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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自執了毛巾將圖紙上的水漬吸乾,還好圖樣暈的並不嚴重。

  「我對他也有幾分了解,書呆子一個,去比武大會怕是給人墊腳都多餘,怎麼還想拔得頭籌。」

  鄭寒問臉上露了些許不屑之色,無奈笑著搖頭,認定他這般自不量力就是飛蛾撲火。

  笑話歸笑話,提到周海逸忽又想到緣賣會時他和程茵聊的投機,氣更是不打一出來,對周海逸的討厭又增了幾分。

  心想著,他這麼殷勤的去程府,看來是打著比武大會的幌子接近程茵,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不到這姓周的花花腸子還不少。

  鄭寒問將帕子一丟,咬牙切齒道:「將我的劍取出來,久不伸展,身子都僵了,今年比武大會,我也去湊湊熱鬧。」

  說著,鄭寒問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這個消息讓他越發按耐不住,程茵現在對他十分排斥,可以說周海逸近水樓台,讓他不安。

  思來想去不得不劍走偏鋒,用他早就想過的下下策,突然側頭瞥過嚴路,朝他神秘的招招手。

  嚴路湊上去,鄭寒問在他耳邊低聲碎言,隨之嚴路的眼睛越睜越大,堪比桃核。

  「世子,這恐怕不妥吧……」嚴路為難道。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實在無法,只能出此下策,你且聽我安排就好。」

  嚴路心裡有些不踏實,可鄭寒問的命令他從不違拗,只緩緩道:「是。」

  ***

  玉箏緩緩行過鵝卵石鋪就的羊腸小路,靜立在樹蔭斑駁的陰影下,遠遠望著鄭寒問書房方向,臉上陰情難辨。

  「表小姐,這會兒天氣炎熱,不如先回房休息,等到稍晚一些再出來。」丫鬟說著,抬了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玉箏冷眼朝身後瞥了一下,厭惡神情立現,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可心裡已經暗自嗔怪小丫鬟的打擾。

  玉箏轉眼又換了一副隨和神色,扭過頭來問小丫鬟:「之前聽你說,表哥病重,是嚴路從程府將他接回來的,那你可聽說表哥在程府發生了什麼事?」

  「世子千真萬確是暈倒在了程府,」小丫鬟一頓,「奴婢也只是聽說這些,細節都是嚴路經手的,表小姐何不去親自問問嚴路。」

  玉箏心裡冷笑,嚴路的嘴向鐵煉的一般,想從她那裡問出什麼,簡直是天方夜譚。

  「世子從外面帶回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可打聽清楚了?」

  玉箏目光又移回書房方向,說來心底奇怪,似乎鄭寒問忽然對她冷淡了許多,一夜醒來對府中人下了令,沒他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他書房所在院子半步。

  侯爺和老夫人自不必說,閒來無事也不會去書房叨擾,下人們更是不敢,思來想去這命令像是對她自己下的,尤顯尷尬。

  若不然她也不會整日只在這裡遙望卻不敢踏入後院半步。

  丫鬟嘴碎,殷勤道:「聽說都是京城中手藝上乘的繡娘。」

  「繡娘,」玉箏不明所以,但心卻稍稍放下,原本外面傳言這些女子是侯爺給鄭寒問擇的通房,眼下看來,皆是無稽之談,「他找這麼多繡娘做什麼。」

  「既然是繡娘,想來世子是要安排重要的繡活兒吧!」

  玉箏越發不解:「什麼繡活還要表哥親自安排。」

  實再想不通,玉箏眼珠一轉,又提前擺出一副隨和笑意,拉著小丫鬟的手:「這事兒還真新鮮,我倒是更好奇了,我來府中不如你時間久,自然也不如你懂得多,有些事還要多勞煩你。」

  小丫鬟被吹捧的心花怒放,得意忘形的笑起來:「表小姐放心,奴婢定然幫你把這件事打聽清楚。」

  ***

  是夜,梆子才敲過三聲,整個京城早就陷入寧靜。

  月亮高懸,滿天繁星,偶有人家門前點著燈籠,發出幽幽的光。

  程府對面不遠鶴立的鼓樓上,幾顆黑布包面的人頭若隱若現,身子隱在暗夜的陰影中,各個雙目皆如鷹目般靈光,無一不盯著程府院內。

  「世子,現在安靜了,何時行動?」

  嚴路輕聲低語,在月黑風高的夜色中更顯低沉。

  鄭寒問穿著一身夜行衣,只露著眼睛在外,沉吟片刻,鄭寒問朝身後幾人吩咐道:「一會兒你們在身後給我做掩護,我翻牆入程府,若是被程府的人發現你們便設法將程府護院引開。」

  「是。」身後幾人齊齊應下。

  好歹是侯府平日養的高手,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身著夜行衣鬼鬼祟祟的企圖翻牆入院還是第一次。

  雖然不願也無可奈何,誰讓吃的是侯府的飯。

  其中有人大著膽子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守護世子,可程家程姝十分難纏,若被她碰上,恐怕想要脫身要費一番周折。」

  「莫擔心,」嚴路接話道,「我已經打探過了,程姝今日不在府內。」

  想到此,鄭寒問的底氣也連帶著提升了幾分,只要程姝不在便好辦。

  前世他曾與程茵回程府小住過幾日,府內地形還算熟悉,這一趟他勢在必得。

  正當嚴路想要問他何時動身的時候,鄭寒問卻忽然猶豫了。

  心念著,程茵現在對他誤會甚深,若是貿然闖進閨房,豈是男子漢所為,夜黑風高,萬一將程茵嚇出個好歹那便完了。

  之前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頃刻間又被他推翻。

  「不去了,回府。」鄭寒問乾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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