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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實在是太帥了。

  軍裝提氣質,醫生的白大褂也亦是如此,一切筆挺的職業裝只要稍加精氣神,都特別提升個人好感。

  薄覃桉生得儀表堂堂,鼻樑高挺眼眸深邃,腰身比不輸模特,甚至有過之無不及。這種優質帥哥更適合從事文藝工作,而不是整日在醫院面對醫患關係整得灰頭土臉,轉頭上手術台又被病人家屬握著手百般禱告,請求他一定救活自己所珍視的人。

  「小嶼他是戰鬥機,畫畫不需要休息。」傅刑替游嶼回答。

  「沒有。」游嶼搖頭。

  「前兩天你畫室燈明明亮了一晚。」傅刑說,「我看得到。」

  游嶼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望傅刑,心說怎麼你什麼都能看到?他朝後縮了下,「你在我家裝了監控?」

  「你猜。」傅刑笑嘻嘻去捉游嶼的腰。

  游嶼怕癢,見傅刑的架勢便下意識去擋,可他病號一個,健康都鬥不過傅刑,現在更不是對手。傅刑將游嶼撓地上氣不接下氣,眼淚花都笑得流出來,可不知為什麼游嶼笑著笑著忽然有點想哭,不是那種笑哭,而是他真的想流淚。

  想不顧一切的流淚,想不顧一切地大笑。

  他逐漸蜷縮起上半身,頭抵在傅刑腿上,雙手蒙住眼睛,大口呼吸平復心情。

  「小嶼,小嶼?」傅刑拍拍游嶼的後背,正欲說什麼,一抬頭卻看到後視鏡上薄覃桉投來目光的雙眼。

  薄覃桉緩緩對傅刑搖頭,傅刑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頭,無聲地安撫好友。

  薄家在別墅區最深處,郊區本就清淨,薄覃桉挑選的房子又離其他別墅遠,更顯得荒無人煙。已經不算是尋求安靜,遠離人群,倒像是特意孤獨的意味。

  仿若一座孤島。

  薄邵意絲毫不知來時發生了什麼,興高采烈幫游嶼搬東西,游嶼繼續由薄覃桉背進家。

  這次游嶼沉默地趴在薄覃桉背上,這裡空氣都是濕潤的,肺部在迅速適應這裡的清新,在車上時腦袋漲得厲害,此時才稍有緩解。

  「藥帶了嗎?」薄覃桉將游嶼送到客房後問。

  游嶼從兜里拿出藥片盒,薄覃桉接過道:「好好休息。」

  「辛苦您了。」游嶼道謝。

  薄家一樓是客廳廚房,二層共有四個房間,一間客房一間書房,剩下的薄家父子一人一間。

  游嶼躺在床上睜著眼,住院時自己絕對想不到現在居然會在主治醫生家中,甚至還要在他家過節。

  從客臥的落地窗望下去,能看到薄家後院的花壇,以及立在花壇邊的搖椅鞦韆,花壇中是薔薇花。其實游嶼一直分不清薔薇與玫瑰的區別,他特意在網絡中查詢二者之間的區別,但最後仍舊覺得這兩種花除去花色,甚至花色都有可能在人工培育下變得相同,此外沒有任何不同。同屬薔薇科,就都叫作薔薇,他自暴自棄只作設想。

  直到他看到月季,再對比薔薇玫瑰,更堅定無法分別那就就此作罷的念頭。

  繪畫者對色彩敏感,可沒說過對樣式也要同樣敏感。

  「喵,喵喵喵。」幾聲微弱的貓叫由遠及進,游嶼下意識循著聲音的來處尋找,很快從床那頭蹦上來一個黑乎乎的小團,緊接著它又小聲叫:「喵喵喵,喵喵。」

  這大概就是薄邵意口中所說的貓,但並不是他所描述的通體黑色。小貓皮毛柔順蓬鬆,自腿部第一個關節以下的毛像是雪一樣白,這種貓叫做雪鞋貓,四肢就像是踩在純白雪花上那樣乾淨美好。

  小貓踏著輕快的腳步朝游嶼走來,來到游嶼身邊後打了個滾,將它的肚皮露出來,游嶼不由得用手去撓撓它的下巴,小貓舒服地哼哼唧唧。

  「撒嬌精。」游嶼雙手將小貓攬過來抱在懷中,小貓暖烘烘的,如果現在是冬天一定是個絕佳的小火爐。

  游嶼和小貓玩了會很快便精神不濟,小貓臥在他懷中,他單手將小貓圈在臂彎里,慢慢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外頭已經完全黑了,客房門關著,但從門縫中能隱隱透進來樓下的暖燈。

  游嶼的神志仍舊不清醒,懷中的貓仍在沉睡,過好久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薄邵意家。床頭有燈,游嶼傾身去開燈,卻不小心打翻放在床頭的水杯,他迅速收回手,愣愣看著玻璃杯四分五裂,好在裡頭的水不是很多。

  門外傳來上樓梯的聲音,很快門被從外頭打開,貓也就在這時醒來,喵地叫了聲要從游嶼這邊跳下去,游嶼連忙逮住貓。

  「薄醫生。」游嶼啞著嗓子說,「我好像闖禍了。」

  「快開飯了,我先打掃一下,一會帶你下去吃飯。」薄覃桉一邊收拾殘局一邊道。

  一樓飯菜的香氣升騰入二樓,緊跟著傳進游嶼的嗅覺中,游嶼懷中的貓聞到肉味哪裡還坐得住,這邊游嶼不許下,它便迅速掙脫朝另外一頭跑。游嶼剛醒來沒勁,一時沒抓住,貓從手中似液體般的逃離,他望著自己空空的手發呆。

  「它叫miur。」薄覃桉道,「一直沒見到它,以為在家裡哪個角落,沒想到跟你睡了一下午。」

  「miur。」游嶼跟著薄覃桉念。這個名字與其說是名字,不如說是某種象聲詞,軟軟糯糯的幼貓會發出這種聲音。

  miur對自己的名字敏感,聽到游嶼在叫它,即將從客臥消失時停下腳步扭過身體又喵喵叫兩聲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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