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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漢子一聽他這樣不要臉,氣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

  那妹妹早就泣不成聲,聽他這樣說,稍稍擦了滿臉的淚水平息了嗚咽嘶啞著嗓子絕望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對我,既然你不認,你要證據,那我便給你。」

  妹妹一見事態這樣,也不指望什麼了,全然豁了出去:「孫亦之左大腿內側有一紅色胎記,銅錢大小,胸口還有顆黑痣,上頭還長了一根細毛。」

  話音一落,眾人明了,這是再鐵不過的證據了,程茵不禁在程風身後咧了嘴,若不是親密關係,怎麼會連這麼隱私的記號都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孫亦之依舊狡辯,與方才相比明顯亂了陣腳。

  程風見狀,忙招呼兩個小廝道:「你們去給孫公子拉到後面檢查一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程文這次沒有嫌他話多,反而覺得他又難得幹了一件人該幹的事,居然與自己想到一處去了,正好省了自己吩咐。

  孫亦之被人架住,想要掙扎卻根本不是對手,被三個人抬著送到後室。沒過多久,又被人拖了回來。

  「回二公子,孫公子左側大腿確實有胎記,胸口也有長毛的黑痣,與這姑娘說的一點不差!」

  聽了小廝的稟報,程文神色複雜,牙關緊咬,萬萬沒想到孫亦之居然是這種小人,更讓他痛心的是,好友明顯也知道此事,居然還一封書信陪著孫亦之一同上京欺騙他。

  「嘖嘖嘖,」程文搖頭一臉嫌棄,「你怎麼幹這種事兒?騙人家姑娘,還裝的一本正經跑來京城。」

  「爹,這是您好友之子,您親自處理最為妥當,今日的事多虧了鄭世子,我得好好謝謝他,這裡就交給您了,要殺要剮隨您安排!這種欺負良家婦女的小人,可不要輕饒了他!」

  程文現在正焦頭爛額,根本沒心思理程風。

  程風見狀,不聲不響的將鄭寒問推了出去,順帶還扯過了程茵。

  「那裡烏煙瘴氣的,便別在那裡呆了。」程風說道。

  「程大人會怎麼處置此事?」鄭寒問問道。

  「自然是公事公辦,我爹才不會因為他是好友之子而網開一面,這姓孫的,等著吃牢飯吧。」

  「想不到他是這種人,」程茵嘆氣,「可惜了那姑娘,這樣被騙了。」

  「人在感情里,腦子是不清楚的,這不奇怪,」

  程風推著二人在石桌旁坐下,「今日難得,老程頭有的忙,咱們好好喝點,你們等著我,我去親自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

  程茵剛想起身,便被程風摁住,一手點上她的鼻尖兒:「你老老實實坐著,今日你尤其不能走。」

  「為什麼,我才不想看你們喝酒。」程茵彆扭道。

  「稍後告訴你。」程風說著,轉身朝廚房方向跑去,只留身後程茵和鄭寒問。

  鄭寒問沒想跟她說孫亦之之前來找過她的事,也便沒提。

  「我還能在京城多呆兩日便要回仲江了。」鄭寒問忽然說起,儘管程茵一字不問。

  「哦。」程茵垂下眼瞼,神色淡漠。

  鄭寒問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展開推到程茵面前,程茵一見,是一包酸梅果脯。

  「我記得你從前就喜歡吃這東西,可惜京城的梅子不好吃,總是差了些味道,這是仲江特產的梅子,做成果脯格外好吃,手法特別,既保留了梅子的清香又多了幾分甘甜,我這次回來只帶了一包,不知你喜歡不喜歡,你若喜歡等我回去多給你送些回來。」

  程茵看著那些梅子不說話,從前的確愛吃,也聽聞過仲江梅子出名。

  鄭寒問見她若有所思又道:「這只是一包梅子,你不要有任何負擔,它代表不了什麼。」

  程茵依舊不說話,鄭寒問看得出她對自己依舊十分抗拒。

  「待我回仲江,就要親自帶兵去剿匪了,這次與之前不同,而是真正的戰鬥。」鄭寒問說著,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期待,也有些愁緒。

  期待與匪徒正面交鋒,愁自己不知會不會像其他大人一樣非死即傷。

  程茵長嘆一口氣,躊躇半晌才道:「聽說那裡危險,我哥也想去。」

  「程大人不會同意的,不去也好。」

  「你……多加小心。」程茵聲若蠅蚊,鄭寒問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句話落在他心頭就如同久旱戈壁終於迎來一場春雨,貴如油。

  僅僅幾個字,將他的所有愁緒全都衝散,前方再難,都沒什麼可怕的了。

  鄭寒問心中暖意升騰,正美的同才穿了新衣裳的嬌羞少女一般,突然程茵又言:「你若死了,朝廷又要重新加派人手,朝廷損失不說,還助長了那些江匪的氣焰,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朝廷官員奈他們不何。」

  一席話,像一盆兜頭的冷水澆灌而下,將鄭寒問心頭才升騰的那點火苗迅速消滅,連點火星都不剩。

  鄭寒問心頭一涼,這語氣,這言辭似曾相識,自己從前不就這般嘴壞惹人厭嗎?

  一報還一報,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覺著疼,以前程茵究竟受了自己多少氣,自己說一句好聽的話怎麼就那麼難?

  自作自受,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會留著命回來見你,」鄭寒問強顏歡笑,「我曾經說過,我要親眼看著你遇上一個愛你如命的人才放心,我曾經不能給你的,希望那人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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