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只得沉著臉點點頭,自去騎了馬跟上。

  車子重新走動起來,崔恕控住絲韁走在車前,耳上是熱的,身上也是熱的,可喉結處被她吻過的地方,卻是涼颼颼的,就好像那被她扯開的衣領,此時猶然敞開著一般。

  崔恕下意識地垂目去看,可領口處,分明已經扣得嚴實。薄唇不覺便抿了起來,她可真是難纏啊!似乎永遠都不會讓他遂心,然而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愛不釋手,幾時她才會如他所願,化成縷縷柔絲,只纏繞在他指間?

  也不知當她全然向他臣服之時,該是如何銷魂的滋味?

  車中依舊殘留著崔恕的氣息,糜蕪抱著引枕靠在包裹了細絹的車壁上,先前激盪的情緒漸漸退去,一時竟有些手腳酸軟。

  他不是別人,她不該對他的親近感到恐懼,這次是她有點古怪了,等下一次,下次一定會好起來的。

  座椅底下的抽屜里放著茶水和點心,糜蕪伸手拉開,捏了一顆櫻桃慢慢吃著,異樣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唇邊慢慢浮起了笑意。

  原來不只是她受不得他親耳朵,他也受不得她親,原來他這樣強橫慣了的,也有低低地喘息著閉了眼睛,任她為所欲為的時候,這個男人,還真是禁不起撩撥。

  那麼以後他若是再這樣放肆,她就要比他更大膽更放肆,必定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過午之後,車馬趕到了古柳林莊,糜蕪還沒來得及下車,崔恕已經打起車簾,探手將她抱在懷裡,跟著扣上了一頂冪籬。

  珍珠白的輕紗從帽檐垂下來,遮住了半個身子,糜蕪有些好笑,隔著薄紗清透的經緯線,向他說道:「悶死了,我不要戴。」

  「聽話,只戴一會兒。」崔恕將她抱下來放好了,低聲哄著說道,「待會兒要向那些鄉下人問話,戴上這個方便些。」

  「我就是鄉下人呀。」糜蕪點了下他的領口,意味深長地說道,「陛下該不會瞧不上鄉下人吧?」

  雖然隔著幾層衣服,被她觸到的地方,卻立刻發燙起來,之前車中旖旎的一幕幕迅速從眼前閃過,崔恕下意識地低了頭向著她,聲音便有些啞:「別鬧,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糜蕪笑著笑著,突然伸手扯下了冪籬,帶著嬌嗔向他微微嘟起了紅唇,「我不要戴,這樣子清清爽爽的不好嗎?我又不怕人看。」

  她把冪籬向他手裡塞,崔恕也只得接了,低聲道:「可我不想讓你被不相干的人看。」

  糜蕪沖他皺皺鼻子,鳳眸彎起來,成了一個可愛的半弧,輕快地說道:「不戴!」

  她轉身就走,崔恕無奈地將冪籬丟回車上,快走兩步跟上她,還沒開口,她已經先伸手握住他,湊近了仰起臉看他:「陛下不會勉強我的是不是?」

  崔恕繃著臉,輕哼了一下,還要再說時,她已經放開了他,笑道:「我就知道陛下最是通情達理了。」

  所以讓她戴冪籬就是不通情達理了?崔恕看著她,淡淡說道:「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她卻也不否認,只歪了頭似笑非笑地反問道:「還不是陛下慣的?」

  這一下,崔恕心裡,突然就熨帖了。

  第117章

  古柳林莊地如其名, 莊中到處都是粗壯的柳樹, 糜蕪跟著崔恕一路走過來,只覺得到處都安安靜靜的, 非但沒有行人, 連鄉下地方最常見的雞鳴狗吠聲一絲兒也聽不見,不由得問道:「是不是陛下先讓人過來清場了, 怎麼一個人都不見?」

  「並沒有清場。」崔恕道, 「此處原本有幾十戶人家,二十多年前大旱,莊子裡吃水的河幹了, 人餓死了一半, 搬走了一半,如今只剩下兩三戶人家。」

  他指了邊上的兩排柳樹, 道:「那些柳樹原本是沿著河道栽的, 現在沒有河,只剩下樹了。」

  糜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柳樹中間還有河道痕跡, 便道:「我娘親是不是那時候搬去京城的?」

  「她的娘家遭了災,全家只剩下她一個,後面她嫁了同莊一個姓黃的後生, 那人也是家裡沒了人, 單身一個,再後面有江紹的時候,那後生上山砍柴失足摔死了, 你娘不得不進京找營生,後面被人牙子介紹到江家做奶娘。」崔恕眺望著遠處,道,「這些年水旱災荒多,邊疆上也不太平,百姓的日子委實苦了些,有點小災小荒就容易家破人亡,你娘親不是唯一的一個。得想個什麼長遠的辦法才好。」

  糜蕪心下惻然,想了想說道:「其實每次災荒朝廷也都撥了錢糧,可惜一層一層扒皮,最後到百姓手裡就不剩下什麼了。」

  「是這個道理。」崔恕微微蹙了眉,思忖著說道,「查處江南案時,我就在想著這種事該怎樣解決才好。經手的官吏一丁點兒都不貪也不大可能,當下要緊的,是想法子讓他們貪得最少,讓百姓拿到最多。」

  說話時已經走到一處小院,院中炊煙正裊裊升起,卻是先頭過來安排下處的侍從已經打掃乾淨了各處房屋,正在生火做飯,糜蕪到靜室中洗乾淨手面,再出來時,飯菜都已經擺好了,一色用具都是宮裡帶出來的東西,乾淨齊楚,雖是在荒村之中,也是相當豐盛了。

  只是糜蕪惦記著早些去問話,根本無心細嘗,只隨便吃了幾口便起身要走,崔恕一把拉住她,道:「別忙,先把飯好好吃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