需要的是刺激所以才會請貧道來!」

  「啊呀道長你真是太了解我啦!我就是無趣啊,打從出生起,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吃穿玩樂大半生,膩了!真的膩啊!我就想來點刺激的,求道長指點!」

  張天流摸著長長的假白須,挑起白眉道:「有啦!」

  「求解!」富家公子一臉興奮。

  「裝逼打臉懂不!」

  「不懂。」

  「您附耳過來,先讓您的人散開,你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富家公子越聽越興奮,當即繃直,勒勒腰帶,招呼一幫狗腿子散了!

  臨走時還不忘給張天流奉上一塊金磚。

  有錢啊!

  這世道的有錢人這特麼有錢,隨手一塊金磚足夠連山城的數百山馱子吃一年。

  故此,眼紅他這老頭的傢伙多不勝數啊!

  於是乎,一群地痞走來過了,為首之人一腳就把他寫有「行醫卜卦」的招牌小幡踢飛,蹲下來盯著他捧著的金磚道:「老傢伙,懂規矩不?」

  張天流一愣,隨後笑道:「懂!逢惡卜一卦嘛,我算算啊。」

  見張天流居然掐指算卦,不由大怒,揪住他的衣領怒道:「你找死啊!爺的意思是你擺攤的攤費,這點剛夠懂不,拿來!」說罷,要一把奪過張天流的金磚,卻被張天流握的死死的,口中還嘟囔道:「別急別急別,貧道算出來了,爺你有血光之災!」

  大漢搶不過,又被如此詛咒,憤怒的揪住不知好歹的張天流,正要一頓暴揍。

  突然一個後生跳出來怒道:「放開那個老頭!」

  大漢一行人斜眼一瞥,都樂了。

  這後生一身的破舊衣服,沒點華貴,也敢管他們的好事。

  一把推開張天流,眾人向後生圍去。

  張天流抓住大漢的褲子道:「小兄弟快跑!大爺,這錢給了你,放過小兄弟吧!」

  「滾!」大漢一腳踢開張天流。

  「你們太可惡了!」後生咆哮。

  「可惡?」大漢一行人樂不可支。

  附近漸漸圍了一伙人,而旁邊的其餘攤主見勢不妙早跑了,連吃飯的傢伙事都不敢收拾。

  不過他們沒敢跑多遠,一個個躲在附近往這裡瞅。

  「給我上!」大漢一聲令下,狗腿子們一擁而上,就要把後生打得他娘都認不出,卻沒想到,後者也招呼道:「打!」

  那群好似圍觀的傢伙居然全部咆哮一聲,如洪荒猛獸般將看呆的地痞衝散,一人一個打得他們真的娘也認不出來的!

  大漢傻了,怎麼回事啊這是?

  在慘叫聲中,大漢一行人已是口鼻涌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真爽!」後生嘿嘿一笑,擼起胳膊走向張天流。

  「且火候啦!」張天流搖頭。

  「咋?這還不夠,我覺得很刺激了,你看看旁邊那些人瞧咱的目光,崇拜啊!」

  張天流撫額,晃腦道:「鋪墊不夠,對手也不夠份量,目標最好是有權有勢的,但不論家業還是背景靠山都沒您牛的,比如某個縣城裡的土霸王,鄉野紈絝啥的,他們喜歡欺負人,你就讓他們欺負欺負,等你嘗到那種憋屈的時候,爆發出來才爽,你的病才能痊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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