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既然如此,那再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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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的挑釁!

  旁邊的兩個助理跟班聽到喬千岑的話語,也同樣是非常氣憤她絲毫不想聽到關於喬茉莉的事情,更何況這是她做錯的事,憑什麼要由他來認錯。

  「傑西姐,晚上好。」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聲音溫和。

  「千岑,前幾天的新聞到底怎麼回事?我這兩天回老家沒信號,一回來上網就看到你新聞了!」

  此時傑西正在路上開著車,趕往公司,整個人看起來煩躁而鬱悶。

  「我……對不起傑西姐,我不知道會被人拍到那樣的相片。」

  喬千岑捋了一下垂下來的頭髮,聲音低了幾分,這次的事她雖也是受害者,但總歸是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如今網絡上議論非非,她也多了許多黑粉和負面評價,有罵她貪慕虛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出賣自己靈魂**……

  各種不堪入目的話語比比皆是,而喬千岑不想去在意,但公司終究是不可能輕易了事,畢竟之前花費在她身上的精力和資源都是鐵錚錚的事實,如今都還沒為公司產生利益,就帶來負面影響了,公司領導層不可能坐視不理!

  「千岑,你這話就是說,那件事情是真的咯?你和那個上官少爺在一起了?!」

  傑西聽到她這句話,以為她是承認了,簡直要瘋要抓狂。

  「不,你誤會我了傑西姐,我和他根本沒有關係。是我……之前欠了他的錢,前幾天正好在街上看到他了,就想著還錢,怎麼知道,卻被拍到那樣的相片。」

  喬千岑解釋道,心裡終究在意著就這件事而言,公司會以什麼方式處理。

  她明白,若是引得領導生氣了,今後也許到手的資源都會非常差勁,前程等於埋沒……

  她只能在心中計劃著,該用怎樣的方式解釋清楚,至少要讓公司領導層相信她。

  聞言,傑西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一邊開著車,看著前路,一邊搖搖頭嘆息,「你啊你啊,千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鬧大可就麻煩了!以後,你都要小心謹慎著點,別再扯上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了。不然啊,你的星途可就要葬在你自己手裡了!」

  掛了電話,傑西趕往公司去,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定是場血雨腥風,但是此刻畢竟喬千岑是自己帶的人,說什麼都要保下來,不能讓她就這麼被埋沒了才是。

  至於不告訴她公司領導很生氣,找來她開會的事情,不過是不想給她徒增煩惱罷了!

  -

  喬千岑回到家,看到傅閆深在客廳喝著酒看球賽,她也直接過去,將包扔在沙發上,拿起酒瓶便喝了起來。

  傅閆深抬頭,就望見了一身白衣襯衫A字裙的喬千岑站在旁邊,連鞋也沒換就開始喝他酒了。

  接著燈光,他還可以看到她微蹙著的小眉頭,像是非常有煩心事一般。

  他便傾身過去,牽住她的手,直接將她帶到了懷中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麼了,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他清雋英朗的面容望著她,眼中划過幾抹擔心。

  莫非是喬家的事?

  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會原諒。

  「我錯了,行了吧。」男人見喬千岑抗拒十足的態度,只好作罷,嘆息一口氣,「我今天過來,不只是為了她的事,還為了送你回家,最近治安不好,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不需要!」

  喬千岑毫不猶豫的回絕了他,自己跟他本就不熟,沒有必要讓他送自己回去。

  更何況她待會兒要去藥店買那種藥,他跟在身邊,總歸是不適合。

  如今她對外是沒有男朋友的單身狀態,若被他知道自己買那種藥,很多事情不就掩蓋不住了……

  「千岑,我也是你哥,送你回家並沒有什麼。」

  程衍舒朗的語氣淡淡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話語。而終究,喬千岑聞言沉默下來了,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目光定定望著前方。

  「寶貝不要氣了,今天我就去教訓她,替你報仇,保證今後她再也不敢欺負你!」陸思琛,目光陰暗的看著前面,聲音沉的嚇人。」

  「嗯,思琛你最好了,愛死你~」尹素素甜膩著嗓音道。

  想到喬千岑之前拒絕了陸思琛,如今又和傅閆深分手,她心裡就痛快的想笑。

  像她那樣的女人,就是太貪心了才會一無所有!不像她,先占著一個,等以後有機會了再靠近傅閆深,這樣永遠就不會擔心沒人做靠山了。

  她真是個蠢女人!

