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一章 天涯路還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人出現在祭壇上的一瞬間,界門內所有人同時察覺,陰判不明情況,邪修則臉色大變。

  祭壇前寸步不離的灰袍老者臉色驚變,猛然扭頭時,面部卻想被人頂住一樣,十分緩慢。

  不僅是他,盤坐祭壇上的祭主睜開眼睛的速度也變得緩慢異常。

  三毫米!

  張天流和掌門的指尖距離陰判令僅僅三毫米,兩人的氣已經從指尖迸發,只要觸及陰判令,瞬間就能將它吸入掌心,即使兩人的氣同時抵達,也因張天流的修為不足,會被掌門奪得。

  如果掌門受控制,就由張天流奪得。

  想在這一瞬間秒殺兩人,絕無可能。

  可時間,卻恰巧在這個時候亂了!

  所有人的五官變化,表情動作,皆變得緩慢無比,也包括張天流和掌門!

  不僅是動作,氣,連張天流的慧眼都看不出下一秒能否奪得陰判令。

  因為他的思維也進入了呆滯狀態。

  從指尖透發的氣異常緩慢,但終於還是近了,鑲嵌石台上的陰判令被掌門更快的氣觸碰間,陰判令通體一震,緩緩升起!

  「成了!」

  張天流的慧眼已經能看到陰判令落入掌門手中,他的念頭在一瞬間也下達了出去。

  這次行動他有兩手準備,一手是念頭讓羿哲連續瞬移,把他們帶進來,自己瞬移出去,目標是學府寢室。

  只要成功,工具人能保,而奪得陰判令的他們,時間將不再紊亂,他的慧眼會給他一定的自保能力,有掌門和陰判在也不怕邪修的後續攻勢。

  可惜失敗了。

  羿哲在瞬移進來之後也陷入了呆滯狀態。

  張天流這次的念頭,是操控系統收起羿哲。

  然而,羿哲卻先一步消失了!

  「媽的!」

  幾乎就在張天流念頭傳達的瞬間,也是羿哲消失的瞬間,同時還是掌門奪得陰判令的瞬間,時間恢復了!

  「轟!」

  「嘡嘡嘡嘡……」

  眾人的鬥法再度爆發!

  掌門陡然間化為巨獸,轉身一拳與撲來的灰袍老者一掌相碰,雙方瞬間倒飛而出!

  而張天流也在同時歪過腦袋,一柄匕首憑空出現在耳尖上,卻又瞬間消失!

  緊接著張天流身形在三秒內連續閃避了十七下,而匕首也同時出現了十七次,每一次都險之又險的與張天流擦肩而過。

  下一秒,張天流閃避同時弄血出現,緊接著他頭顱一偏,匕首出現在頭顱旁的一瞬間,弄血的劍刃碰在上面,輕微的劍鳴聲剛剛傳出,匕首後方的人影也浮現而出,正是羿哲!

  羿哲沒有被他收走,而是瞬移回到寢室,但很可惜,回去的一瞬間張天流一縷元神被滅了!

  他跟羿哲斷開聯繫後,羿哲就瞬移回來想要殺他,若不是有慧眼,幾條命都不夠死。

  眼前羿哲再度消失,張天流再次閃避,又是揮劍一斬,弄血剎那間與憑空出現的匕首再次碰撞,火花乍現,劍鳴再起。

  這聲音似有魔力般,讓羿哲身體抖了一抖,居然僵持了零點五秒才再度消失,下次出現時還是被張天流極限閃避躲過殺招,並且弄血再度回擊,又是一聲劍鳴響起,這一次羿哲僵直的時間又長了零點二秒。

  「厲害!」羿哲一步瞬移與張天流拉開了距離後,讚許一句:「元神都讓你震酥了。」

  張天流正好出現在宮姀旁邊,伸手拍在她天靈,將其收走。

  羿哲眉頭一皺,笑道:「看來我的能力讓你識破了。」

  「一點。」張天流的確識破了一點,祭主本體不在這裡,不然不可能無法入侵,鳳鳴說過他肉身有百具,如果同時操控,元神肯定忙不過來,就算是異能,也不可能讓一縷元神分別奪舍他、羿哲跟掌門,也包括宮姀!

