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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政盯著它,神色冷淡,卻不見懼色。

  他反手握住祁琅的手:「跟我來,其他的會兒再說。」

  他拽著她轉身就走,但是手臂用力,對方卻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宗政突然僵住,

  他轉過身,看見不知何時,他的手心被劃出來薄薄的口子,在兩人交握的地方,鮮血交融,能量循環瞬間建立。

  他的身體開始發軟,他輕喘了下,不自禁地後退兩步,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強自支撐著身體。

  他抬起頭,看見她漫不經心的身影,以及她身後,魔鬼般步步走來的蟲族女王。

  他閉了閉眼,問她:「你想做什麼?」

  「我不都說過了嘛。」

  祁琅握了握拳頭,笑眯眯地,二話沒說拳就沖他臉上砸去:「我要好好收拾你啊。」

  ……

  弗里茲和阿諾德跑向停機坪。

  整座基地已經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人體和蟲族支離破碎的肢體,滿地鮮血,周圍是不絕於耳的慘叫和哀嚎。

  阿諾德低頭看著手腕,光腦地圖上那個越來越近的光點讓他止不住喜色:「快了,穿過這扇門就是了。」

  話音未落,弗里茲看著周圍,步子微微頓了頓,沉聲說:「女王在裡面。」

  阿諾德愣了下,直接說:「東西已經送走,隊伍已經撤退,我們沒有後顧之憂了。」

  弗里茲扭頭深深看他眼,拔出能量劍毫不猶豫劈開被廢墟遮掩的大門。

  那刻,弗里茲和阿諾德心被忐忑、焦慮甚至是恐慌充滿。

  他們以為會看見祁琅與女王殊死搏鬥,他們以為會看見她傷痕累累命懸線,他們甚至以為…

  「呀。」

  祁琅翹著腿坐在高大的維修架子上,含著棒棒糖對他們揮手,含含糊糊抱怨說:「你們可真墨跡,等你們黃瓜菜都涼了…算了算了,快去啟動飛行器吧,趕快走人了。」

  說著,她探頭看了看下面瘋狂蹦躂的蟲族女王,把旁邊綁在柱子上的繩子往上拉了拉,順手捏了捏綁在他腰上的繩子,真誠問:「鬆緊合適嗎,是不是勒得有點緊,你疼嗎?」

  「倒也不是很疼。」

  宗政看著離自己咫尺之遙的蟲族女王猙獰的臉,嘆口氣:「就是能不能把我正過來,再倒我就要吐了。」

  祁琅說:「我這不是怕正過來,它咬到你的腳嘛。」

  宗政:「你怎麼不怕它咬掉我的頭。」

  祁琅理直氣壯:「個頭和雙腳,小學生都會算,當然是保兩個的比較值。」

  「…」宗政:「我真的要吐了。」

  祁琅撇嘴:「切~弱雞~」

  說是這麼說,祁琅還是很好心地把宗政正過來,他垂著頭,之前絲不苟的造型早就被碾成了渣,鬆散的短髮貼在額頭上,唇色淺淡,清俊的臉上青紫交加,臉色卻微微發白。

  「你有點虛啊。」

  祁琅拍拍他的臉蛋,疑惑得特別真實:「是腎虛嗎?」

  宗政掀起眼皮子看她眼,就垂著闔上,累得不想和她說話。

  祁琅不太高興:「你幹嘛不和我說話,你不是喜歡被醬醬釀醸嘛。」

  「我後悔了。」

  宗政真心實意:「比起你,我寧願去喜歡條狗。」

  「好啊,你個大變態,居然喜歡人·獸!」

  祁琅腳踢向他的小腿,宗政身形不穩,因為繩子綁的重力的問題,無法自控地開始轉圈圈。

  下面的女王看得激動死了,個勁兒地往上探腦袋,流著口水貪婪地咬他的鞋底,就想撕他塊肉下來。

  宗政:「…」

  宗政面無表情地轉著圈,渾身寫滿了「喪氣」和「生無可戀」

  弗里茲和阿諾德都看呆了。

  祁琅扭頭看見他倆還在發呆,隨手抄起個扳手就扔過去,氣十足:「看什麼看!還不快幹活!你們也想來體驗把是不是?!」

  弗里茲和阿諾德渾身凜,硬著頭皮小心走過去,已經會驚動女王,卻發現女王門心思地夠著宗政,看都不看他們眼。

  兩人對視眼,看了看那邊懸在架子上的宗政和旁邊監工似的惡毒女人,真是屁都不敢放個,直接鑽飛行器里搗鼓起來。

  宗政被轉得反胃,餘光瞥見那邊飛行器開始閃爍亮燈,嘆口氣:「這麼長時間了,也算消氣了吧,把我放下來吧。」

  祁琅翹著腿看他,這狗男人即使這副悽慘德行了,身上仍然帶著種說不出的雍容沉穩氣勢,慢條斯理的,好像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能讓他變色。

  有些人就是牛逼,骨子裡牛逼,不服不行。

  所以祁琅更納悶了:「邪了門了,你說你究竟看上我什麼了?」

  宗政輕哼聲:「我眼瞎。」

  祁琅繼續掰著手指比劃:「那你圖我啥啊?圖我氣你,圖我揍你,圖我弄死你好繼承你的遺產?」

  宗政:「…」

  「你別說了。」

  宗政痛苦說:「當時瞎得太嚴重了。」

  祁琅斜眼問他:「那你現在還瞎嗎?」

  宗政說:「我回去就治。」

  祁琅刨根問底:「能治好嗎?」

  宗政快被她氣笑了。

  他看了看她,明明都鼻青臉腫慘得不行了,笑起來,還是擋不住那股子絕代風華的味道。

  他說:「估計不行,瞎得太深m了,深入骨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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