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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山中流言四起,都在說狐妖族的長老要把他們最小的公主嫁到不哀山來,不知道長老選中了那隻白骨精來聯姻。

  卷耳心下有些亂亂的情緒,她扔了手裡亂采的野果,挑了人少的路往書白的住處走。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錦袍,應該是剛從主殿議事回來,眉目里還帶著點疏冷,見到卷耳過來,書白眼中的冰雪才漸漸融化。

  「你在這想什麼呢?」桌上的茶壺跟擺設沒什麼區別,卷耳打開蓋子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的樣子,抬手蓋回去。

  書白手指掐了個決,那茶壺裡登時裊裊騰起白霧,裡面茶香誘人。「在等你。」

  給兩個人都倒好了茶,卷耳含笑,「我這次來,是跟你告別的。」

  書白抬眸,「你要去哪?」

  卷耳眨了眨眼,「回江南。」她即將動身,可走之前,她得確定一件事。

  放下手裡的茶杯,卷耳雙肘撐著嫩白的臉頰,聲音遲疑,「書白,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呀。」

  卷耳不喜歡這樣朦朧不清的情感,她俗套又堅定,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一定是要親口說出來的,不能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感覺。

  「那根肋骨,你可收下了?」

  卷耳摸了摸被她放在衣襟里的骨頭,本來冰冷的東西被她體溫暖著,沾上了她身上的香。

  卷耳眼睛眨了眨,「收下了呀。」

  她後知後覺,明白了書白的意思。

  那根肋骨寓意太過明顯,卷耳收下它,便是承認了書白於自己的位置了。

  命定之人。

  這幾個字似乎滾燙的帶著濃烈的情緒,卷耳一瞬間笑開,高興至極的模樣。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了?」卷耳眉眼彎彎。

  手裡的茶早就涼了,書白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茶水泛起淡淡的漣漪。

  「嗯,我是你的。」他這樣應她。聲音儘量四平八穩。

  以後的以後,都是你的。

  像是這句話說出口,他們的關係才徹底的定下來,卷耳聞言輕輕呼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可面色卻突然有些涼涼。終於有了質問他的身份。

  「聽說狐妖一族有意將他們的小公主嫁到不哀山來,也不知道是誰有這樣的福氣?」

  她語氣酸溜溜的,書白嘴角的笑意還沒壓下去,聞言挑眉,直接得很,「本來是我的。」

  卷耳一愣,她睜大了眼睛,「你答應了?」

  怪不得這幾日書白總是去主殿議事,難不成是去討論和嗎那公主的婚事了?

  「不過那狐妖公主說已經有了心上人,誓死不會和親。」潑了手裡涼透的茶水,書白淡淡道。

  卷耳一愣,飄起來的心落回原地,又奇道,「不知那公主看上了誰,竟然連你都不想要了。」

  書白淡色瞳眸里映出一個小小的卷耳,他聲音危險又溫柔。

  「公主說,她在不哀山遇到了個藍衣公子,一見傾心,立誓此生非他不嫁。」

  「狐族妖主震怒,這樁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如今長老正派人漫山遍野的尋那公主所說的藍衣少年呢。」

  「……」

  這幾日一直穿著藍色男裝的卷耳有些如坐針氈,「不會……是我吧?」

  她想起有個晚上出門散心,在半山腰上看到個樣貌可愛的小姑娘,那姑娘扭了腳,卻偏偏不肯說自己的身份,卷耳覺得她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的不安全,便把她一路抱回了她說的住處。

  那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卷耳走前還被她抓著親了一口,嚷嚷著一定要嫁給卷耳。

  卷耳想起這段回憶,又掃了眼書白危險的面孔,嘴角一抽。

  這都什麼事啊……

  這話題對卷耳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她暗自決定,下山之前絕對不出去亂晃悠了,以免再惹出什麼事非。

  她想起剛剛所見,連忙換了個話題,「我剛見有人頭上戴著細細的銀鏈,那是做什麼的?你們白骨精特殊的裝飾?」

  卷耳下意識掃了一眼書白髮間,卻並沒有看到什麼銀鏈。

  知道她轉自話題,書白倒也隨她,左右人如今已經是他的了,再沒有第二個人把卷耳從他身邊搶了去。

  「那是他們妻子送的。」

  不過是不哀山的一個小習俗,大多是新婚的人才帶著。帶著點吉祥的寓意。

  卷耳若有所思的點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南海北的事,書白閉著眼睛懶洋洋的應他,過了一會,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慢慢睜開眼睛。

  卷耳托著下巴,和他離的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

  女孩子纖長睫毛輕輕扇動,她的唇並不是紅色,許是剛剛一直在喝茶,她唇色淺淺,帶著誘人的粉。

  書白一身白衣的時候清冷似仙,仿若高嶺最純淨的雪蓮,而如今他黑衣黑髮,卻帶著危險誘人的吸引力。

  少女柔軟的十指輕輕捧著他的臉,書白看著她仿佛被迷惑了的眼睛,唇角微勾。

  「你做什麼。」

  他聲音帶了點沙啞,像是有根羽毛輕輕在心間磨了磨,卷耳盯著他的唇,她想幹什麼都寫在了臉上。

  書白挑眉,他抬手勾住卷耳的後頸往前送,柔順的唇相貼。

  書白輕輕蹭著她的唇,語帶笑意,「你想親就親啊,磨蹭什麼。」

  卷耳輕輕咬了一下書白的唇,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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