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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似乎就是來找他來的,那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卻讓人無法忽視。

  鄒唯一迷惑了,虛弱的道:「您好……」

  「稍等。」

  少年突然淡淡道,凝神望向遠處,視線像是穿透了牆壁。

  「灑上去了麼……很好。」

  對方才像是放下心,「是鄒唯一先生麼?」

  少年直視著他,暗色的眼眸仿佛洞穿一切。

  「是我……您有什麼事情嗎。」

  「鄒先生不覺得很巧麼,現在晚宴大廳中這麼多人,庸庸碌碌卻不知道自己目的地。你看不甘於成為他們其中一員,但卻只有你在現在這個時間走進了這裡。」

  安靜的盥洗室中,鏡台旁邊的黑眸少年面無表情說著如情詩般的字句。

  兩人的見面仿佛宿命,簡直像是精心構造的電影開場一樣夢幻。

  鄒唯一推了推下眼鏡,虛弱的聲音罕見的帶了點抱歉,「怎麼說呢,『卡薩布蘭卡』是我最愛的電影,把碟片看到磨損的人也是我。說來奇怪,我就是對這種講宿命的故事愛的要死。如果是以前的話,我肯定有興趣和你聊下去,但現在不行……」

  鄒唯一攤手,「做事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空氣沉默片刻,緊接著門口傳來粗糲的響聲:「原來你躲在這裡!」

  靳擇野只是淡淡一掃,闖入的靳辭下意識噤聲。

  然後他對鄒唯一點點頭,禮貌道:「深表遺憾,鄒先生。」

  此時,突然傳來手機震動聲。靳擇野毫不意外的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又塞回口袋,隨意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鄒先生對你的新朋友是什麼看法?」

  「磨合的還不錯,總感覺我們能一起干一些大事。」

  意外的,聽見這話靳擇野冰冷的嘴角突然綻出輕不可見的笑容,「那希望你好好為他所用。」

  「為他所用?我會的。」

  鄒唯一吹乾了手,甩了甩往外走。面對幾乎把半個通道堵住的靳辭,他虛弱的咳嗽一聲:「先生,麻煩讓讓。」

  盥洗室內重歸平靜,憋了一肚子火的靳辭已經徹底失控了:「憑什麼,憑什麼就連他也向著你!」

  「你知道了。」

  少年語氣漫不經心,態度傲慢的如貓逗老鼠。靳辭幾乎氣的發瘋:「你果然認識他,別人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但他已經站在我這邊了。」

  靳擇野抬眸,「就憑你?」

  面對那雙冷漠的不似活物的眼睛,靳辭突然生出些懼意,他色厲內茬的嚷:「我怎麼了,那是他親口說的……」

  「說什麼了?」

  對面靳擇野突然大步走向他,靳辭本能的向後退去,但對方此時已經直逼身前。靳擇野本來就高他一頭,壓迫感讓靳辭的雙腿直發抖。

  「……你,你要幹什麼?」

  靳辭抖如篩糠,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大驚之下突然喊道:「許夫人讓你過去!」

  對方微頓。

  靳辭眼神躲閃,飛快道:「許夫人剛從法國回來,之前一直住在國外,對城南不是很熟。她對你挺好奇的,所以特意讓我來叫你……好事啊。」

  靳辭故意說得委婉。誰不知道許夫人有孕時二房上位,為了孩子,許夫人選擇退讓,甚至縱容丈夫偏寵二房。但孩子被害夭折後,許夫人迅速翻臉幾乎整死二房一家。

  許夫人在圈子裡性格出了名的護短不說,平時又極看重與城北沈家的遠親關係。剛才沈少明顯是在告狀,現在許夫人叫靳擇野過去絕不可能是好事。

  靳辭心中樂開花,這下靳擇野幾乎是把能踩的地.雷都踩了個遍,天皇老子來都救不了他。

  出乎意料的,對方絲毫不意外。靳辭揉揉眼睛,是不是他看錯了。少年的表情變化令人毛骨悚然的……居然像是懷念。

  「許溫蓮啊……」

  *

  宴會廳中,時緒快把手機攥爆了。

  電話不回簡訊也不接,天知道靳擇野到底會不會過來。

  難道真要聽天由命了?

  打架這事可大可小,何況這個年紀同學間打架也正常,頂天也就請個家長。但現在被沈浩初這麼當眾捅破,這事性質就變了。

  往小了說是同學打架,往大說就等於打了沈家的臉。城北沈家這亮瞎眼的名頭別人捧著都來不及,更別提居然被人照著臉打了一拳……這上升到了面子問題,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即使不願意,許溫蓮現在都得幫著找靳擇野算帳。更別提原書中她還挺護短,把小時候的沈浩初寵成混世魔王得有許溫蓮一半功勞。

  時緒抿了口橙汁,杯具的發現這事似乎怎麼也不能善終了。

  而現在,隨著等待時間增加,許溫蓮的臉也越來越黑。在喝完不知第幾杯雞尾酒後,她重重把杯子一撂,「怎麼這麼慢?」

  涉及到自家兒子,蔣夢芸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她連忙討好道:「您再稍微等等,估計馬上了……馬上就過來了。」

  趁著空閒,沈晏邊上的女伴已經開始煞有介事的「科普」這個城南有名的怪物的相關傳說了。

  「沈總您可不知道,聽說那怪物可怕的還不止如此啊,傳說中一提起他的名字就會下雨呢。」

  「他出生的時候不是還連下了一個月暴雨,跟災神轉世沒什麼區別!」

  有信教的賓客甚至在心間划起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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