  -

  「上次茉莉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代替她向你道歉。」程衍走在喬千岑身邊,聲音低沉道。

  上次傅閆深已經幫她調查清楚了,他是喬華成大哥喬晟冶從孤兒院帶回家的養子,算起輩分來,確實是喬千岑的堂哥,這點最一開始的時候他沒有騙她。

  只是……喬千岑卻不願與喬家的任何人牽扯上關係,包括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堂哥。

  一直以來,對於喬家的一切,她都只想遠離。

  怎麼也沒想到,喬千岑一個小配角竟然都敢來說她了,心中窩火至極,卻一句話都不能說,如今全劇組上下近百人看著,她不能發火毀自己形象……

  猶豫一下,她只得忍氣吞聲,「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一邊說著,她邊看著喬千岑,心中滿是怨恨不甘……

  原本應是喬千岑出錯被責怪才對,卻沒有想到她會用同樣的方式,先一步陷害了她!

  真是賤人!

  而喬千岑卻只是勾唇笑著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樣,眼中是嘲諷和不屑。

  想用這樣的方式陷害她,未免太稚嫩了點,從今往後,她不會再忍讓任何想傷害她的人。

  「今天就拍到這裡!」

  嚴毅許是被尹素素氣的不輕,已經沒有心情再拍下去了,直接大手一揮,直接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

  走到前面的路口,終於,她的腳步又一次停了下來,「可以了,你就送我到這裡吧!」

  再前面就是藥店了,他不能再跟著來。

  程衍聞言微微挑眉,有些無奈失笑道,「喬千岑小姐,我想……我應該還沒有丑到走在你旁邊都,讓你覺得不自在吧?就這麼抗拒我送你?」

  喬千岑聞言,眸光微微動了下,卻還是將目光投向遠處不看他,「你在我旁邊走,我確實不自在。」

  話音落下,程衍即便再如何想送她,這一刻好耐性也終是磨完了,「行,行行行。我不送了還不行嗎?這年頭,連好人都這麼難當。」

  他搖頭無奈道,也終於是放棄了。

  喬千岑忽略掉他的這一句話,直接大步離開了,消失在他眼前。

  她與程衍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要是與喬家有關係的人,今生她都不會再來往,所以,她不會結束他的好意,也永遠不會讓他靠近自己……

  走到一處小路,她準備穿梭過去對面的馬路。今天有些晚了,她準備直接打車回去。

  而怎料,就在這時……

  「喬千岑,別來無恙啊!」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喬千岑愣了下,偏頭,就望見了陸思琛站在那裡。

  他的身旁,還站著三四個黑衣男人,看起來都不是善茬的感覺。

  不知為何,她有種對方來者不善的感覺……

  「你怎麼在這裡?」

  而且剛才那一巴掌下去,她能夠感覺得出,她是用了很大力氣!很明顯的報復意味!

  頓時,她心中火冒三丈,自己如今是製片人兒子的女朋友,又是這部劇的女主角,喬千岑憑什麼打她?

  她不過是沒有背景靠山的女三角色,有什麼資本給她這樣待她,就不怕她到陸思琛面前告狀,讓她在劇組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尹素素便下定了決心,回去後定要給陸思琛吹枕邊風,告她喬千岑的狀不可!

  竟然敢這麼對她,真因為自己還是以前的傅閆深女朋友?呵,如今的她什麼也不是!不過是只螻蟻罷了!

  「我告訴你,今後少糾纏著他!這一世,他欠我的已經還不清了,沒有資格再背叛我!」喬千岑一把抓住她頭髮,力量之大,她整個腦袋都不得不要往後仰。

  這一刻若不是在拍戲,尹素素真恨不得直接用指甲抓爛喬千岑的臉,如今她這麼用力扯她頭髮,分明就是在蓄意報復,公報私仇!

  目光陰惻惻瞪著她,心裡想,明天她就完蛋了!看她讓陸思琛怎麼懲罰她!

