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千面郎君不置可否。

  「你說\'天魔教的情報豈是浪得虛名的?\'」

  「這句話有什麼破綻嗎?」

  影七把散落在臉側的墨色長髮別在耳後,方才捻著衣邊的另一隻手垂落在身側,看起來是那樣的虛弱無力:「天魔教……世人叫的多了,便忘了它原本的名字,我教可是天聖教啊!」

  千面郎君露出詫異之色:「哦?這我倒是忘記了,習慣確實讓人害怕。」

  「還有,我聖教的至尊心法《叱吒天魔訣》雖然只有教主能煉,但是對於我現任的教主大人來說,這心法他根本不在意,根本不可能冒險回到危險重重的地方取出來。」

  影七盯著千面郎君看,琉璃一樣漂亮的眼睛遮擋在陰影之下,莫名的神色讓對面的人生出不安:「教主說\'不過是一份武功心法而已,放到藏功閣,誰想練就去練。\'沒想到吧,讓江湖武林垂涎的寶貝,卻被教主視如平常凡物。」

  千面郎君露出震驚之色:「不可能!」

  影七搖頭嘆息:「誰都覺得不可能,就連左護法都以為藏功閣內的《叱吒天魔訣》是假的,只是為了迷惑敵人而已。最後,除了教主之外,只有我這個影衛習得了我聖教的無上心法。」

  「那可是江湖至寶級的無上心法,竟然如此隨意示於人前,任之修習?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千面郎君受到如此大的精神衝擊,警惕之心大減,「必須把心法拿到手,必須儘快……」

  影七看著千面郎君,緩緩抬起了手:「教主為人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面對背叛自己、把自己置於死地之人,也不會表現出憤怒,他只會……殺了背叛者!」

  影七出手了,但是對面的千面郎君卻無察覺。

  「叮!」

  並不明顯的聲音拉回了千面郎君的注意,他驚愕的看著一根被打落在地的細長銀針,那根針毫不起眼,射出之時無聲無息,足以致命。

  他駭然的盯著影七,常人若是受到他這般的重傷,恐怕連站立都困難,但是他卻還能放出如此恐怖的偷襲,那根針細長柔軟,想要無聲射出,並有足夠的殺人之力,必須要有深厚的內力和絕頂無雙的暗器手法,這樣的人放在江湖上足以位列一流高手。

  然而,這樣的人竟然只是魔教教主的一個影衛?這樣的人,卻也甘心做一個永遠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影子?

  還有,他把針藏在了哪裡?進入石牢之前,他的身上早已被搜索過無數遍,更經歷了如此刑具折磨,他竟然能一直忍著?

  如此心性,簡直……令人恐懼!

  千面郎君側頭,看到立於石牢頂上之人--楚天河。

  方才,就是他擋下影七的針,救了自己的性命。

  千面郎君轉過身,鄭重施禮,長揖而下:「多謝楚兄救命之恩。」

  影七冰冷的眼神盯著楚天河,這一刻他無比憎惡這位背叛者。

  「咳咳……」影七捂住嘴,鮮血從指縫裡滴落下來。

  他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對他來說,重要的只有教主一人,他所在乎的,讓他奉獻一切的,唯有教主。

  「冒充教主,其罪、當死!」

  這是一場戲,一場演給他這位階下囚的戲,其目的只是為了得到天聖教教主的至尊心法《叱吒天魔訣》,以及教內的無數財富,包括遍布江湖的整個情報系統。

  這些是屬於天聖教的教主秦無言的,哪怕教主已死,哪怕能救自己性命,影七也不會為此背叛教主。

  他的傷太重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再也不能為教主做任何事情了。

  藏在暗處的江湖人震驚於影七的堅韌,震驚他爆發出的力量。

  「魔教餘孽,死吧!」

  一人持刀朝著影七頭頂劈下。

  影七已經無力阻擋,刀鋒折射出陽光,晃了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即將完全消失。

  刀,沒有落下。

  竟然是楚天河攔住了。

  天聖教的左護法依舊擺著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楚天河?你做什麼!」被攔下那人先是驚訝了一下楚天河的力量,繼而嘲諷一聲,就算對方是江湖武林的功臣,他也看不起這個人,不是因為楚天河的背叛,而是他的軟弱。

  臥底魔教多年,明明在圍殺魔教教主的時候功勞最大,卻在事後被人搶功,但他本人卻屁都沒放一個,魔教左護法?簡直就是個笑話,也不知他是靠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爬到了左護法的位置。

  傳說,魔教教主好色,男女不忌,莫非……

  這人陰暗的想著,看向楚天河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楚天河對他的冒犯視若無睹,語氣毫無起伏:「還未到他死的約定時間。」

  對方冷哼一聲,伸手去推楚天河:「你算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

  楚天河漠然的雙眼之中什麼情緒都沒有,他手中的劍刃上有鮮血滴落,他的劍快的讓那人根本看不清,他不知道楚天河是何時出劍的,是如何拔劍的。

  他只看到自己的手掉了,鮮血噴涌而出,沿著神經脊髓的疼痛席捲全身,大腦轟然炸了,痛,痛痛痛……

  天聖教,江湖稱之為天魔教,楚天河乃魔教左護法,豈會是那般軟弱之人?可惜,有些人總看不透事情的真相。

  影七在神智彌留之際輕笑一聲:「這算是你背叛教主被壓抑的怒火嗎?左護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