  異能來源於修煉界能力,跟功法秘術差不多,結合古法的描述,應該是屬於某種神通,都存在極限。

  羿哲在脫離自己掌控的瞬間,張天流就注意到宮姀進入假死狀態,等他靠近伸掌觸摸她天靈時,果然發現祭主元神不再其中,而宮姀元神則陷入沉睡。

  也好在沒意識,不然下意識的抗拒,是無法收入寵物欄的。

  由此張天流更加斷定,對方能力不是元神攻擊,而是類似寶寶,只是沒有寶寶那種強行控制厲害,他不能操控有意識的**,不然不僅剛才他跟掌門都逃不過操控,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祭主就能操控他!

  他能控制的是植物人狀態的生靈,或許屍體也可以。

  而且能同時控制很多,通過現在操控羿哲施展的能力,大概掌握了類似御神三法的秘術,他的元神應該也很強,不然羿哲體內的符文結他解不開。

  張天流沒有驚訝,這傢伙連陰判令都能搞到,有鬼術傳承奇怪嗎?

  看著張天流琥珀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祭主笑了。

  只是這笑,很詭異!

  用著羿哲一個大男人的身子,抿嘴偷樂?

  「你真噁心。」張天流由衷道!

  他沒想著要去奪回工具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工具人在手,祭主隨時都能瞬移走。

  他要逼這個傢伙一怒之下跟他不死不休,這才有機會奪回工具人。

  祭主放下手,嘴角掛著淺笑問:「先生貴姓?」

  張天流眼也不眨道:「陳鳳馳。」

  「陳先生加入我們如何?」祭主伸出橄欖枝。

  「沒興趣。」

  祭主繼續道:「這具肉身還你,以後更有你想像不到的好處。」

  張天流看穿他心思的道:「還之前,立個投名狀先把陰判全宰了。」

  「我喜歡陳先生這樣的聰明人。」祭主又笑了。

  「我可是俠。」張天流義正言辭道。

  「陳先生不要開玩笑好嗎,想必你們來到這裡也經歷了很多,你覺得,這俠道,是人走的嗎?」

  張天流笑道:「我喜歡挑戰,越難的事情我越愛,殺人多簡單,你能讓人肉身屈服,卻無法讓人靈魂屈服,哦,我說的不是鬼,這玩意就跟男女關係一樣,花錢得到女人**,未必得到女人靈魂。」

  「得到?」祭主憨憨的一笑,問:「什麼叫得到?是擁有?還是占有?或者只是想讓對方禁錮在你身邊?順你心意而活,時而調皮一下,來點激情?」

  說完祭主自嘲道:「好像有點扯遠了,抱歉。」

  「不,離扯遠還遠呢,你說的不錯,每個人得到的感念都不同,做俠,我只喜歡路見不平一聲吼……」

  祭主打斷道:「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這是匪!」

  「說了每個人不同,我看是俠。」

  「不全然,梁山一百單八,不入流的比比皆是,大丈夫有幾人?」

  「一個足矣,我只做那一個。」

  「可他下場很慘。」

  「這才有難度!」

  別人都在打得不可開交,頭破血流,唯獨兩人東拉西扯,卻沒有人去管他們。

  說到最後,祭主臉上的淺笑已經消失,他深吸一口氣道:「遇陳先生,金景一敗,我服,天涯路還長,再會。」

  「切。」

  望著失去陰判令後,飛快縮小到只有三丈大的界門,張天流不屑一哼道:「你錯過殺我的最好機會,下次,你跪我面前哭著唱征服都沒用。」

  「陳先生八零後?都老掉牙的梗了,無聊的老男人!」

  祭主說話間,跟掌門交手的灰袍老者虛晃一槍,閃身到了祭主身旁,其餘邪修也是如此,各施其法回到祭主身邊,剎那間,一行人瞬移到了僅有一丈大的界門外,再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下一秒過後,界門徹底關閉,留下一桿大眼瞪小眼的陰判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