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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陸宴跟到了城樓上的巡邏守夜將士的休息處。

  那休息處是個不大的屋子,分里外兩間。外間放著衣物和兵器,裡面則是士兵休息的地方。

  正好那個時間第二批換班的人剛出門,第一批巡夜的人還沒回來,所以屋子裡沒有多少人,陸宴沿著血跡追了進去,發現繞晨在內間,正在處理手上的傷口。

  而外間的地上,還扔著一件剛才那個犯人穿著的黑衣,上面有血跡。

  人贓並獲。

  由於涉及到殺人的重罪,他們也在那附近搜尋了一圈,這才確認當夜沒意有其他可以的人物出去。

  那人傷口滴血,若是離開必然會留下痕跡,可血跡到了屋子裡就消失了。守城的侍衛里也沒有別人手腳受過刀傷陪,繞晨的嫌疑無疑最大。

  他被帶了回來審問了好幾日,可無論怎麼審問,繞晨都否認自己是兇犯,但他也無法解釋外面的血衣。

  唐念錦心中有疑惑,決定當面問問繞晨。

  周晟叫人將繞晨提審出來,又讓其他人退出去,關上門。屋子裡便只剩他們三人。

  看到唐念錦一個姑娘家在房裡,繞晨先是愣了愣,但隨後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他穿著一身囚服,手臂上和腿上都有傷,可以看得見繃帶的痕跡。青年的面容堅毅,劍眉入鬢,看著並不兇惡。

  「繞晨,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人!」周晟厲聲質問道,「即便你什麼都不說,有證據在場,你也逃脫不了罪名!」

  「我沒有殺人。」繞晨嘴唇乾裂,說話的聲音也很嘶啞。

  唐念錦倒了一杯茶,正想靠近他,被周晟伸手攔住:「別過去,危險。雖然他被綁著,但畢竟……」

  唐念錦搖搖頭:「你放心吧,我相信不會出事兒的,再說了,你們這裡外三層的守著,他就算想要動手也逃不出去。」

  聽到這句話,繞晨抬頭看了唐念錦一眼。

  她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喝吧。」

  繞晨沒有動作。

  「你放心,這水裡沒毒,我也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把茶杯塞到他的手裡。

  「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從實招來,否則我就要動刑了。」周晟威脅道。

  他常年和這樣的人讓人打招呼,知道有些人就是油鹽不進,哪怕是證據都擺在眼前也死活不認,軟的不吃只吃硬的,繞晨看著是個精壯的漢子,又長年在城門處巡邏守夜,不給他點苦頭吃,恐怕很難撬開他的嘴。

  唐念錦抬手制止周晟出聲:「今天既然是我想要見他,那就讓我來問問看。」

  轉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柔聲道:「我雖然不太了解你,但也知道你絕不是一個壞人,那天的事到底真相是什麼,不僅是我想知道,你應該比我更想弄清楚。」

  「若不是你做的,我們現在把話說開,找出真正的犯人,如果是你做的,但你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我也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她給了繞晨兩個選擇。

  唐念錦其實更希望這只是一場誤會,繞晨若真的是因為有別的苦衷,被人威脅或者收買了,那想要問清真相,弄清楚這件事就麻煩得多。

  如果只是第一種可能,得到他的配合,說不定能早一步找出真正的犯人。

  興許那一杯茶的善意讓他鬆動了些,繞晨喝完之後,才慢慢道:「那天夜裡我正在巡夜休息處換衣服,他們剛出去換班,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便聽到外面有奇怪的響動。我心中奇怪,便走到外間,正巧遇到一個黑衣人闖進來。」

  「他手上拿著刀,身上還有血,我上前想要抓住他,但這人行動奇怪,好像到這來就是為了傷我,哪怕自己身上受傷也要攻擊我的手臂和腿部。」繞晨緩聲道:「雖然我只受了一些皮外傷,但那個黑衣人傷了我之後,一腳把我踢進裡間,然後從外面鎖上了進入裡間的門。」

  「等我撞開門時出來,外間已經沒了人。」繞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我提著刀出去轉了一圈,沒看到半分人影,下面的人正在換班,若是賊人逃出去,他們應當會看得見,我便回屋裡想先將傷口簡單包紮一下再出去打探情況,誰知陸宴在那時忽然就闖了進來。」

  「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這樣。」說完之後繞晨鬆了口氣,雖然他也知道不一定會有人信他,但能說出來,也比一直憋屈得被人冤枉好。

  唐念錦想了想,問他:「你打開裡間的門,到了外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地上有一一團黑衣?」

  「沒有。」繞晨想了想,回答道。

  「唐姑娘,這也許只是他為自己脫罪而編造的說辭。」周晟道。

  「周大哥,他是真正的犯人,如此說辭只是為自己辯解開脫的可能性和他只是被真正的壞人陷害的可能性是均等的,在沒有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時候,我們就不能給他定罪,否則就有可能冤枉無辜的人,放跑了真正的惡人。」唐念錦回頭看他。

  繞晨問她:「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唐念錦回道:「我相不相信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究竟是誰想要陸宴的命。」

  唐念錦打算再去城門處看看實地情況,便和周生約好了時間下午再過去。

  她先回了住的的客棧,在客棧樓下正巧遇見一個熟人,正是多日不見的柳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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