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七章 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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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屍傀突然從樹冠上撲下,眼看將一名扛槍掃射的特警撲倒,卻在半空中如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轟隆一聲嵌入了特警身後半米外的地面中,把特警嚇了一跳。

  楊藻收回手,關閉視頻,收起電話,此時研究所的戰況不容許她跟張天流玩下去。

  且不說張天流能否成功,都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研究所的抵抗一旦減弱,瞬間就會造成數十人的傷亡,楊藻必須全身心投入戰鬥,確保更多人的安全。

  被掛了視頻,張天流苦笑,將手機揣進兜里,對秦姥姥道:「你就當我是地頭蛇,你們初來駕到,沒拜山頭我不怨你們,但從現在開始你們如果想繼續留在明市,就要學會安分守己,不求你們當個好市民,至少被給我添亂,這是最重要的!」

  秦姥姥笑道:「那如果別人威脅到我們呢!」

  「誰不安分守己冒犯了你們,跟我說,我會安排人處理好,當然,我來不及的,你們可以自保,前提是別牽連無辜,那樣我也不好跟俗世交代。」

  「你是陽判?」漢服女子蹙眉問。

  「呦!」張天流笑了笑道:「說起來是有點這個意思。」

  幾人互視一眼,一時間都無言。

  陽判不像陰判,在廣闊的無邊海上,有的地方斷了,有的地方依然傳承,實力參差不齊,不過幾乎都是當地最為頂尖的強者,也因此,弱小地方的陽判傳承極難,一些邪修在曾經的強大大陸上被陽判打得屁不敢放,到了這小地方再遇到陽判,說不定一招滅了。

  但也有一些小地方的陽判,實力恐怖到無法想像!

  幾人沉默,張天流可不沉默:「我時間不多,為非作歹請離開,安分守己留下來,這麼簡單的事你們還要考慮多久,最後一分鐘。」

  「好,老身留下。」秦姥姥的回答最爽快。

  其餘三人除了倒地嘔血的武豪,漢服女子與玄鷗也先後表態,願意留下來安分守己。

  「聰明人。」張天流轉身離去,邊走邊告誡:「你們找其餘人試我深淺不是不行,前提別把自己暴露了。」

  秦姥姥搖頭笑道:「老身的心思都被看破了,你們也別多事,待界臨過後,各奔東西。」

  「好吧,不過迷屍怎麼辦?」漢服女子問。

  「由他去吧,玄鷗,把武豪屍體處理一下。」秦姥姥說罷,起身慢步離去。

  漢服女子和少年玄鷗都是一愣,扭頭看向武豪,發現他果然沒有了動靜。

  武豪本就是借屍還魂,說屍體也沒錯,但漢服女子還是驚訝道:「他魂魄呢?」

  玄鷗搖頭道:「你都沒注意,我怎麼可能發現。」

  「難道被滅了?」漢服女子忽然感到了震驚。

  如果武豪魂魄被打散,那剛才的男人身份無疑是陽判了!

  而這種人,恰恰就是他們的克星!

  難怪如此囂張。

  玄鷗可不管這些,召喚一群烏鴉把武豪的屍體弄走了。

  他們離開了兩個小時後,被武豪帶來的少女才悠悠轉醒,結果自然是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熟悉又有點陌生的黑暗公園。

  研究所。

  「報告,剛剛才注意到屍傀身上有異常,他們背上冒出血滴,匯集成一灘血水逃了!」

  「什麼?逃了!」項起頓時怒道:「你們怎麼監視的?逃往那呢?」

  「下水道。」

  「下……我靠!」項起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怎麼會把這個地方給忽略了?

  「監控儘可能觀察全市下水道出口,特別是研究所附近一旦,但凡有人在井蓋逗留的一併追查,同時派遣預備小組,前往江河搜查。」

  「屍傀還沒退呢。」蒯玲提醒道。

  項起搖頭道:「既然屍傀上的血逃了,說明對方也不會與我們打太久,對了,液氮準備如何?既然他已經有了退意,我們能留多少是多少。」

  通過楊藻獲取的情報,只要凍結了黑血,就能控制這玩意,而對付似乎對黑血很看重,否則也不會大舉進攻研究所。

  只要把這東西研究透了,說不定真能反追蹤。

  一時間,研究所內寒氣四起,一具具失去行動能力的屍傀在液氮的噴灑下快速凍結。

  不過屍傀背部的黑血在沒有被凍結前就逃出屍體。

  目睹此景,湯靖承竟然手持一瓶液氮,衝到場中對著黑血一陣狂噴。

  他自身也在糟糕的環境中很快被凍傷,嚴重的部分皮膚出現龜裂,不過皮下肉芽組織還在拼命抵抗,維持他的行動力。

  ……

  翌日,一臉睡眠不足的張天流躺在商店門前曬太陽。

  此時的晨陽伴著秋風,輕撫人臉,有很好的疲憊消除作用。

  昨夜研究所發生的新聞,今日一早就在播送。

  研究所雖然保住,但失敗了。

  罪魁禍首他們無法抓住,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天真了!

  他們並沒有照張天流建議去做,迷屍不可能簡簡單單就會現身,這次讓他跑了,未來會成為更大的威脅,那個時候的屍傀大概不會再是人!

  一輛車行駛到店外,車上下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簡單的白襯衫,黑筒裙,將她承托出清新淡雅,又同時擁有婀娜曲線,略帶一點職場養成的幹練氣質。

  一時間,不論是附近行色匆匆的路人,還是各掃門前的街坊,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著這個令人賞心悅目的女人。

  唐采仰頭看了一眼商店,店名很迷,叫霧裡。

  低頭看著門前搖椅上的花衫男人,有報紙遮擋,看不到臉。

  「請問,是張天流先生嗎?」

  張天流抓下報紙,半眯著眼看向唐采。

  這一瞬間唐采感到芳心一顫,顫得讓她有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

  是熟悉?可明明又陌生,大概是看過資料照片獲取的熟悉吧,卻為何又有點不同。

  「我們見過?」唐採下意識問道。

  張天流有把報紙蓋在臉上,有氣無力道:「有時間多學怎麼追男人,就不會用這老掉牙的搭訕詞。」

  唐采頓時被咽住了。

  準備半夜的說辭是一句也說不出。

  就連剛剛走近的路人和隔壁街坊都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你誤會了張先生,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到我們應天集團當顧問,而且無需上班,只需為我們解答一些對您而言很簡單,對我們而言很難的問題即可,薪資待遇絕對包您滿意。」

  張天流沒答,唐采身後就有人替他答覆:「一個問題十個億,您看是現金還是轉帳?」

  唐采一驚,十億!開什麼玩笑?

  扭頭就見一個沒碰過面,但也能讓唐采一眼認出來的女人,楊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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