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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都給你,都交給你。」

  至於岑行戈?

  他已經手腳僵硬得再次走路同手同腳了。

  碧荒回頭看了一眼,再次堅定了要種胡蘿蔔給他治夜盲的決心。

  同手同腳的,可多難看呀。

  岑行戈不知道碧荒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只單單一想眼前的女子是會跟著他姓的他娘子,就覺得渾身燥得厲害。

  他從不知對女子動心是什麼感覺,卻在看到眼前人眉眼彎彎那一笑的時候瞬間明白了。

  這就是一顆心的顫動。

  所謂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是一種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也在所不惜的衝動。

  夜晚的涼風也無法吹滅他內心的火熱。

  他的——

  娘子。

  作者有話要說:

  岑行戈(鼻青臉腫眼神呆滯):現在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第4章 成親

  這個年代的男女成家,不像是他們植物星,只要兩個看對眼了,把根種在同一片土地上,然後受花傳粉,也不用向誰宣告,聞著那花粉味也知道他們倆在一起了。

  結婚禮儀,需要採納、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迎親整整六個步驟。

  在交換庚帖的時候,關於自己的生辰八字,碧荒猶豫了很久才把自己的年齡暫定在十六歲然後反推回去的,這個世界的女子十五成年,她可不想頂著個小孩的名號嫁人。

  為此,時間已經太過於久遠,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年紀的碧荒難得的紅了臉。

  感覺自己裝嫩草了呢~

  當然她的臉紅是被人當做新嫁娘的羞澀了。

  由於碧荒已經沒有了家人,再加上農家人對於有些規矩也不是太在意,岑老夫人將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設作碧荒出嫁前的閨房。

  聘禮也是有的,早在這定好的黃道吉日前幾天,岑老婆子就將一對水頭十足的玉鐲子套上了碧荒的手臂,碧荒在陽光下盯著這翠綠的玉鐲子看了好久,顯然是十分歡喜的。

  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有岑老夫人請來的婆子來為碧荒換衣服開面。

  只不過那婆子看著碧荒那簡直比玉還光滑的臉面,半天沒找著能下手的地方,才訕訕的開口,「姑娘這是開過臉了?」

  碧荒心裡慌張了一秒,她不是正經的人類,身體是幻化而成的,最是完美無瑕,別說是什麼疤痕傷口,就連毛孔都見不著一個,至於臉上的絨毛,更是沒有了。

  她只能鎮定的淡淡一笑,「婆婆待我如親女,昨夜與我交談成親事宜之後,親自為我開了臉。」

  這樣說,也說得過去。

  畢竟一般人家,都是母親親自替女兒梳頭開臉,教她夫妻間的事情,也就這姑娘可憐沒了父母,才請了她過來。

  那婆子點點頭,一邊嘆著這樣美的小娘子有誰不喜歡,一邊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卻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乾脆便不想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既如此,那便換上喜服吧。」

  看到喜服之後,婆子心裡又是一陣的發酸。

  衣服是用岑行戈全部的賭資,由他自己親自去鎮上請的繡娘夜以繼日趕製完成的,大紅的緞子,精緻的繡樣,在這十里八村的都是頭一回見。

  哪家成親不是自己扯兩塊便宜的紅布縫出來的?

  偏他岑家,孫子好賭連家產都快輸沒了,還捨得給媳婦置備這樣好的嫁衣。

  怕是這傳出去,整個村子裡的姑娘都該嫉妒了。

  就連她,孫子都能成家了,看到這衣服也是忍不住心裡泛酸。

  她只能安慰自己這岑行戈不作為,就算這姑娘現在得了好,嫁的人酗酒好賭,為了補貼家用,這美嬌娘也早晚得變成黃臉婆,也幸好她沒瞧著碧荒手腕上那一看就十分珍貴的鐲子。

  這樣想著,那婆子才重又歡喜起來,也是碧荒這一張臉著實得天獨厚了些,抹了些胭脂唇脂她就省時省力的將蓋頭給她蓋上了。

  「姑娘,這蓋頭可別掀,得等晚上你家相公親自來。」婆子囑咐完了就出去了。

  碧荒自然是乖巧的點點頭。

  反正她掀不掀都能夠看到外面。

  花草樹木皆可為她眼。

  她能看到來往賓客或真心祝福,或眼帶鄙夷。

  她能看到辛苦往來於廚房與前廳,忙得像一個停不下來的陀螺,卻帶著燦爛笑容的岑奶奶。

  也能看到即將成為他丈夫的岑行戈,一身紅衣喜服神采奕奕。

  所有的一切,好的或是壞的,在隨處可見的花草耳目下,無所遁形。

  「祖母。」岑行戈突然從後面做賊似的鑽進了廚房裡。

  廚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的,倒沒人注意到岑行戈。

  岑老夫人一個眼刀掃過去,看了看四周之後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朝著岑行戈走過去。

  「你進來做什麼,出去出去,別惹得一身油腥,晚上碧荒嫌棄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岑行戈不在意他祖母說的話,他把岑老夫人拉到屋後的那棵老樹下面,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之後才愁眉苦臉的開口,「祖母,我覺得我可能是病了。」

  碧荒的指尖顫了顫,抬頭隔著紅蓋頭直直的看向了屋後的老樹。

  岑老夫人一驚,忙上下其手將岑行戈檢查了一遍,「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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