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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宅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靜當中。

  顧清躺在床上,他的腦海里回想起剛才在院子外頭響起的兒歌,遊戲裡頭任何一個細節都是提示的線索,這點兒顧清在上一局遊戲裡已經深有體會。

  他閉了閉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後,卻又從床上坐起來。

  雖然忌日是在七天後,但是顧清覺得這查找線索還是得儘快一些。

  外頭天色雖然很黑,但是借著月光,他還是能隱約瞧見屋裡頭一些布局,房間是老式的布局,左邊是床榻,右邊是書桌還有些擺件。

  他借著月光從床鋪將房間摸尋了一遍,當摸尋到書桌時,他的手指剛碰到抽屜的拉環,就被凍得收回手來。

  那股寒氣實在太瘮人,只是一觸碰,顧清就被凍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將手收了回來。

  他看了眼手指,發現指腹竟有個像是被針刺出的傷口,拉環上一抹鮮紅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他心驚肉跳之時,窗戶外突然響起一陣喜樂。

  那喜樂高昂磁刺耳,嗩吶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在這死寂一般的沉默當中,這突然響起的喜樂更叫眾人忍不住心裡打顫。

  錢一豪本來是躺在床上的,聽見這喜樂聲,他忍不住睜開眼睛朝外頭看去。

  他住的房間是在靠近門口的第一間,床腳正好對著門口,從兩扇門的縫隙中,他清楚地看見一群吹著嗩吶的男女正歡笑著飄了進來。

  那些男女臉上都白得跟紙一樣,臉頰上塗著紅暈,臉上的笑容虛假的瘮人。

  錢一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聲動靜在平時甚至難以發現,可是在這死寂一般的的譚宅卻顯得格外清晰。

  吹著嗩吶的一個男人突然轉過頭來,他留著舊社會的辮子,身上穿著青色長衫,這一轉頭,雙眼正好和錢一豪的雙眼對上。

  錢一豪嚇得滾下了床。

  那男人輕飄飄地飄了過來,他扒拉著門縫,似乎是想從門縫裡鑽進去。

  然而,他的雙手卻好像沒有半點兒力氣,根本扒拉不開這扇門。

  男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雙手握拳,砰砰地敲著門。

  錢一豪在地上嚇得都尿了出來。

  他連連後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男人敲門聲越來越大,仿佛想要重重地將門砸開一樣。

  錢一豪嚇得閉上眼睛,他雙手雙腳都並用,朝著角落爬過去,仿佛躲得越遠就能夠裝作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不知過了許久。

  敲門聲漸漸地消失了。

  錢一豪睜開眼睛的時候,敲門聲已經消失,門外的男人似乎也不見了。

  他正要鬆口氣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砰地一聲砸窗戶聲。

  錢一豪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那男人嘻嘻嘻地笑了一聲後,竟輕飄飄地離開。

  錢一豪已經嚇得背過氣去,他躺在地上,兩眼都翻過去了。

  離著錢一豪比較近的郁德珉聽著隔壁的動靜,已經嚇得捂住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渾身幾乎被汗水打濕了,那些個紙人吹著嗩吶漸漸地朝著後面去了。

  吸取了錢一豪的教訓,顧清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現在明白了譚少英喊他把門窗關上的原因了,那個男人明明力氣大得都能把門窗都拆了,卻進不去,顯然是受到某種規矩的制約,在門窗緊閉的情況下無法入內。

  在確認了這些紙人進不來後,顧清放下心了,他坐在椅子上,甚至從容地看著外頭那些紙人停在了院子裡。

  那些紙人把轎子放了下來。

  那頂紅色的轎子仿佛被風吹動了似的,帘子微微動了動,仿佛有什麼人正在從轎子上走下來一樣。

  譚少英在房間裡看見這一幕,他雙手緊緊地捂著嘴巴,眼神中滿是惶恐的神色。

  紙人們屈膝在地上朝著顧清的房間叩了叩首,而後抬起轎子離去。

  顧清瞧見這一幕,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突然感到一陣風吹拂過脖頸,睡意也隨之洶湧而來,眼皮沉重得忍不住往下垂。

  在他沉睡去的那一剎那,他仿佛聽到一聲極低的笑聲,他的指腹似乎有被什麼東西舔過,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翌日。

  窗戶外的風吹得顧清臉頰有些發癢。

  他睜開眼時,只瞧見大開的窗戶,顧清腦海里的睡意頓時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猛地坐起身來,就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尖叫聲。

  「死、死人了!」

  包紫璇雙腿發軟地癱軟在地上,她眼神渙散,在她面前,是一具燒黑了的屍體,那屍體被燒得幾乎如同黑炭一般,顧清才剛踏入其中,就聞到一股焦香味。

  他瞧見那具屍體的時候,忍不住捂住嘴唇,乾嘔了一聲。

  上個遊戲他雖然碰見過不少兇殺案,但都沒見過屍體,這回算是他第一次直面屍體。

  徐邊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眼神落在屍體上,臉色平靜得就像是看到一件尋常事而已。

  「這個房間是宋剛強的。」

  眾人心裡頭一跳,互相覷了一眼。

  昨天晚上宋剛強就說過在這幾天也一樣可能會死人,但沒想到這句話應驗得這麼快,而且應驗的人還是宋剛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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