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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有一隻手從她背後繞來,捂住了她口鼻。

  裴蔓愣愣轉首,正撞進一雙漆黑眼眸。

  蘇繡蹲在她身後,豎指唇前,示意她噤聲:「不要說話,萬一他們發現我們,那就糟了。」

  裴蔓年紀小,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不免亂了手腳。

  但她意識到蘇繡需要她保護,不得不打起精神,小聲道:「我們去找三哥罷!」

  蘇繡搖頭:「我不能去,我要在這裡看著,如果他們偷偷逃了,我們會找不到阿婆的。」

  裴蔓覺得在理,她點點頭,在臨行之前囑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蘇繡輕輕頷首。

  她本是心懷歉疚,央裴蔓帶她去找昌平,去好好討昌平歡心。

  卻沒料到,她們竟在途中目睹了這番場景。

  也不知道昌平在裡邊的情況如何了?

  這些人會對昌平的婢女下手,難保不會殺害昌平。

  裴蔓沒搬來救兵之前,蘇繡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她就蹲在灌木叢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監視門外情景。

  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蘇繡蹲了一會兒,就開始腿麻。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想緩去這不適。

  但無意間,她看到了地面的影子。

  有一個人無聲站在她身後,將她小小的身影,悉數覆蓋。

  就像是惡魔,將她吞噬入肚一般。

  第20章

  「三哥,你快跟我來啊!」裴蔓使勁拉扯裴敘胳膊,想要帶他找蘇繡。

  但裴敘根本就不想動,死賴在床上,任憑她怎樣使力,都穩如泰山。

  情急之下,裴蔓湊到他耳邊嚎:「三哥,你再不去的話,阿娘和筱筱就會有危險了!」

  裴敘差點沒被她嚇成聾子,捂著耳朵突然起身。

  他側眸看她,詫異問道:「你說什麼?」

  裴蔓急的直跺腳,因為著急,杏眼逐漸浮現出一層淚霧:「阿娘被人給抓了,筱筱現在還在那邊等著呢!」

  裴家樹大招風,會有人記恨也是常事。

  但敢對昌平動手,那對方一定是有備而來,且來頭不小。

  可此行慈恩寺,他們並沒有帶多少護衛。

  臨行之前,裴敘拿起雁翎刀,又叫了廟裡的幾個武僧,在裴蔓的帶領下,匆匆趕到蘇繡所守的那處廂房。

  不過,當他們到時,不僅連蘇繡沒了蹤影,那屋內也是空無一人。

  裴蔓面露驚惶,就快哭了出來。

  這表情一點都不像玩笑。

  裴敘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遣人在寺廟裡四處搜尋。

  裴蔓離開的時間並不長,所以,那群歹人一定走不遠。

  裴敘在廂房後找到了暈厥的婢女。

  他掐住她人中,使那婢女醒轉,問:「可知我母親他們的去向?」

  婢女還有些懵,搖搖頭,道:「殿下讓奴婢離開,奴婢一出門,就沒了意識。」

  裴敘緊蹙眉頭,再問:「那你可知,與我母親相見的是何人?」

  「是……是陳家夫人。」婢女回答。

  與裴家有淵源的陳姓人家,就只有太學博士,陳勛。

  陳勛不過是個六品官員,哪兒來的膽子害他母親?

  裴敘起身,往屋外追去。

  電光火石間,大嫂的面容浮現在他腦海。

  還有她那個,三年都未曾出現的母親。

  糟了!

  裴敘想明白了這其間緣由,心頭驀地一沉。

  陳林氏愛女如命,自女兒去世以後,就再未現身。

  如今三年過去,她又出現在昌平的面前,一定是另有目的。

  她一聲不吭地綁走了昌平,恐怕是將陳湘湘之死,都算在了他們裴家的頭上!

  她對昌平下手,應是有同歸於盡之心。

  裴敘闊步走到空曠庭院,環視四周。

  然後,他將目光落在了山頂的那間禪房。

  那禪房的後邊,是一個懸崖,若陳林氏不能得手,她還可以跳崖自盡。

  沒再耽誤片刻,裴敘飛身而起,腳尖踏過落葉,往那間禪房而去。

  還未靠近,他便察覺了異樣。

  只見那禪房的方向,有縷縷黑煙裊裊升起。

  禪房著火了。

  陳林氏是要放火燒死她們嗎?!

  那山頂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一處水源,而這有井的寺廟,也救不必了那麼遠的火!

  一時間,裴敘慌了手腳。

  他回頭,對愣在院內的裴蔓道:「阿蔓,請師父們幫忙救火!山頂的禪房著火了!」

  裴蔓點了點頭,轉身回跑。

  裴敘看到院裡未乾的被單衣裳,飛身躍下,捲走了幾張濕漉漉的被單後,又往禪房趕去。

  陳林氏似在屋外澆了油,火勢蔓延得極快。

  不過這片刻功夫,火舌就已舔舐到房頂。

  裴敘裹了一層被單,撞門沖了進去。

  「阿娘!裴筱!」房間裡邊的火燒的很大,濃煙燻煙,裴敘根本看不清方向,舉步維艱。

  等他走到裡屋,這才借著火光,看見倒地的那幾道身影。

  是昌平和蘇繡,還有那個陳林氏。

  陳林氏離門口最近,裴敘進門後,先探了探她的呼吸,卻發現她已身亡。

  看了看桌案茶水,裴敘心生不詳。

  恐怕,這心思歹毒的陳林氏為了害昌平性命,放火不夠,還在茶水裡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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