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再不出去天色暗下來,遇到什麼野獸就不好了。

  「嗯。」那捧水沒喝完,明慎低頭喝了幾口,然後把樹葉扔到一旁,唇上沾了水,「我背你出去。」

  她擺擺手,看了他一眼,抬手擦去他唇邊水漬,「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

  「聽話。」明慎笑了笑,走到她身前俯身,「上來。」

  卷耳抿唇,輕輕趴在他的背上,感覺到明慎輕輕踉蹌了一下,聲音帶著笑,「可不能再多吃豌豆黃了。」

  她兩隻胳膊圈在明慎脖頸上,被他穩穩地背著往回走,想到什麼,道:「明先生,我腳受傷了,是不是就不用補習了?」

  「……」明慎好笑,「就這麼不愛讀書?」

  她抿唇,算是默認了。

  他背脊寬闊,卷耳只有小時候才這樣趴在父親背上過,這是第二次有人背她。

  他身上的味道往鼻子裡鑽,松香裡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卷耳有些出神。

  十四歲的姑娘會喜歡什麼呢。

  好吃的小點心,一切與自己生活軌跡不同的事物,像是小巷裡的酒館。

  若還有,是不是有可能,喜歡個一直陪著自己,縱容自己的人。

  卷耳歪頭,依戀的在他背後輕輕蹭了蹭。

  那斜坡自然是上不去了,明慎背著卷耳走了許久,腳下枯枝作響,若不是兩人身上都有傷,卷耳有些希望這條路長一些。

  明慎苦中作樂地想,這也算是個背著個調皮的『小負擔』。

  本朝男子並不流行束髮,是以他鴉黑的長髮隨著明慎彎腰的動作滑倒身前,卷耳伸手撈了回來在手裡攥著。

  冰涼細膩,發質意外的好。

  「這裡連個鳥都沒有。」卷耳偏頭貼在他背上,「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快了。」他柔聲道。

  他說,卷耳便信。

  ……

  卷耳醒來的時候,是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平南王正坐在她身旁,見她睜開眼睛才終於放心,征戰沙場的人此刻小著聲哄閨女,「囡囡還有哪不舒服?」

  小姑娘眨了眨眼,聲音有點啞,「爹爹,我沒事。」

  「明先生呢?」

  拍了拍她白嫩嫩的手,平南王有些感慨,「在客房呢,他帶你回來的,一身的傷,這次爹爹定要好好感謝明大人。」

  一身淤青滲血,看著著實嚇人。

  「嚴重嗎?」卷耳抿唇,「我去看看他。」

  平南王不贊同,他把放在床頭的藥遞給卷耳,「你自己還沒好,等好一些再去探望也不遲。」

  他這些年對女兒的關心不夠,今天在皇宮得了陳柯的消息差點嚇的跳起來,若是卷耳真的出了什麼事,等他走了都不知道怎麼跟王妃交代。

  那藥苦的很,卷耳皺著眉一碗喝完,「爹爹你不用陪我,我想睡了。」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平南王點頭,臉上擔憂還沒散盡,「那你早些睡,有事就叫人,爹爹讓蘇嬤嬤留在外間了。」

  「嗯。」

  眼看著他走出門,卷耳在被子裡動了動腿,腳腕鈍鈍的痛,但是已經比下午好了不少。

  燭火只燃了幾根,卷耳掀開被子下地,一條腿在屋子裡跳了跳。

  她兩隻手都被繃帶纏好了,卷耳握了握拳,感覺有點費力。屋外蘇嬤嬤聽到動靜,輕輕推開門,「郡主可是有什麼吩咐?」

  「你在外面我睡不著,退下吧。」卷耳又道:「把外間的燈也熄了。」

  「……是。」

  等到蘇嬤嬤腳步聲走遠,卷耳才一跳一跳地開了門走出去。

  夜晚的王府靜謐極了,卷耳循著客房的方向蹦過去,四下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她在地上跳的聲音,乍一聽,有些嚇人。

  等她腿酸的快要站不住的時候,終於蹦到了客房門口。

  她緩了緩呼吸,剛要推門,冷不丁的這門突然自己從裡面打了開,卷耳沒收住力,瞬間往裡面栽進去。

  一張臉瞬間埋在他胸口,然後抱住了一道勁瘦的腰。

  鼻尖藥香陣陣。

  「原來是你。」明慎伸出手扶起她,溫聲問,「怎麼過來了?」

  他應該是還沒休息,衣衫有些亂,卷耳猜應該是剛上過藥。

  小姑娘兩隻手被包的像個粽子,黑白分明的眼裡滿滿都是愧疚,「來看先生。」

  明慎看著她滿含擔憂的大眼睛,微微一笑,「我沒事,不是好好站在這麼。」

  「明先生受了傷,為什麼還要背我?」

  她腳不方便,明慎想了想,兩手穿過她腋下,把她抱起來放到桌子上,笑聲清澈,「不是你說,有我在,你就不會受傷嗎,我要保護我們小郡主啊。」

  卷耳被這抱人的姿勢嚇得一懵,她記得五歲以後就沒人這麼抱過她了。

  她坐在桌子上,兩條腿輕輕晃著,「那先生會一輩子保護我嗎?」

  桌子不矮,她難得的能和明慎平視。

  明慎挑眉,「以後郡主自然會遇到保護你一輩子的人。」

  見她目光暗了暗,明慎無奈揉了揉她的頭,「我自會保護郡主,直至郡主長大,這樣好不好?」

  本是狹長的鳳眼,但他身上氣質太過溫和,便像是夏初潺潺的泉水,猶如冬末時握在手裡的那縷暖陽。

  明慎還在溫柔地看著她。

  卷耳抿唇,臉頰上帶出個淺淺小酒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