  -

  夜晚,一身睡袍的男人從浴室出來,一抬頭,就望見了一身真絲睡袍背對著自己的尹素素。

  而此時,喬千岑卻感覺,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敵意,不善至極,仿佛她就是勾引了她男朋友的壞女人……

  喬千岑不言一語,自己本就沒有做什麼,沒必要心虛。

  「我的號碼還是以前那個,你直接把卡號用簡訊方式告訴我就行。」

  她看著他,退開一步道。

  而後話畢,便直接轉身離開。

  怎料這時候,他低沉而深幽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岑呆呆,我付出去的錢,就沒有再收回的習慣,你的錢,我不會收。」

  喬千岑背對著他們,聽到這句話,腳步微微頓了下,卻還是繼續往前走。

  無論如何,她都會將欠他的錢還上,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

  「閆深,我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嗎?怎麼今天你還是來了呀?」

  打開車門,喬千岑坐上車說道。

  傍晚練完舞,她就收到了他的信息,說他在後巷等她。

  而她以為他今天順路經過這裡,想接她一起回去,便收拾東西到了後巷來。

  果不其然,他的車就停在這裡。

  而怎料,她的聲音剛剛落下,正低著頭準備扣上安全帶,不想下一秒,一道陰影卻忽然籠罩了過來……

  喬千岑還未反應,手腕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扣了住,緊接著,直接將她壓在椅背上!

  喬千岑心跳微微滯住了,下一瞬,卻見到面前的英俊面容逐漸傾近過來……

  「傅閆深,你……唔!」

  她瞪大了眼,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他,長睫微微顫抖。

  這一刻,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他情緒不對,似乎有些生氣、不滿……

  頓時,他眯眸笑了下,立即就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想親熱一下。

  卻不想,這一次一向主動的尹素素,卻推開了他,一臉煩惱委屈的模樣。

  喬千岑?!」

  聽到這個名字,男人的眸眼中怔了一瞬,「就是雲大藝術學院的……喬千岑?!」

  「對啊,就是她!」

  尹素素沒有感覺到男人言語間的異樣,點點頭道,「她現在和傅閆深分手了,竟然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討厭!我每天啊……」

  陸思琛沒有再聽下去尹素素的話語,而是直接被「喬千岑」這個名字,還有那句「她和傅閆深分手了」的話吸引了注意……

  「思琛!我不管啦,你一定要為我報仇,聽到了沒有,她今天打我巴掌又扯我頭髮的,都痛死了!」

  「行,行……」陸思琛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下,所有心思卻已經飛走……

  -

  第二天下午,在喬千岑回家的路上,一輛車停在了那裡,車旁還倚靠著一個高大男人,捧著束玫瑰花……

  就是個英雄救美的情節。

  此時她們已經站在布景前,穿著戲服,燈光攝影也都就位好,嚴毅導看著面前的播放屏幕,拿起話機,一聲「action」令下,便開始拍攝了。

  喬千岑揚袖一揮,瞬間,尹素素就似受到了巨大力量般,翻倒在地!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嘴角流下一絲血液,抬起頭看向喬千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因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會不清楚?易昇帆是我愛了十七年的人,而如今,你卻要與他結為夫妻……知不知道,我的所有幸福都被你奪走了?我要殺了你,毀了你的容,讓他重新回到我身邊!」

  喬千岑沉著眸眼,怨恨悲慟的說到,心中滿滿都是對她的恨。

  「不,昇帆根本不愛你,那些年他之所以要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強大自己,為了今後可以娶我!」

  尹素素用力撐起身子,卻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柔弱至極,而此時她卻是一副堅決倔強的模樣,仿佛無論如何,都絕不會改變主意。

  「我們之間的愛,正大光明,無論你這個外人如何詆毀,都終究變化不了!」

  聽到這句話,喬千岑忽而仰天大笑,「你們愛的正大光明?我是壞人?哈哈哈哈哈……可笑!」

  話音一轉,她怒斥一聲,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而後,做勢就掐住她脖子。

  「破壞了我幸福的人是你,一直起來欺騙我感情的人是他,而現在,反而變成了我是無關緊要的外人?!你們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面!」

  她的手搭在尹素素的脖頸上,卻只是假裝使力,畢竟是拍戲,不會真的動真格。

  而此時尹素素卻是一副很難受的模樣,忽然一隻手搭在了她手臂上,像是想掙扎般。

  「放,放開我……」

  她一邊念著台詞,一抹陰森冷笑卻在眼底划過。下一秒喬千岑忽而臉色就變了,怎麼也沒想到,尹素素竟在用指甲掐她!

  此時喬千岑背對著鏡頭,所以尹素素做了些什麼,鏡頭並拍不到,而喬千岑卻真實的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尖銳刺痛,還有注意到,她嘴角勾起的陰狠笑意……

  很顯然,她是故意的!

