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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棠指著外面說:「河裡有異常,裡面充滿了靈氣!」

  聞得此言,主事者抬起手來,手背朝外,做了個趕緊走的動作:「幾個小孩,就算帶著那位府上的腰牌,也不該來此胡鬧,回去回去,切不可在外面胡言亂語。」

  「你——」曲寒星有些怒。

  卻見此刻,一個傳訊兵飛快來到門口,屈膝行禮,大聲道:

  「報!大人,清隗教位於西塘口的窩點端掉了,但活捉的人紛紛服毒自盡,眼下無一活口!」

  這一幕來得突然,不僅曲寒星莫鈞天,連蕭滿都怔住。

  一陣近乎於詭譎的沉默後,守備軍府衙內的主事者怒斥一聲:「蠢貨!」

  傳訊兵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表情很是無辜。

  「難怪說據點不只一個,原來西塘口也有。」莫鈞天回過神來很是感慨。

  「也?你們知道別的據點?」主事者立刻轉身問他們。

  蕭滿撩起眼皮,態度與之前相比,略有變化:「在金石街。」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主事者的態度不再高高在上、一臉不屑,變得鄭重有禮,沖蕭滿比了個「請」的手勢:「勞請帶路。」

  這一次,乘的是守備軍的車駕。蕭滿先前已對地圖做了一番研究,來到金石街後,很快便確定了位置。

  結果卻是——

  「逃了。」

  滿是臭水與污濁的街上,皇城守備軍將試圖投來視線圍觀的人隔擋開。這裡屋室建得雜亂,外牆一片污黑,不知多久未曾清洗。

  蕭滿掃了周圍一圈,目光投向正在被搜尋的那間石屋,低聲道出兩個字。

  何止是逃。

  是,屋中除了生活必需的雜物,沒有半件能證明的東西留下,連痕跡都被消除乾淨。

  主事者仍在命令下屬仔細搜尋,查看有無遺漏線索,語氣頗為憤怒,連屋外都能聽見。

  曲寒星搖著腦袋從屋中走出,沒好氣嗤笑一聲:「這水平也能當守備軍的頭?」

  「連我這種不曾讀過多少兵書的人都知道,在沒弄清敵人藏了多少個窩之前,不能輕舉妄動!」詩棠翻了個白眼,「這下好了吧,打草驚蛇!」

  「說不定還會刺激清隗教提前行動。」莫鈞天微微嘆氣。

  「這麼蠢的人,是如何當上皇城守備軍的頭頭的?」詩棠無語望天。

  「因為神京城已許久無人生事,加之有護城大陣在,除非太清聖境的人親臨,否則不會造成威脅。」晏無書不知何時出現在這條街上,聽見他們的談話,輕聲一笑。

  「這就是你讓我們找的人?」蕭滿平靜說著諷刺的話。

  晏無書被噎得一時無言,好半晌,才摸了摸鼻子,道:「我沒想到這一任守備軍將領蠢得如此罕見。」

  蕭滿瞪看也不看他,從乾坤戒中取出之前的地圖、展開一觀。

  那個紅點還在,正不斷移動。

  「追嗎?」其餘幾人的腦袋湊過來,小聲問道。

  「守備軍定然知道一些我們不清楚的東西,先讓他們說出來,再追。」蕭滿道。

  第38章 回寰之機

  夜色深沉, 喧鬧沸騰了一日的神京城逐漸安眠, 守備軍府衙卻燈火不絕。

  主事將領陳明禮坐進椅子裡, 一臉苦哈哈地喝光杯子裡的茶, 道:「這事是我手底下的人做得不對。我們探了他們好幾日, 眼見著祭典就快開始了,終於拿到確切消息, 難免有些急功近利。」

  「大人勿急,離祭典還有時間,未必沒有。」蕭滿坐在陳明禮對面, 低聲說道。

  歷經方才之事, 陳明禮對待蕭滿一行人的態度又有不同。

  他遣人上茶, 打算問問這群小孩對清隗教的事知道多少, 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忽見一個玄衣銀髮之人從外面進來, 連聲招呼都不打,振衣落座, 不緊不慢從下人手裡接過一盞茶, 姿態從容、氣度淡然。

  「你又是哪兒來的?」陳明禮先前沒見過此人, 眉頭一皺,打算把人喝退,可話音落地, 卻發現看不穿此人的境界修為。

  來者境界在他之上!

  陳明禮心中微震,趕緊執手一禮:「……前輩,對不住。」

  「吳前輩。」曲寒星幾人亦起身。

  蕭滿瞥了眼晏無書, 確定陳明禮不認得他後,開口道:「我等乃是孤山弟子,此番來神京城中歷練,他是照看我們的師長。」

  「原來諸位出身孤山。」陳明禮暗暗吃驚,面上神情更添幾分鄭重。

  「陳大人,守備軍對清隗教餘黨的行動了解有幾分?」蕭滿重新落座,將話題引回正事上。

  陳明禮又喝了杯茶,眉梢蹙著,沉聲問:「你們可知清隗教三十年前做過的事?」

  眾人道:「略有耳聞。」

  「他們是來復仇的。」陳明禮聲音里透著凝重,「打算利用一件罕見的高階法器,將整個神京城炸毀。」

  「可知是什麼法器?」蕭滿問。

  陳明禮再度嘆氣:「正在查,但現在線索斷了。」

  蕭滿斂下眸。

  線索其實沒斷,他手上還握著一根,但陳明禮及其手下行事並不如何靠譜,細細一思,未曾道出。

  曲寒星幾人亦不曾將此事告知,屋室內蔓延開一片沉默。

  風吹得燈燭搖晃,過了沒多久,一人疾步而來,手上呈著一封密信:「大人,司天監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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