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繡往嘴裡塞糕點的同時,小心翼翼地往小啞巴瞥去,暗暗鬆了口氣。

  希望裴敘沒事才好。

  蘇繡回到宴會之後,陸邕和大皇子還沒有回來。

  眼見得宴會就要結束了,她沒有耐心地往他們離去的方向望了望,無趣地拍了拍殘留衣衫的碎屑,抬手招小啞巴過來。

  「不等了,帶我回去罷。」

  大抵毒蛇並沒有對小啞巴下什麼不許她提前回去的命令,聽了蘇繡的吩咐後,小啞巴沒有制止,畢恭畢敬地走在前頭,為她引路。

  陸家的馬車就停在宮門口,沒走多久就能看見。

  上車之前,蘇繡回首,往那冗長宮道的盡頭看去。

  這偌大的宮城能藏的東西太多,而那宮道盡處像是有一頭猛獸蟄伏般,察覺到她的注視,幽幽地呼出一陣陰風來。

  蘇繡被這夜風凍得一個激靈,打了個寒顫後,到底藏了不安與擔憂,挑起車簾坐了進去。

  裴敘……有順利逃出來嗎?

  她將腦袋磕在車壁上,深深閉了閉眼。

  大概是沒有陸邕在她身邊,蘇繡覺得這回去的路竟然沒有來時的漫長,沒等多久,馬車就停在了陸邕的府邸。

  對陸邕沒什麼太深厚的感情,蘇繡懶得等他,收拾好一切之後就先睡了。

  等翌日醒來,她看到小啞巴凌亂的手語,這才知道陸邕昨日徹夜未歸,連他身邊的近衛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蘇繡「嘖」了一聲:「主子的事不要多問,到時間了他總會回來。」

  不過可能要等挺久了,昨夜陸邕和大皇子著急得不顧眾人眼光,一道離去,怕是久別重逢,一把火燒得比什麼都旺,一時半會兒應該是纏綿得分不開了。

  沒有再管陸邕的事,蘇繡又開始了之前無所事事的生活,整日捧著醫術和話本看,順便等裴敘來接她。

  想想裴敘,蘇繡用書冊蓋了臉,偷偷笑得合不攏嘴。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那天晚上,裴敘的意思……應該是對她表明心意罷?

  他既然肯豁出性命來救她,想必,她在他的心裡,肯定是占了一席之位的。

  等回去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大概是心底有了期待與寄託,日子好像沒以前那般難熬了。

  蘇繡扳著手指數,突然發現了異樣之處。

  自那日宮宴後,陸邕竟已有七日未歸。

  在外耽擱了這麼久,那肯定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直覺告訴她,陸邕消失的事情和裴敘脫不了干係。

  陸邕心思狠毒,手段了得,擔心裴敘會出什麼事,蘇繡開始有些慌了。

  就在她焦急得坐立難安時,宮裡來了人。

  來見她的是一個太監,膚色白淨,略帶了幾分陰柔之氣。

  蘇繡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知道他是君主身邊的人。

  看著跟前一臉迷茫的少女,那內臣將拂塵達到手腕,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就是陸邕的妹妹?」

  蘇繡不太想承認這段關係,還沒等她想好該怎麼回答,那內臣就不管不顧地下令啊:「來人啊,把她給我帶走!」

  蘇繡被禁衛軍一左一右扣住肩膀時,更加迷惑了,她抬頭看那內臣,不解問道:「這是做什麼?」

  內臣冷笑一聲:「等到了宮裡,你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和君主有關聯,那肯定是陸邕和大皇子那邊出事了。

  但蘇繡猜不到真正的緣由,嘆了口氣後,認命地跟他們上了馬車。

  宮裡要見她的人,果然是君主。

  看著那道身著龍袍的佝僂人影,蘇繡像模像樣地學他們這裡的人,行了個禮:「參見陛下。」

  聽到她的聲音,君主徐徐轉身,向她看來,問的話和那個內臣的一模一樣:「你便是陸邕的妹妹?」

  蘇繡深吸了一口氣,略有些無奈:「回稟陛下,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君主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廣袖一揮,就將身側桌案的奏摺掃到地上。

  奏摺落地的「啪嗒」聲響激得蘇繡閉眼聳了聳肩。

  「大膽!你可知道你兄長做了些什麼?!」

  提到陸邕,君主氣得不輕,連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蘇繡向來會察言觀色,見狀,忙撇清了自己和陸邕的關係:「民女與陸邕雖有淺淡的血緣關係,但民女卻與他不熟,他做的事情,民女一概不知。」

  「在同一個屋檐下,你怎會不知?」說著,君主從玉階上徐徐步下,走到她跟前,繼續道,「陸邕禍害我兒,竟敢攛掇我兒起兵謀反,你敢說你沒有察覺到一點端倪?」

  聽到這裡,蘇繡總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驚異地睖睜了雙眼,忙跪了下來,以額觸地:「陸邕謀反的事情,民女當真不知。民女是被那亂臣賊子從燕朝擄到這裡來的。陸邕也曾在燕朝與其父謀反,兵敗後帶民女逃到郾城。民女與陸邕並非同胞所生,在燕朝有父母兄長,根本就不願與他前來,所以至郾城後,陸邕一直將民女鎖在府內,不允民女外出。他的事,民女是一概不知。」

  雖然不知道陸邕為何放棄了韜光養晦,又在這裡與大皇子計劃篡位,但先與他撇清關係總是沒錯的。

  這番話說完,君主良久都未曾言語。

  感受著偌大宮殿裡死一般的沉寂,蘇繡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生了幾分慌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