  喬千岑瞪著她,示意她現在是拍戲,不是搞小動作的時候,而尹素素就似置若罔聞般,依舊冷笑著看著她,手臂傳來一陣越發尖銳的刺痛。

  「喬千岑,打巴掌……」

  嚴毅看著監視機屏幕,拿起話機提醒道,而聞言,喬千岑只能平息下亂掉的思維,眯起眸,緊凝著面前這張小人得志的面孔。

  既然這樣,她做初一,她做十五!誰還不能搞點小動作啥的?

  直接揚起手,下一秒,一巴掌摔在尹素素臉上!

  「啪——!」

  「把你的銀行卡帳號給我,上次你幫我媽付的醫藥費,我今天回去後打給你。」

  話音落下,這一刻原本臉上是邪肆笑意的男人,笑容卻微微滯了住。

  「你過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他墨藍色的眸眼微眯,看著喬千岑問道。

  不知為何這一刻,喬千岑總覺得他聽到自己的話後有些不開心了,分明剛才他還是一副玩笑模樣,而現在,他眸中卻似蹙有危險意味……

  「嗯……」

  即便如此,她還是點頭承認了,自己這段時間本就想找他還錢,只不過今天剛好遇到了,就順便叫住他罷了。

  「還完錢之後,我們之間無拖無欠,今後也請你…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她看著他,最後補充上這一句。

  忽略掉男人眼中逐漸冰冷下的眸光,這一刻,喬千岑依舊是毫不躲避的直視著他。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當初,若不是有利益的關係將他們牽扯上,他們之間也不會認識。

  現在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反正本來他們就沒有關係,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無拖無欠……喬千岑,你倒是利落,斷的一點不留餘地。」

  他看著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刻喬千岑竟從他眼中看出了慍怒的情緒……

  不過轉念想,她只覺是自己多慮了,他們間什麼關係沒有,他又為什麼要因她這句話生氣?

  這麼久了,在他身邊出現的女人從未斷過,而她又怎會可笑的生出,他不想同她分離開的錯覺……

  「上官御衍,這裡人多,看到我們兩人站在一起也不好,你快把卡號給我,我回去後就會匯款了。」

  喬千岑莫名不想對視上他眼眸,便移開視線說道。

  而聞言,上官御衍不知是哪根經搭錯,亦或者她說的哪句話讓他不滿意了,他忽然就低下頭來靠近她,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岑呆呆,你就這麼怕和我牽扯上關係?怎麼,你很討厭我麼?」

  他的距離近的似乎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吻到她,喬千岑心慌極了,連忙掙紮起來,「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麼?!」

  她分明只是想將欠他的錢還回去,而他怎麼就這麼不願配合,還當街當巷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而傅閆深沉鬱的面色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吻緩和一些,他伸手拽了拽領帶結,目光晦暗冰冷。

  「今天你和上官御衍在街邊的事,被記者拍到,發網上了。」他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不輕不緩的語氣,卻更是凸顯他此刻陰鬱的心情。

  而聞言,喬千岑整個人都愣住了,沒有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只搖了搖頭,對著母親輕笑道,「媽,你放心吧,這個世上別人我不敢保證,但是閆深,我可以肯定他不會背叛我。曾經他答應過,會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我要相信他。」

  聞言,黎億瑗也終究不能夠說什麼,只望著打水回來的高大男人,心中安慰著自己放下心來。

  她緊攥拳頭,此刻尖利的指甲都陷入進手心了,她也全然感受不到般。

  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

  「這麼害羞做什麼?我們之間,不是還曾……」他冷笑著,靠近她耳邊低語道。

  而話語沒有說完,喬千岑卻猜到了他要說什麼,心中一急正要抗議,這時候,卻聽到車門被推開的聲音。

  而緊接著,一道嬌媚的嗓音響起,「親愛的,她是誰呀?」

  這時候,那車內的女人走了出來,直接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叩叩叩——」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像是落在她心上般,那麼沉而悶……

  「傅閆深,你怎麼了?」

  終於,她鼓起勇氣轉過頭望向他問道,聲音中不解而疑惑極。

  她是真不明白他為何生氣……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一世、這一世,喬千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喬茉莉用力搖著頭,淚水止不住,眼中都是懼色,不斷想讓她饒過自己。

  而此刻,喬千岑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哪還聽的進去她的解釋,直接彎腰拿起地上滾落的水壺,直接就想狠狠朝她打下去。

  心中只認定了,只有殺了她,自己和母親才有救贖,這一世,她們才能過得幸福安康,不再承受任何折磨災難……

  喬茉莉也被嚇得淚水肆流,哭著緊緊抱住了頭,害怕她接下來會做的事。

  喬千岑卻沒有絲毫的思考,直接掄起水壺,狠狠就要砸向她!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了她,替上一世的自己和母親報仇!

