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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

  柳余不甘示弱地道:

  「如果您不怕我在床上將您殺死的話。」

  「路易斯十世從不懼怕死亡。」

  路易斯笑了。

  「路易斯大人,莫非您忘了我那親愛的妹妹娜塔西麼?如果讓她知道,她認為唯一屬於她的路易斯大人與她親愛的姐姐上c床,她恐怕會悲傷到死去。」

  路易斯像是猛然從迷醉中清醒。

  他想起黑夜中抱著他哭泣的瘦弱少女,聲音一下子從情人的呢喃變為不耐的粗暴:

  「交易?!什麼交易?!」

  「一杯血,換您為我催眠一個人,瑪麗·卡洛,您還記得嗎?」

  「噢,小瑪麗?怎麼了?」

  「讓她忘記自己已經將藥給我的事實,並且認定,自己在晚會上,借著給我敬酒的機會,給蓋亞下了藥。」

  「栽贓嫁禍啊……為什麼?你不說,瑪麗也百口莫辯。」

  「我不喜歡節外生枝,」柳余只解釋了一句,問,「現在,能辦到嗎?」

  「現在?這個很難……你要知道,這個鬼地方充滿了光明力量。」

  「難道這世界上,還有尊貴的路易斯十世辦不到的事?」

  少女面上的愕然,與恰到好處的恭維讓路易斯笑了。

  「當然有,比如,扯下光明神那張虛偽的面具……」

  「噢,別沮喪,甜心,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辦到,不過……我要十杯,不不不,不要試圖跟尊貴的路易斯討價還價。」

  路易斯突然朝門口看了眼,張開斗篷、沉入黑暗,像來時那樣消失不見了。

  這時,門從外打了開來。

  細碎的晨光打進來,舍監和銀髮少年一同跨了進來。

  「噢!光明神在上!這、這誰幹的?!該死,竟然有人敢在光明學院撒野!」

  隔著飛揚的塵土,柳余和銀髮少年相望。

  誰也沒說話。

  而在下一瞬,少女低低的、夾雜著數不盡沮喪和委屈的哭音響起:

  「我、我的衣裳被人剪壞了,枕頭、被子,都壞了。」

  「你的手怎麼了?」

  沙啞的少年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舍監「天哪」「天哪」地叫,滿屋子白色的羽絨亂飛,地上衣物、首飾滿地,紫衣少女站在鳥籠旁,一隻手握了剪刀,一隻手垂在身側,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地上已經聚了一小汪紅色的湖泊。

  「……剪刀就插在這兒……」少女指著衣櫥,「一開門,就戳到手了。」

  血跡確實是從衣櫥門到鳥籠附近。

  斑斑叫了兩聲:

  [沒錯!沒錯!]

  被柳余瞪了一眼,就不叫了。

  舍監憤怒異常,她將房間看了一遍。

  「不行!不行!我光明學院決不能原諒這樣惡劣的行為!我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我看看,我看看……鎖孔完好,除了你的東西,其他東西都保存完整……跟你一起住的……」

  她不知從什麼地方抽出一本冊子,「這兒!瑪麗·卡洛,出自卡洛王室,脾氣暴躁……擁有強烈的破壞欲望……」

  柳余隱約只能看見屬於「瑪麗·卡洛」那一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難道每個人在入學時,都有這樣一頁詳細的記錄?

  這時蓋亞已經走到她面前,一聲不吭地拿起她的手「端詳」。

  她這才發現,他的鼻樑有多挺,薄薄的嘴唇抿起,唇中同樣有一些破損,透著股綺艷的紅——這是他玉白薄透的臉上,唯一的一抹重色。

  「疼嗎?」

  一絲銀髮垂落他的臉頰。

  「疼。」

  柳余盯著他的臉,神思不屬地想:

  瑪麗現在應該快到神殿了,也不知道一個黑暗使徒怎麼在滿是光明力量的地方行走,不過路易斯既然答應了她,一定有自己的辦法,否則早就被發現了……

  「貝莉婭,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柳余迅速反應過來,「這個房間,我不想住了。」

  她原來只想借瑪麗的藥一用,不過既然她毫無顧忌地出手,她也不必留情。

  留著她,讓萊斯利看清「真相」——

  藉此洗清自己,明顯更好。

  當然,她也不能呆在一個會隨時暴走的地雷身邊:幸虧瑪麗將現成的把柄遞到她面前,加上她推到她身上的「剪刀加害」……

  蓋亞從懷中取出膏藥,擠了一點,塗在她「二次撕裂」的手指上。

  滴滴答答的血與綠色的膏藥混在一起,將他乾淨修長的指間也「污染」了。

  柳余輕輕「嘶」了一聲,莫名有些臉紅:

  「蓋亞,這藥……不是塗這個的。」

  「都是傷口。」

  蓋亞塗完,將藥膏塞給柳余,「收起來,晚上……」

  他抿了抿嘴,「再抹一次。」

  舍監在旁拿著冊子,繞著房間又兜了一圈,最後又兜回柳余面前,用那雙精光四攝的死魚眼盯著她:

  「這件事,應當是瑪麗·卡洛做的。」

  「鎖孔完好,不可能有人破門而入,沒有術法波動,她的東西都保存完好……只可能是內鬼。你得罪過她?」

  「我、我……」少女看起來似乎驚訝極了,手足無措地道,「雖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她昨天跟我講和了。」

  她將晚會上敬酒的事兒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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