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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鳳琴點點頭,說:「孝慧太子妃放心,前些日子我爹娘也說了,聘禮是要加上三成的。」

  謝蘩點點頭。

  「你家兄長可願意?」

  季鳳青笑了,說:「這不會。季家到底是尚主,無上榮耀呢!」

  「這話知道就好。」謝蘩叮囑道,「不要拿出來說,真正的公主,可是飛飛她們。」

  「是。」季鳳青應得恭敬。

  時辰已經近正午,謝蘩看了眼自鳴鐘,笑著對徐玉郎開了口。

  「今日我就不留你們了。知道你們兩個難得出來,把佛奴放回家就好好玩吧。」

  徐玉郎跟季鳳青相視一笑,他們兩個,確實打算出去玩來著。

  謝蘩一路把他們送到後門,朝著佛奴揮揮手。

  「小傢伙,下次記得過來。」

  徐玉郎卻知道這話是說她聽的。她想了想,把佛奴抱到懷裡,抓著他的小手,說:「佛奴知道。」

  謝蘩笑著看向徐玉郎,點點頭沒說話。徐玉郎與季鳳青出了後門,走了一會兒,徐玉郎忽然回頭,發現謝蘩還在門口站著。她猶豫了一下,衝著謝蘩招招手,笑了一下就跟季鳳青下山了。

  謝蘩看見徐玉郎招手,目送他們背影消失不見這才離開。

  徐玉郎跟季鳳青下了山,把佛奴送回家之後,兩個人就去了醉福樓。

  「吃完飯我們去翠韻齋,怎麼樣?」季鳳青問道。

  徐玉郎歪著頭看著他,說:「哪來那麼多銀子?」

  季鳳青跟徐玉郎不同,雖然家裡富貴,但是子女手裡沒有私產,完全是領月例過日子。有時候,徐玉郎比他更像個公子哥兒。

  「我娘前些日子把我名下莊子的出息給我了。」季鳳青說道,「她老人家說,總不好讓我手裡沒銀子。」

  「可是我有。」徐玉郎笑著說道,「這個不用愁。」

  「我知道。」季鳳青說著把徐玉郎攬在懷裡,伸手點點她的鼻子。

  知春跟翠墨都已經習以為常,立在一邊,只當沒看見。因為白氏還在調/教丫鬟,曹媽媽就沒跟著過來。若是她來,季鳳青怕是也不敢如此。

  「你剛剛說讓我努力做到大理寺卿,可是,這樣對話,我的官職就比你高了。」徐玉郎說道,「你會介意嗎?」

  「怎麼會?」季鳳青捏捏徐玉郎的臉,「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大理寺卿怎麼了?我娘子聰敏過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看徐家大房的二公子,放手讓夫人去做生意,現在誰不說他命好。」

  徐玉郎這才笑了起來。她那個二嫂,做生意倒是真有一套。

  「可是那樣的話,朝會什麼的,我都要走到你前面了。」徐玉郎又說道,「而且,你還得給我行禮。」

  「這有什麼了。」季鳳青倒了杯茶遞給徐玉郎,「想這麼多做什麼,先國禮後家禮。不過,你怎麼想起來問這些了?」

  徐玉郎嘆了口氣,說:「還不是白媽媽,日日在我耳邊念叨,我都快要煩死了。」

  「你放心。」季鳳青看著徐玉郎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不在乎這些虛禮。」

  「嗯!」徐玉郎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仿若星火落進她的眼眸,灼燒著季鳳青的心。

  「其實,我這個人沒什麼上進心的。」季鳳青說道,「只不過我命好,生在季家。家裡有銀錢,有聲望,不用說請師傅,單說祖父跟父兄,就可以教導我。直到,我遇見你。」

  「我?」徐玉郎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又怎麼了?」

  「你聰敏,上進,最重要的,是你真的很喜歡在大理寺。你做官不是為了成名,也不是為了銀錢,只是因為做官有趣。」季鳳青說話間摸摸徐玉郎的頭髮,「後來我又知道你是個姑娘,我才明白,原來我唾手可得的東西,是有些人心心念念想要的。」

  徐玉郎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了一下頭,眼睛轉了一個圈。

  「怎麼想起來說這些?」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是獨一無二的,不管你是徐家姑娘還是聞人斕,不管你是大理寺少卿還是慧敏郡主,你在我眼裡,都只是當初那個鮮衣怒馬志得意滿遊街的徐玉郎,鮮活可愛,讓人著迷。」

  季鳳青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徐玉郎一下子就紅了臉,心裡卻非常喜悅。

  「可是,我不會什么女紅,」徐玉郎說道,「前些日子我心血來潮想要繡花,結果繡線亂成一團,還把手指給勒出好幾道口子。日後,你可用不成我做的荷包香囊。」

  「我看看。」季鳳青說著拉過徐玉郎的雙手,仔細地瞧了瞧,果然手指有幾道細細的傷痕。

  「這種活計讓侍女做就好了。」他說道,「但凡世家大族,哪有幾個姑娘是真正會做這些的,就是我二姐,出了名的巧手,做出來的荷包也不及我家繡娘的一半,不過就是閒來湊個趣罷了。」

  「好。」徐玉郎笑著點點頭,「這話我記住了,日後可不許拿這事來說我。」

  「怎麼會!」季鳳青颳了她的鼻子一下,「不用擔心!」

  說話間,店夥計就把菜上齊了。徐玉郎望了一眼,起身盛了一碗湯放到季鳳青跟前。

  「這是做什麼?」季鳳青有些不解。

  「沒什麼。」徐玉郎嬌笑著看了他一眼,「我高興。」

  她這一笑,仿佛春風拂面,季鳳青的心都快化了,他決定回家就跟父母再提上一提,催著他們快一些,他太想把她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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