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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嬈低頭看了一眼點頭回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還有些印痕,我嫌它有些丑,便一直用布包著了,也不知能不能落疤。」

  「不會落疤,」程風自信一笑,從懷中將從程姝那裡要來的藥膏掏出來放置桌上,「有它就不會落疤。」

  「這裡什麼?」靜嬈問道。

  「這是我家老大的,她練武時常磕磕碰碰,身上小傷不斷,皇后娘娘賞了她不少藥品,專為了不落疤,我那日見你這傷口也不淺,索性從她那裡給你要一瓶來,」程風說著爽朗一笑,「宮裡的東西,好用的很。」

  「宮裡的......」靜嬈輕搖了頭,「宮裡的東西自然是好的,可是這是皇后賞給程姝小姐的,我怎麼能用。」

  「有什麼不能用的,老大如今給了我,它便是我的,我再給你,它便成了你的,但用無妨。」程風說著,將瓷瓶朝她面前推了推。

  靜嬈是個識大體的,這東西勢必是好的,可是皇后賞的東西他隨便拿來送人若是讓旁人知道了恐對他不好,想到此,靜嬈便更覺得不能要,只沉默著不說話。

  程風見她如此,自然是知道她的顧慮,一時情急,忘了禮數,一手拿起瓷瓶,一手拉過靜嬈的手,將瓷瓶塞里她的手中。

  二人雙手相觸的瞬間,彼此都像被電擊了似的,下意識的將手各自縮了回來,靜嬈緊緊握住手中的瓶子,渾身上下像麻了一般。

  程風更是整個人傻住,這還是他第一次碰過除老大和程茵之外的女孩子的手,頓時心慌意亂,只覺得手無處安放,腳指頭偷偷在鞋裡蜷起來。

  二人之間的空氣頓時凝住了,靜得連呼吸都聽得清楚。

  程風紅著臉,正愁著如何開口,偷偷抬眼見了同樣拘謹的靜嬈,心想著,總不能讓人家姑娘先說話,於是便厚著臉皮又言:「你快些試試吧,這東西好用,一日塗在傷口上幾次,不出半個月,疤痕便消了。」

  靜嬈整個腦子亂的很,其實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只胡亂著點頭以做回應。

  眼下程風覺得自己更呆不住了,尷尬的乾笑兩聲:「時候不早了,你早此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罷,程風起身朝門口逃去,卻聽身後靜嬈開口將他叫住。

  「程公子.......」

  程風身形一頓,轉過身來:「怎麼了?」

  「路上注意安全。」靜嬈叮囑道。

  程風一笑,一排整齊的馬齒如貝:「好。」

  待程風走後,靜嬈這才起身來至窗邊,窗口朝街,沒多久便見著程風行在街上,靜嬈就這樣定睛的望著他,萬萬沒想到程風突然抬頭朝這邊看過來,二人又同時怔住。

  程風抬臂笑著朝窗邊的她揮手,靜嬈居然也鬼使神差朝他微微擺動了手臂,直到程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上的夜色中。

  靜嬈死死捏住中手的瓷瓶,好似這上面還有程風手心的溫度似的。

  目光收回窗邊小桌上,紙上平鋪,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的寫著幾行「風」字。

  靜嬈突然嘆息,輕啟朱唇細聲喃喃:「都是風呢。」

  ***

  程茵晨起在院中踱步,看著院中小廝丫鬟里外灑掃,素蓮端了廚房才做好的點心過來,輕輕放在桌上道:「小姐,方才我聽看後門的小廝說了件趣事。」

  「什麼趣事?」程茵隨口一問。

  「不知是誰將一個綢緞做的花環包好了放在後門口的石階上,清早被掃門口的小廝撿著了。」

  「花環?」程茵一怔,側頭看向素蓮。

  「是啊,花環,看樣子是縫的桃花樣式,」說到此素蓮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誰的手藝這麼差,那走線丑的簡直下不去眼。」

  「你是說,那花環被放在後門石階上?」

  「對啊。」

  程茵眼瞼下沉,忽然想到昨夜在後院聽到的馬蹄聲,原來自己並沒有聽錯,昨夜鄭寒問來過了。

  「將那個花環拿過來。」程茵道。

  「小姐要那個做什麼?」素蓮不明所以,之前同去茵園的時候她並沒有看到茵園內里是何景象。

  「你拿過來便是。」

  「哦。」素蓮應著,跑去後院,沒多久便將那花環取回來,程茵一打眼便知那東西是鄭寒問的。

  程茵只靜靜的看了會兒便指著身旁一棵樹道:「差人將它掛在這樹枝上。」

  「這麼丑,掛它做什麼?」素蓮嘴咧的誇張。

  「別那麼多話,讓你找人掛你便掛。」

  自打這花環出現後,鄭寒問便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如他所言,沒有再來糾纏過自己一次,程茵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靜,暑節過後幾場雨帶來了秋分時節,天日漸涼,偶爾在院中能看到那花環掛在樹上已微微褪色。

  這日程府收到一封從塞州送來的書信,錢茹接到書信喜笑顏開,錢茹的老家便是塞州,自小被姑母撫養長大,隨著她後來與高升的夫君程文來京後也只在八年前回去過一次,書信一來,倒一下子勾起了錢茹的鄉愁來。

  錢茹滿心歡喜的將信展開,稍看內容便變了臉色,隨之拿著書信的手微微顫抖,而後落下淚來。

  這將程文程風還有一旁的程茵嚇了一跳,程文忙過去將錢茹扶住問道:「怎麼了夫人?」

  程茵也走過去親手將椅子推到錢茹身後,拉著幾乎站不住的母親坐下:「娘,信上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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