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雙芍在俞聶生上頭前特意提醒,今日莊主臉色不太好。

  薄閻經常來這間醫館,他經常住的房間是二層最後一間。

  俞聶生鎮定自若地開門走進去,薄閻正站在衣架前更衣。

  俞聶生快步上前接過薄閻的外衣,薄閻瞥了眼俞聶生,少年低眉順眼看著格外乖順。

  「情況如何?」薄閻道。

  俞聶生:「患者用藥後症狀初步緩解,但還是伴隨高熱不退,這都是預計在內的。」

  「新患者呢?」

  「染病人數沒有上個月快,前天一名產婦順利生產,統計藥材的時候耽擱了些時間,不過現在都已經整理好,莊主如果想看我現在取來。」

  薄閻上半身裸露,俞聶生回頭去找柜子里的衣物,薄閻看著他道:「還有呢?」

  俞聶生只顧尋找衣服,沒有聽清薄閻的話,待他找到薄閻經常穿著的衣服後轉身,面前一黑,整個人撞進薄閻懷中。

  男人的皮膚與他的面頰貼在一起,俞聶生眨眨眼,薄閻胸腔振動:「很癢。」

  「那一會我去把睫毛都剪掉。」

  薄閻沉默很久才道,「算了。」

  俞聶生輕輕推開薄閻,將懷中抱著的衣物展開披在薄閻肩頭,「這次查帳帳目有點不太對,我拿不準主意,本該回莊請莊主看看,正巧莊主來這,趕早不趕晚,我這就去取帳簿來。」

  帳簿都是提前整理好的,俞聶生找到後帶著帳簿重新回到薄閻身邊,薄閻坐在桌前不知道在看神,俞聶生放下帳簿後薄閻指著他手上的紙問:「這是你給陛下開的藥?」

  俞聶生搖頭,這是宋南屏為洵追開的藥方。

  「你看過嗎?」

  「看過。」

  俞聶生不敢多說一句,垂著眼避免和薄閻對視。

  「回去自己領罰。」

  「是。」俞聶生答完轉而又試探道,「能換嗎?」

  「莊主您說過,可以換的。」

  薄閻沒動,而他面前的少年身體肉眼可見地發顫,可解開衣帶的手指很穩。他攏著掛不住的衣袍,眼底水霧騰起。

  洵追這病來的快,去的可就沒那麼迅速,足足昏睡了三四日,每到晚上便會說夢話。宋南屏只守了第一夜,告訴晏昭和洵追會講胡話後,接下來的幾日都是晏昭和親自守夜。

  洵追清醒後不肯喝藥,晏昭和每餵進去一口,他都立即咳嗽著吐出來。

  手腕更細了點,皮肉包裹著的顴骨更突出了點,只是因為低燒,嘴唇格外紅。洵追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頭,晏昭和在的時候便緊緊閉著,晏昭和一走他就睜開,一眨不眨只盯著一個地方。

  這種狀況一直到宋南屏送藥上來時說上次那個產婦來找。

  「我說你還病著,那位夫人說想上來看看。」

  洵追將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在宋南屏手上寫,「安頓好,我怕給孩子過了病氣。」

  第四十六章

  少年指尖冰涼,晃晃悠悠寫完後,宋南屏捉住他正欲縮回被窩裡的手。順著晶瑩指尖,從纖細的指尖摸上去,宋南屏皺眉,怎麼還是這麼涼。

  「冷嗎?」宋南屏問。

  洵追輕輕搖頭。

  與其說是冷,不如說早就習慣,神經稍微有點遲鈍。

  宋南屏嘆氣,「我真怕你病倒在這。」

  不是已經病倒了嗎?洵追反握住宋南屏的手腕,慢慢捏了一下。

  許茵茹的事情晏昭和知道不多,是洵追自己攬下的事,他著人將母子二人安排至醫館後院居住。賀知平倒是機靈,洵追不允許他靠近,但洵追前腳進城,後腳他便派人調查。晏昭和還沒來得及問時,賀知平已將事情原委雙手奉上。

  晏昭和這幾日雖和洵追共在一處,可洵追仍然不與他說話,只當是空氣或是陌生人。賀知平呈上來的也自然是當著洵追的面看,洵追盯著那張紙不放,晏昭和知道洵追想看,偏偏以不曾察覺的態度吊著洵追。

  洵追使勁盯久了便覺得頭疼,有時看著晏昭和的臉都覺得發昏,閉眼緩一緩又能好些。

  等到傍晚,洵追終於逮著晏昭和下樓用膳的機會,他撐著床沿坐起。好幾日未起身,骨頭好似散架一般,動一動都噼啪想,洵追靠在床頭輕輕吐氣。他手腕沒有力氣,現在這個樣子已是盡力,再動一步恐怕都要對著地砸下去。

  那張紙就在桌子上,可就好像是天涯那麼遠。

  他重新挪回去,泄氣地閉眼,一會俞聶生來送飯,讓俞聶生幫自己拿來看。

  直到晏昭和帶著飯上來時,洵追還抱有一絲僥倖。

  「俞少爺今日要去採藥,醫館內其他人伺候不了陛下。」晏昭和將粥吹溫道,「宋大夫餵飯太著急,上次將陛下嗆著,臣想陛下也是一定不願意讓宋大夫來的。」

  洵追閉眼冷笑,直說只有你不就得了?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麼?

  「陛下總是不看臣,難道臣毀容了嗎?像您同胞兄弟一般醜陋,才不肯睜眼。」

  這話說得又絕又毒,還帶著洵追平日與晏昭和耍橫後被教訓後的委屈。洵追被他這句話堵得難受,恨不得立即起一身雞皮疙瘩。昭王吃錯藥還是怎麼的?竟反常至此。

  定是王公公那多嘴的向晏昭和說他被李崇李赫嚇得衝出殿外,他只對王公公說過他一睜眼看到兩個容貌醜陋的男人胃裡泛酸水,恨不得將此二人的臉剝了餵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