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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玉郎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如果不是安順王,便是鹽商。咱們這一次也是讓他們好些人傾家蕩產, 懷恨在心也再說難免。」

  「難不成他們想?」

  季鳳青說完,伸手橫著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

  「不清楚。」徐玉郎說道,「明日去趟范家, 問問師傅。」

  這金陵城不安全,唯一可信的, 也只有范家了。就連金陵知府, 徐玉郎都不敢保證他是不是安順王的人。

  下午,徐玉郎與季鳳青正在議事, 下人過來說白家小公子白琛求見。

  「他現在過來是何事?明明上午才見過的。」徐玉郎有些好奇, 「請進來吧。」

  白琛進來以後,行過禮就坐在一邊,看了一眼徐玉郎。徐玉郎會意, 揮退了下人,只留下知春在一邊伺候。

  「聽聞還有一位朝廷命官跟您一同過來的?」白琛問道。

  徐玉蘭點點頭,說:「是的。」

  「還勞煩徐公子請他過來。」

  徐玉郎聞言倒是把臉一紅。她轉頭往屏風後面喊了一聲「出來吧。」,季鳳青就從後面閃了出來。

  「還請白兄見諒。」徐玉郎起身行了個禮,「今日有些突發的事情,不得不小心行事。」

  「無妨。」白琛揮揮手說道,「你剛走,徐家老二就上門了。你也知道,我跟他有些交情。」

  徐玉郎點點頭。

  白琛說話間把一個腰牌掏了出來遞給徐玉郎。

  「徐兄讓我轉告你,你那日走了以後,就有人上門往老夫人處打聽你的消息。」

  徐玉郎接過腰牌,跟季鳳青仔細瞧了瞧,像是安順親王家的人才有的。

  「我二哥怎麼拿到的?」徐玉郎問道。

  白琛聞言一笑,說:「徐老二料到你會問這個問題,他讓我告訴你,小時候的打不是白挨的。」

  徐玉郎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也笑了。

  「還請白兄最近多注意安全。」她說道,「這人,恐怕來頭不小。」

  「我知道。」白琛說道,「不過呢,富貴險中求。你是朝廷命官,我幫了你,日後自然有我的好處。況且興許我家要回鄉下祭祖,人都不在金陵城了。」

  「那也多加小心。」徐玉郎說完之後又沉吟了一下,「如果可以,還勞煩白兄告訴我二哥,如果可以,帶著徐家暫時出城避一段時間。」

  白琛聽了這話,倒是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他坐直了看著徐玉郎。

  「真有這麼邪乎?」

  徐玉郎點點頭。

  「我一定會轉達的。」白琛說道,「那我家?」

  徐玉郎轉了一下眼睛,說:「暫時不要去鄉下。正好夏天水災的時候,金陵商人帶頭捐了不少善款,又開了米倉,其中正好有白家。我這就奏請皇帝趁著年末再對你們進行褒獎,鬧大了相信背後的那個人暫且不敢動你們。」

  白琛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他雖然覺得富貴險中求,但是也要有命留著才能求得到。

  「若是有事,不要去知府。」徐玉郎說道,「去求范家。」

  「我明白。」白琛說道。

  送了白琛,季鳳青捏著腰牌看了半天,說:「你二哥怎麼會拿到這個?不會是詐吧?」

  「是不是詐現在不好說。」徐玉郎說道,「但是我二哥確實有能力拿到這個腰牌。」

  「怎麼說?」季鳳青有些好奇。

  「我二哥十來歲的時候有不少狐朋狗友,其中就有個偷兒,教了他不少梁上君子的手段。我那年過年去徐家,正趕上他被徐家大老爺責罰。大家都在祭祖,他就在一邊跪著。據說他為了練手,把徐家偷了個遍。若不是他最後太累露了馬腳,徐家就要去報官了。」

  季鳳青挑挑眉毛,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這徐家,一個個的,都是人才。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季鳳青問道,「看這腰牌,恐怕是安順親王的人。」

  徐玉郎接過腰牌,仔細地又瞧了瞧,說:「我看著不像安順親王的東西,總覺得有些許不一樣。算了,明日拿去問師傅好了。」

  清晨,金陵飄起了雪花,范喆來了興致,在亭子裡支起暖爐烹茶,他裹著大氅正在看雪,下人說徐少卿跟季少卿來了。

  「請進來吧。」范喆說完繼續捧著茶杯,范家,終於又要起復了。

  「師傅。」

  當著外人,徐玉郎還是按著的稱呼。

  「你這小子今日過來,又有何事?莫不是又要貪了我的茶。」范喆見她面色緊張,反而跟她開起了玩笑。

  「那是。徒兒知道師傅這個時候最喜烹茶,這不就來了麼。」

  徐玉郎說著,從袖子裡掏出腰牌遞給范喆。

  范喆接過來,只是略看了一眼,神色就是一變。

  「你這是哪來的?」

  「昨日徐家二哥托白家小公子給我的。」徐玉郎邊說邊看著范喆的臉色,「他說那日我走了之後,就有人上門打聽我。他覺得不對勁,就偷了一個。」

  「你可知道這是世家的腰牌?」范喆問道。

  「不知。」徐玉郎說道,「元吉說是安順親王的,可是我總覺得腰牌上的花紋,有些許不一樣。」

  「這是庶人聞人瑾家的腰牌。」范喆說道,「十幾年前,他就已經開府,這腰牌,我見過。」

  「聞人瑾?」徐玉郎愣了一下,「他不是被圈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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