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人正是周海逸。

  周海逸隨之朗聲一笑,溫潤的臉上顯出一對兒酒窩:「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緣賣,所以特來見識見識,正巧碰上你府中人去買了我的字帖,我一時好奇便跟出來了。」

  微一停頓,看了程茵手中的字帖又言:「怎的還勞煩你親自走一趟,我的字帖你若想要我寫給你就是,再說了,我的字也並不好看,你拿回去豈不礙眼?」

  程茵抿嘴一笑:「凡事要走個過場,再說我這也是受人之託。」

  「哦?」周海逸聞言來了興致,「是受何人之託?」

  「這個是秘密,暫時不能告訴你。」程茵笑意中透著神秘。

  程茵與周海逸也算熟悉,從前他常隨父親來程府拜訪,所以二人聊天也隨意些,按年歲算,周海逸大她三歲,可他始終恭恭敬敬的喚自己為三小姐。

  「許久不見程姝小姐還有程風公子,不知他們可好,長久不曾登門拜訪,勞煩三小姐替我給他們帶個好。」

  「這是自然,之前與長姐聊起你,長姐還說有一陣子沒見你了。」

  聞言,周海逸抓了抓後腦笑意盈盈:「這陣子課業繁忙,實再脫不開身,不知程姝小姐可有時間?」

  「長姐還同平常一樣,每三日回家沐休一日,算是皇后娘娘給她的恩典。」程茵道。

  周海逸垂下眼眸,欲言又止。

  「你有事要找她?」

  聽她主動問起,周海逸才道:「聞言肅王要舉辦比武大會,我功夫上稍稍差些,想到程姝小姐武藝高強,所以想向她求教。」

  「周公子果然上進,看來是要做個能文能武的全才,不過從前從未聽聞你對武藝上感興趣?」在程茵印象中,這個周海逸一門心思只知道讀書,何曾鑽研過武藝。

  「總是想著多學一些,又怕旁人下手沒個輕重,只覺得程姝小姐……」周海逸明顯開始胡言亂語,答非所問。

  「想來長姐會同意的,待她過兩日回來我替你問聲便是。」

  「多謝三小姐。」周海逸笑的越發燦爛了。

  樓上的鄭寒問手指將窗框捏的咯吱作響,看著二人談天說地好不熱鬧,最要命的是程茵居然對他笑,他的茵茵居然對別的男人笑!

  嚴路瞄著鄭寒問因用力而指節泛白的雙手,心生狐疑,偷偷上前兩步順著鄭寒問的目光望去,則看見了這一番場景。

  鄭寒問眼下恨不得直接從這二樓跳下去,原本幻想著是程茵府中的人辦錯了差事,現下一看,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

  正當此時,門外執事應景兒的高聲報導:「劉記掌柜一百三十八兩紋銀購得安北侯府鄭寒問世子親筆字帖一幅!」

  鄭寒問頓時火冒三丈。

  嚴路覷著鄭寒問神色,以為他馬上就要發火的時候,不成想他突然冷笑出聲,這樣喜怒無常的鄭寒問嚴路從前從未得見。

  鄭寒問此刻是從心底鄙夷自己的,居然還敢賭程茵會來,會像前世一樣爭得他的字帖。

  來是來了,不過與他毫無干係。

  鄭寒問眼見著程茵和周海逸話別,而後乘轎離開,抬眼望了這兩天從未放晴的天色,鄭寒問思忖片刻吩咐嚴路道:「取紙筆來。」

  ***

  程茵回府後不久便收了一封信,信口用蠟封住,程茵見信封上「程茵親啟」幾個字一眼認出那是鄭寒問的筆跡。

  稍作遲疑,程茵將信隨手丟在一旁,便吩咐人將新得的字帖給江依秋送去,心想著她尚在病中,得了這個定然心情愉悅,病也能好得快些。

  若是江依秋能與周海逸喜結良緣她自然高興,好歹周海逸前途似錦人又踏實穩重。

  江依秋前世的夫君為人她不甚清楚,隱約覺著江依秋過得並不快樂。

  院中素蓮正安排人栽種丁香,前幾日伐下的桃樹早就不見了蹤影。

  燕子壓低從眼前飛過,程茵抬眼看了天色,恐怕又有大雨將至。

  ***

  西郊文遠亭,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亭子四處漏風,吹的鄭寒問衣袂翻飛。

  嚴路被大風吹得迷了眼睛:「世子,等了這麼久了,眼看著就要下雨了,程茵小姐恐怕是不能來了。」

  鄭寒問目光呆滯,遙望城門方向問道:「信你確定送到了?」

  「是,我親眼見著鳴鶴茶樓的小二將信交給了程府門房小廝,想來小廝不敢不交給他家小姐。」

  鄭寒問親寫了信,約程茵在此見面,唯恐旁人見嚴路上門多有流言對程茵不利,則讓嚴路安排了鳴鶴茶樓的小二送過去,這會兒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也不見程茵身影。

  鄭寒問抬眼盯了天色,心想或許真如嚴路所言,天色不好她不敢出門,轉念一想,自己若是離開萬一一會兒真下起雨來,程茵來此豈不是撲了個空?

  想到此,鄭寒問定定心神,負手而立,只盼著程茵。

  沒多久,雷聲響動,天空像是撕開了個口子,大雨傾泄而下,郊外地皮無磚,雨水落地滴出一個又一個的泥坑。

  狂風卷著雨水肆虐,每年雨季一至,總少不了這種陣勢。

  這亭子晴可勉強遮陽,碰上風雨也便徒勞無功,無方向可言的狂風從亭子四面吹來,沒一會兒功夫將二人衣裳打濕。

  「世子,回府吧,程茵小姐不會來了。」嚴路見鄭寒問衣裳濕透,怕他著涼生病,大著膽子勸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