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連勝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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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從未想過對公子有什麼幫助,不是不想幫,是公子不需要她做什麼。

  以前剛認識公子,他喜歡逗弄自己,雖然覺得無賴,但很有人情味。

  自從離開連山,公子就沒有剛開始時那樣對她,整個人也完全變了。

  公子說過一切都是假的,她們追隨公子是無處可去,但如今有了霧山派,那是她們足矣奮鬥一生的基業,但阿七始終喜歡剛到霧海的那段時間,無憂無慮,要是一輩子能那樣就好了。

  事實證明,公子待在霧山是為了躲避宗天府的追殺,聖皇死後,霧山也就不需要了,她們也一樣。

  但此刻聽公子一說,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公子是需要保護的,連聖皇也有聖守,何況公子。

  她也是知道公子有出海尋寶的打算,海上危機四伏,常有巨獸從海底衝出將船一口吞沒,應天都不敢去遠海,公子要去,阿七不懼,自願相隨,奈何自己實力不濟,連陪練都不夠格,想在大海中保護公子談何容易。

  「公子放心,我會讓自己變強的。」阿七頭一遭倔強的說道。

  「還是沒開竅啊。」張天流心嘆,擺擺手道:「行,愛怎麼練怎麼練去,接受挑戰也好,閉關也罷,走你覺得能走的路,我不會再指點你什麼,你自己摸索去,上課也行,作為隨從你有資格。」

  阿七點點頭,自己跑去摸索了。

  張天流很無奈,果然每個人對道的理解都不同,在他想來,阿七如果開竅會問他如何變強,儘可能的去利用現有資源提升自我,而非自己去摸索,明明有前人開闢的康莊大道你不走,偏偏自己去挖羊腸小道,要何年何月才有收穫?

  不過這就是阿七,一個感性的人,擂台上她有自己的判斷,張天流的囑咐只能起到一個開頭作用。

  要是挖幾年都挖不出一條像樣的路,張天流只能讓她回去。

  一個沒有追求的人,其實最好的路就是原地踏步,回她霧山終老一生。

  一輩子,安逸兩字足矣。

  不用為了他這樣的人活著,那很累。

  在張天流看來人就該為自己而活,特別是失去家庭的人。

  倒杯茶,端杯而起行至窗前,望著樓外山景一飲而盡,回頭把得到的資料梳理一下,拿出地圖繪製他未來的路線。

  出海前的準備,沒有十幾年怕是不行。

  不是有船就能出海,還需要人手,更要絕對保密。

  目前而言,能讓張天流放心的只有阿七她們,但她們實力太弱了!

  就算給她們找功法修十年也修不到應天。

  能提升的只有戰鬥能力,然後是配合。

  在這種地方鍛鍊完,就去海邊獵妖。

  不加入獵妖隊不代表張天流不會去,只是他不喜歡別人知道他的行徑。

  阿七沒有去上課,不過去了練功房。

  練功房如同密室,只是比較寬闊,適合練武。

  演武場也練武,但通常是新生練武的地方,老生,特別是學了獨門功法的學子都是在練功房獨自修煉。

  阿七一個劍侍本來是沒資格用練功房的,但她現在可是太學的名人,加上開房用的是張天流的名義!太學無可奈何。

  不過漸漸地,在練功房很難突破的阿七選擇花點時間去上課。

  一直以來,她的師父算是盈忻,盈忻雖然善於教人,分析很到位,但層面太低了,太學經歷了幾百年的積累,底蘊已經很深,下到開覺,上到應天幾乎無所不知。

  另一方面,阿七也在接受挑戰,規則還是張天流制定的,有時候對手是左人家的人,有時候也有別人,都是年輕一輩的高手。

  公子雖然沒有再指點她,但通過她自己的理解與跟在公子身邊學習到的知識,面對這些年輕人不是每場都贏得漂亮,卻不會敗北。

  而且她繼續用著公子教的閉氣劍術,這種情況下她雖然難受,但腦子不知為何很靈活,不由自主的去考慮局勢的變化與對手的情況。

  就像公子說的換位思考,通過對手視角看如何攻破她的防禦,結合對手的招式,阿七會立刻判斷出對手下一招會攻向何處,而她不用怎麼控制身體,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先防。

  只是公子說的極限她始終無法突破,每次到最後關頭,她都會不受控制的反擊,雖然這樣的反擊威力很猛,但她的情況已經被對手摸清楚了,無法向對付左人鵬濤那樣擊飛對方的兵器,甚至出現一擊一落,被對手找到機會追擊,險些落敗的局面。

  每次都是通過柔水流影阻擋對手視野避免了落敗,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柔水流影很快就會被人識破,一旦人家熟悉了她的招式,她將很難勝利!

  修士跟一些競技運動很類似,一些有獨特招數的新秀出場,往往是一鳴驚人的,通過自己特有的一招連勝十幾場輕而易舉,可一旦落敗一次,就會被所有對手摸清楚敗的因數,然後就開始一路連敗,有些天資過人的新秀因此一畏不振,從此離開賽場。

  但有些很快就適應了比賽節奏,開始學會變招,吸收對方的勝利因數,反思對方的失敗因數。

  阿七已經很接近這種情況了。

  整整三個月,阿七十幾場比試都沒落敗,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此人同樣是女人,還是入學十八載,如今正在為學士衝刺的太學府天之嬌女,冷惜姑娘。

  擂台之上,阿七劍絲扶風,快速卷向冷惜,卻被此女輕描淡寫的揮手擊潰。

  「華而不實,你拿手的,不是劍術嗎?」

  阿七震驚,她是頭一次被人輕易破了柔水流影,而且還不知對手是如何破的!

  她握緊了劍,將真氣運走全身,把體能提升到了極致,一步踏出,身影閃到冷惜前方,卻見對方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捧著一碗麵條,一邊看書,一邊正吸溜吸溜吃著的張天流,突然餘光瞅見有人站在他面前。

  目光從書上抬起,看著阿七學八哥一樣憋著嘴,一副十分受委屈的表情。

  「輸了?」張天流預感到了。

  「嗯!」阿七難受道。

  「所有招都用了?」張天流笑道。

  「嗯!」阿七更難受了。

  「沒啥,以後贏回來就好了。」張天流繼續低頭看書吃麵。

  阿七鬱悶道:「可是對方不給我機會了,說除非公子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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