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后未著急離去,臉上已有疲憊之色,她耐著性子,道:「皇上,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閒雲野鶴的王爺了,不要再耍孩子脾氣。」

  「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孟梓指了指耳朵後面的刀疤,如泣如訴:「這條疤,在我十八歲那年,被乳母親手劃上去的,我疼的昏死過去,後來,乳母哭著告訴我,是皇兄吩咐的。」

  「皇兄真是未雨綢繆啊,我哪裡是「成王」?我分明就是你們事先準備好的代替品!」

  原主這段慘痛的記憶同時也刻在了孟梓的心裡,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她歇斯底里地說完,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了下來,空蕩的宮殿中,嘶啞的嗓音是那麼苦澀,令人心疼。

  孟梓胡亂擦了擦眼淚,開門跑了出去,魏宏急著要去追她,皇后道:「遠遠的跟在後面就好,讓她一個人安靜安靜。」

  皇后看著衝進黑夜裡的單薄身影,呢喃低語:「皇上,再忍忍,等太子大了,除掉嚴羽,我就還你自由。」

  「雨停了,阿素。」

  思樂跑到今天剛做好的鞦韆面前,掏出手拍擦拭上面的水,擦了一會,手帕完全浸濕,大聲喊道:「阿素,阿素,快過來。」

  「來了,公主。」

  查素帶著幾個宮女一起擦鞦韆上的水,邊擦邊說:「公主,鞦韆又不會跑,明天再玩也不遲。」

  「我就玩一會嘛,宮裡都沒什麼好玩的。」思樂坐在鞦韆上,查素在後面推著,晃晃悠悠地搖了起來。

  「等下次看見婉清了,叫她過來一起玩。」思樂笑著說。

  查素:「好啊,不過,顧統領回來了,婉清公主就很少進宮了。」

  思樂有些羨慕地說:「能跟自己的意中人呆在一塊,真好。」

  查素想回話,身旁突然多了一個人,她嚇的一抖,趕緊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孟梓一襲白金色長袍,眉如墨畫,俊美非凡,衣服上還沾著雨水,雙眼淚光點點,鼻子也紅紅的,雨剛停,夜裡有點涼,查素恭敬詢問道:「皇上,您衣服都濕了,去屋裡坐會吧,別著涼了。」

  思樂站起來極不情願欠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孟梓直直盯著鞦韆,問道:「朕可以坐一會嗎?」

  「皇上要坐便坐。」

  孟梓坐了上去,雙腿一蹬,鞦韆慢慢地甩動,陣陣清風在耳邊吹拂,她伸手摸了摸耳後的拿條疤,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不知為何,今晚狗皇帝看起來格外柔弱,思樂忽然想到幾年前在戰場上見到的那個狗皇帝,跟在南離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雖然都是那張臉,可面前的這個竟然要楚楚動人許多…讓人心生憐惜。

  第14章

  「皇上,天亮了。」魏宏道。

  天色微明,樹上傳來陣陣鳥鳴聲,孟梓在鞦韆上坐了整整一夜,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仍舊一副無精打采的狀態,慢悠悠地向夕雲宮門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思樂從殿內出來,一夜沒睡,身為嬪妃,除了皇上發話,沒有皇上醒著,她呼呼大睡的道理。

  「公主,皇上走了,您快去睡會。」

  查素打了個哈欠:「睡什麼呀,一會就要去給皇后請安了。」

  「那阿素給您打水洗臉。」

  「狗皇帝奇奇怪怪的。」思樂用木梳梳著長發,銅鏡里的容顏肌膚如脂,挺翹的鼻下是粉色櫻唇,這張臉算不上絕色之姿,可看上去卻是靈氣十足,讓人越看越覺得好看。

  查素拿起石黛為思樂描眉,猜測道:「聽說蔡廣大人死了,皇上好像很傷心,他不開心估計是因為這個吧。」

  「他能有這麼善良?」思樂仰著頭,臉上儘是質疑。

  「我聽說蔡廣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他們感情挺深的。」

  思樂沒再說話了,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張楚楚動人的臉,昨晚,狗皇帝的眼角掛著淚,她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幫他擦掉,當年,父王死的那晚,自己也是這樣呆呆坐了一夜,一句話都不說,也許是因為這樣才生了憐憫之情吧。

  「魏宏,去把皇后叫來。」孟梓下了朝只睡了短短半個時辰就起來看起了奏摺,雙眼布上明顯的紅血絲。

  魏宏也著急她的身體,她是在拿自己撒氣,避開她的話勸說道:「皇上,龍體要緊,您還是休息會吧。」

  「朕不困,朕有事要問皇后,快去叫她。」孟梓按了按太陽穴,對著一紙奏摺皺起了眉頭,蔡廣的悲劇才剛過去,她不敢草率決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

  魏宏弓著腰,眼神躲閃不定,支支吾吾地說:「皇后娘娘…在太皇太后宮裡呢。」

  「皇祖母宮裡?」孟梓側頭看了一眼殿外滾燙的地面,疑問道:「皇祖母這會應該午睡了,她不喜人打擾的,皇后肯定回宮去了。」

  「這…」魏宏站在一旁,半天不動,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魏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朕?平日裡叫你去找皇后,你怕朕出錯,一刻都不敢耽誤,今天你是怎麼了?」

  魏宏不說話,孟梓起身:「朕自己去。」

  「別啊,皇上。」魏宏看快瞞不住了,索性全說了:「皇后這會跪在太皇太后宮裡呢…因為蔡大人的事…」

  「那是朕的錯,跟皇后有什麼關係!」孟梓急著就要走出殿門,道:「朕去跟皇祖母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