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此時此刻他雙頰緋紅,尋常見的乖戾和懶散全然不見,他舔了舔唇,目光在黑夜中準確的捕捉到了碧荒水潤的雙唇。

  「娘子,我還想再親你。」

  他湊近,卻被一根豎著的食指擋在了他和碧荒的中間。

  「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岑行戈留戀不已的退後幾步,心想等回去之後在房間裡,黑燈瞎火的他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就跟昨晚一樣,親得娘子小嘴緋紅,氣都喘不過來了才是。

  「娘子,我們現在去哪裡?」

  「不走了,就在這裡。」

  岑行戈放眼看去,已經歸屬於他們家的田裡,稻穗沉甸甸的,被壓彎了腰的稻子本是豐收的信號,只是……

  岑行戈走上前,伸手別下了一支稻穗,手指輕碾,稻殼就在指尖被碾成了飛灰,微風吹過,稻灰被吹向了田地里,掌心中什麼也沒剩下。

  只是可惜,全是空殼。

  在岑行戈走向田埂的時候,碧荒也下了田。

  岑行戈十分的不贊同,就想把碧荒抱起來,「這下面淤泥堆積,別髒了你的鞋,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取來便是。」

  碧荒躲開岑行戈伸過來的雙手,溫柔且不容置疑的拒絕了,「這需要我自己去看,自己去找才行。」她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一雙繡花鞋乾乾淨淨,一層青色的光暈隔離了田裡的淤泥。

  本來可以忽略的,但是岑行戈都提到了田裡的淤泥了,要是走一圈下去回來乾乾淨淨的,說什麼也不像。

  碧荒咬咬牙,撤去了鞋底的木靈。

  卻在這時,感覺到身子一輕——

  竟是岑行戈下了田,將碧荒打橫抱了起來。

  「你要看什麼指給我,我抱你過去。」

  碧荒的背抵著他的胸口,說話時胸腔的震顫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衣傳遞到了她的身上。

  一種說不出的思緒從心尖蔓延開來,比夜風更輕柔,比月色更清澈。

  她抿了抿唇,乾脆的把身體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岑行戈的手臂上,在他的懷中放鬆的倚靠了下來。

  「相公。」

  「怎麼了?」

  岑行戈就著月色,帶著碧荒慢慢的在田地里穿梭,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注意把懷中的娘子給摔了。

  「你想把全部銀錢買了米糧借給同村的這事可能做不到了。」

  岑行戈挑眉,察覺到了碧荒這話裡有話,「怎麼了?」

  碧荒的話裡帶著笑意,「因為你要把這錢,留給我買衣裳首飾了。」

  他能看到皎潔月光下娘子仿佛發著光的溫柔眉眼,岑行戈胸中柔情頓起,輕聲道,「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胭脂水粉、綾羅綢緞,貴族小姐用的東西,我家娘子也不能少。」

  在這偏僻之地的賭坊聽聲辨位,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再簡單的不過的事情了。

  以前怕太過於醒目,他一直見好就收,能夠買得了祖孫二人的米糧就夠了,可如果碧荒有想要的,他就是張揚了些,又怎樣?

  誰還能對他怎樣?

  他心中豪情萬丈,不想回頭卻看到了碧荒略顯呆愣的表情。

  他聲音放輕,「娘子?」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能夠解決此次稻穀空殼的方法了。」

  岑行戈一愣。

  「什麼方法?」

  「若稻可兩期生,便能在一年之內,將這一地的空殼損失全部補充。」

  這個回答讓岑行戈啼笑皆非,縱使他沒有種過田,卻也知道,在冬天,寒冷的天氣是會將稻苗凍死的,又何談兩期生呢。

  雖然很不忍心打擊自家娘子的熱情,可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認清事實才是,胭脂水粉綾羅綢緞,他日後再慢慢的將這些所需的銀錢盡數賺回來便是了。

  他試探的開口,「可是娘子,稻苗脆弱,冬日裡連人都未必能過得去,何談這些脆弱的稻苗。」

  「不必到冬日。」碧荒拍拍岑行戈的手臂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岑行戈不情不願的把嬌嬌軟軟的娘子放下來,「踩我腳上,別髒著你鞋。」

  他家娘子輕得跟朵棉花似的,踩在他身上都輕飄飄的。

  碧荒腳踩在岑行戈的鞋面上,彎下腰從這沉甸甸密密麻麻的稻子中一株株的分辨,蔥白的指尖划過,便有金黃的光芒融了進去。

  岑行戈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只耐心的等著她叫他抱她起來,兩人一同歸家。

  至於碧荒說的什麼稻可兩期生,不必至冬日,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娘子天馬行空,他陪她一笑便是了。

  「好了,走吧。」

  片刻之後,碧荒直起腰,拍了拍岑行戈的手臂,他十分自覺的就將碧荒抱在了懷裡,攬著她的腰往回走。

  順口好奇問道:「娘子,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碧荒點點頭,然後伸出握緊的手展開——

  是一顆顆金黃飽滿的稻粒。

  碧荒俏皮一笑,「是救命的東西。」

  第14章 興奮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金色的穀粒,像是瑩瑩的星子在閃爍,岑行戈看在眼裡,只覺得心痒痒的。

  他快速的伸出手往碧荒臉上一掐,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的收回手,抱著碧荒鞋尖點在淤泥之上,兩三步就踏出了田地之中。

  碧荒被他攏在懷裡顛得有些發暈,摸了摸自己被掐了一把的臉頰一時有些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