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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記得,這匾額是祖父在世時所書,那個時候,她還很小,趴在祖父的案前好奇觀望。

  祖父龍飛鳳舞地將這兩字寫好,憐愛地摸摸她頭:「等筱筱長大些了,祖父教你好不好?」

  她抬頭對上祖父視線,甜甜笑道:「好。」應得清脆。

  已經十幾年了。

  而她離開這裡,也有六年了。

  近鄉情更怯,一時間,蘇繡竟沒有了上前的勇氣。

  就在她猶疑時,有一人踏著光影,緩緩走了出來。

  蘇繡一愣,緩緩抬眼,與那人四目相對。

  曾有一面之緣的郭家老爺,郭伯言。

  她的父親。

  第27章

  裴澍久未歸京,堆積的事情自然不少。

  回到定安侯府,他簡單收拾,就準備進宮面聖。

  因裴家二女乃聖人貴妃,深得陛下寵愛,於是聖人准了裴令安和裴敘陪同,與裴澍一道進宮。

  裴敘先去了宣政殿,向聖人回稟邊境的情況。

  裴令安和裴敘則得了聖人允許,去了御花園的荷花池畔。

  走過彎彎繞繞的青石小道,父子二人挑簾進了水榭,終與月貴妃重逢。

  因有旁人在場,裴令安和裴敘顧忌身份,生疏地向她一揖。

  待裴茵遣退眾人後,一家人這才親親熱熱地敘起舊來。

  「阿茵,你怎麼瘦了?」身為老父親的裴令安抬手摸她臉,格外心疼地嘆。

  裴茵噙笑擺首,道:「在爹爹眼裡,女兒永遠是吃的不好日漸憔悴。」

  一旁的裴敘吊兒郎當坐著,往嘴裡扔了顆掛綠,斜眼看她,笑:「我倒覺得,阿姊胖了。」

  裴茵眼波流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皮笑肉不笑:「反正,無論我怎樣,陛下都不會嫌棄。倒是你,一把年紀了,你那未婚妻還是不願嫁你。」

  裴敘冷嗤:「呵,我也沒想娶。」

  他那所謂的未婚妻,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指不定那郭家小姐,就是個醜八怪,還是丑的不敢出門見人的那種。

  要他娶個醜八怪,還不如讓他一輩子打光棍。

  兩姐弟許久未見,這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卻還是免不了唇舌交鋒。

  裴令安習慣了這場景,就優哉游哉坐於一旁,細品這皇家特供的茶。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裴澍終於姍姍來遲。

  面對大哥,月貴妃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裴敘冷眼看他們親昵敘舊,猛灌了一口茶水。

  聖人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所以胡扯了幾句後,裴澍就說到正事:「阿茵,你獨自在這深宮,可要萬分小心。今日,邊境不太安寧,恐怕有朝堂之人插手,朝堂與深宮總是息息相關,我怕有人對你不利。」

  裴茵微笑頷首,應了聲好。

  離開之後,裴敘有些不解,他問裴澍:「大哥,你所說的邊境不穩,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澍手挽韁繩,牽駿馬與他並行,回答:「最近,邊境雖未有戰亂,但總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來客。我曾令我的手下去追查過,沒想到這一追,竟追到了長安。」

  居住在長安城的大都是顯貴人家。

  平常的百姓,絕不可能隨意前往邊境,既然如此,那悄然去往邊境的幕後之人,應當就是哪位身份尊貴的大人了。

  只不過,這位大人去往邊境,又是什麼目的呢?

  裴敘眉頭微蹙,突然想起了今日路過酒樓時,那道瘮人的探視目光。

  看來,有人盯上他們裴家了。

  裴家世代為將,為大梁立下了赫赫戰功。

  有人覬覦敵視,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但這一次,裴敘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將心中憂慮告知了裴令安和裴澍。

  父兄倒未覺得他是杞人憂天,把他的話放在了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一家人都過的小心謹慎,凡事都做的中規中矩,不敢出錯,也不敢出頭。

  做錯了,怕被人握住把柄;出頭了,怕被人記恨。

  時間久了,一家人都好累。

  最後,裴令安嘆息:「算了,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過吧,若真有什麼事,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不行,我們就跑。」

  裴敘覺得很有道理,當即出門,與他的一群狐朋狗友相匯,去郊外賽馬。

  許修哲好久都沒見到他,不免有些想念,勾住他脖頸,笑得吊兒郎當:「你最近是犯了什麼大錯啊,居然被關這麼久?要知道,我上次失手把自己的店鋪燒了,也才被關兩三日啊。」

  裴敘斜睨他,「呵」了一聲:「關你什麼事。」

  許修哲嘆:「這就是所謂的兄弟,我可是在關心你啊。」

  「那我謝謝你。」丟下這句話,裴敘飛身上馬,馬鞭一揚,就策馬遠去。

  許修哲見狀,話也來不及問了,忙亟亟追上。

  大道之上,兩人一前一後地疾馳。

  好像是跑得太快,再加上馬術不行,許修哲一個不小心,就衝撞了一輛馬車。

  那邊的馬被許修哲驚嚇,嘶鳴一聲後,馬蹄高高揚起,也拉著車廂,在道上奔跑起來。

  裴敘注意到身後動靜,勒緊了韁繩,驀然回首。

  正看到那馬車向他橫衝直撞過來。

  「公子,快讓開!」馬夫控制不住馬兒的速度,只得大聲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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