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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孤山出來歷練的弟子向來有折損,但若殺了帶路人,便是惹上大麻煩。」吃雞腿的老道點頭,「但還是把他丟遠些吧,看著礙事。」

  那瘦猴直接踹了一腳。

  灰衣道者被直接踹進廢棄豬棚中,臉上身上沾滿泥灰,不是蕭滿他們此行任務的帶隊者白師兄又是誰?

  「走,鎮口守株待兔去。」壯漢說道。

  虎鼓山。

  鳥雀啾啾啼叫,庭院中盛滿秋日明媚的陽光,偶爾掠過的風晃亂樹影,蕭滿他們四人站在一塊兒,同詩棠相對。

  沉默蔓延過境,停留不過須臾,蕭滿他們幾人交換眼神,道:「便如你所願。」她拿不聞鍾作為籌碼,縱使百般不願,他們不得不應下。

  聞言,詩棠彎眼笑起來,拍拍手道:「那就說定了!」

  曲寒星一想到有可能扮女孩子就頭疼,痛苦地拿摺扇敲打額頭。魏出雲與蕭滿對視一眼,上前一步,問:「你說不聞鍾只有你能接觸,可能證明?」

  「啊?」詩棠被問住,顯然從未思考過這一點。

  她在庭院中小步走動,低聲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說法,我們家世代守著這個規矩,沒人敢去嘗試。」

  接著腳步停下,看向蕭滿四人,說:「若你們想試,我也不攔,反正它放在這好多年了,除了空占一個地方,也沒起過什麼作用。不過要是不聞鍾因此壞了,可不能賴我頭上,答應我的事還是得照辦!」

  此言一出,曲寒星和莫鈞天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但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去冒這個險。

  就在他們打算搖頭拒絕的時候,蕭滿開口:「那就去試試吧。」

  「滿哥?」

  「蕭滿?」

  曲寒星他們都驚訝地看過去。

  蕭滿笑了笑,語氣不似玩笑:「除詩姑娘外,無人可接觸,這不是很奇怪嗎?既然是法器,總歸由某個人造出來,若無人可觸碰,豈非造它出來的人亦不能拿?」

  當昨夜聽詩棠說起這點時,蕭滿便生出疑惑,想過是否要尋個方法去試探。何況他們總要一試,否則怎麼將不聞鍾帶回去?總不能讓詩棠一併跟著。

  詩棠只關心自己提出的條件,當即應下說好,帶他們去昨晚那棟閣樓,一扇接一扇推開長窗。

  不聞鍾仍在昨日的位置,一片秋葉落到它身旁,但無人去掃。

  曲寒星他們都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不聞鍾,好奇打量一番,低聲說起什麼。

  詩棠不催,過了許久,才道:「你們都是修行者,可曾看出什麼?」

  「……這個法器太普通了。」曲寒星搖頭,「普通得完全看不出門道來。」

  「這世上,極致者總歸不凡。」蕭滿目不轉睛盯著不聞鍾,往前走出一步,「我去試。」

  他一躍而下,落到院中。

  不聞鐘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安靜無聲。

  蕭滿小心翼翼走向它。

  一步、兩步、三步……就在他距離不聞鍾僅有半尺時,變化突生!

  法器之所以被稱為法器,乃是因為能夠聚集、吸納靈氣。

  有靈氣,便意味著會產生靈壓。此時此刻,蕭滿與不聞鐘相聚不過咫尺,不聞鍾周身靈壓倏然加劇,朝著自身猛然擠壓!

  「停下!」

  「別往前了!」

  「那口鐘上的靈力波動紊亂了,再接近,恐怕會自行解體!」

  閣樓上的三人大聲喊道。

  蕭滿飛身後退。

  這一退讓,不聞鐘上靈力停止波動,院中忽然喧囂的風與它一同止歇。

  蕭滿蹙了蹙眉,回身望著詩棠,問:「那你呢?」

  詩棠以行動作答,飛快跑下閣樓,走入小院,從几案上把不聞鍾拿到手上。

  這法器周圍的靈壓穩定至極,仿佛詩棠不存在般,不曾受到半分影響。

  沒時間驚奇,眾人都來到小院,站在距離不聞鍾甚遠的地方,或皺眉或深思。

  「這可怎麼搞?我們要如何把它帶回去?」曲寒星無奈攤手。

  「放在盒子裡行嗎?」莫鈞天掏出一個木盒。

  蕭滿讓詩棠將不聞鍾裝進木盒,再度嘗試。

  ——那木盒直接被靈壓給撕碎了,狂風一吹,灰屑漫天。

  他迅速退開。

  魏出雲緊緊凝視著那口鐘,似在自言自語:「有沒有可以存放它的法器?」

  「乾坤戒如何?那裡面不就相當於一個『無人之地』?」曲寒星有了一個想法,「詩姑娘幫我們把它放入乾坤戒里,我們帶回孤山!」

  莫鈞天抱著手臂:「到時候如何拿出來?」

  曲寒星抬頭望天:「……這是個問題。」

  天上有鳥飛過,曲寒星看著看著,腦中靈光一閃:「人不能,那鳥呢?貓呢?兔子呢?」

  詩棠搖頭:「這裡有陣法,鳥獸進不來。」

  「那我去捉一隻。」

  曲寒星說完立刻行動,從外面逮了個野兔,用術法控制著,接近不聞鍾。

  可惜結果不遂人願。

  他嘀咕著不如中午就吃烤兔算了,轉念又想到個方法,抬眼看向詩棠:「不如等跳完舞,你跟我們回孤山吧?」

  「我並不想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詩棠的唇角抽了抽。

  「恐怕這是任務的一環節,讓詩姑娘幫忙,會被扣分。」莫鈞天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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