  機會就在面前,她還等什麼……

  怎料,就在她鐵了心要殺了喬茉莉時,忽然,她掄在半空中攥緊水壺的手,毫無防備的就被一把桎梏住!

  喬千岑動作不了,整個人都愣住了,轉回頭一看,怎料,卻望見了張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是他!

  「好熱鬧,這是行兇現場嗎?」

  他微微勾起唇,單手插袋,一副雲淡風輕的閒適模樣。

  若不是他此時攥住著喬千岑的手,恐怕就真要以為他只是來看戲的。

  「放開我!別管我的事!」

  喬千岑用力想掙開他的手,而男人的手勁卻很大,看似表面上沒使什麼勁,喬千岑卻怎麼也掙不開。

  喬茉莉本以為接下來迎接她的會是一場劇痛,而怎料,卻不僅沒有想像中的疼痛,還聽到了道熟悉的嗓音……

  一瞬間,她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男人的時候,她心中仿佛燃起了希望!

  「哥!哥救我!救救我!她要殺了我……嗚嗚嗚,救命……」

  喬茉莉哭著跪爬向男人,已經泣不成聲了,好似終於從絕望災難中脫身出來。

  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喬茉莉的稱呼聲,再看向男人,卻是滿心的震驚。

  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認識,而喬茉莉,還喊這個男人做哥!

  「回去,這件事情,不許說出去半個字!」

  程衍看著地上一邊求助一邊拽住自己褲管的女人,冷聲下令道,和剛才對喬千岑的態度截然不同。

  「哥,為什麼……剛剛,我差一點就要被她殺了,你要為我做主,把她抓進監獄裡!」喬茉莉哭著搖頭,不願接受他的這個決定。

  而聞言,男人卻是一點動容都沒有,「你想要死,就繼續鬧。」

  一句話,喬茉莉終究是徹底沒得選了,她雖不理解男人為何要這樣待自己,眼下卻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拖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站起來,逃跑離開。

  「你憑什麼管我的事情!」

  喬千岑終是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的像是待仇人般,自知道他是喬茉莉的哥之後,她就把他們歸位同類了!

  他對千岑不一樣,至始至終,他都是真心愛著她的,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應該相信他們間的感情才對……

  -

  中午的時候,喬千岑依舊是沒什麼胃口,下午有戲,她又不得不吃飯。

  而劇組的盒飯她實在吃不下,便決定出去外面吃了。

  在一家小餐館隨意吃了碗清淡的粥之後,就準備回去劇組,而怎料剛走出飯店,卻望見了對面馬路上的一抹熟悉身影。

  她的腳步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立即過馬路向他跑去。

  此時上官御衍摟著個美女,正從一家高檔餐館出來,準備上車去。

  這附近是影視城,不用想便知,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定是來接剛拍完戲的女伴回去。

  這裡多的是頗有姿色的女演員,每天常見豪車出入這裡,而喬千岑沒有想到,竟也會在這兒遇到上官御衍……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他不是個好人,亦或者說,不是個好男人。換女伴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花心又濫情,所以喬千岑對他從來都是保持著距離。

  上官御衍此時帶著副黑超,一身休息裝運動鞋,幫女伴打開了車門,將近一米**的身高,說不出的帥氣迷人。

  而他,全然就是副雅痞邪氣的上流社會公子哥模樣,什麼也不做,就只是站在那裡,便能吸引整條街人們的視線……

  喬千岑知道,這個男人本就有迷住女人的資本,有錢多金、英俊,換做是哪個女人會不動心?

  他站在車門旁,待女伴施施然坐上車後,他就關上車門,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那邊。

  喬千岑擔心錯失了這一次,便很難再找到她了,便隔著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喊到他名字。

  「上官御衍!」

  她的音量算中上,而不巧的是,此時一輛車經過,正好和她聲音重疊。

  喬千岑本以為,他會沒聽到自己喊他,而怎料話音落下的一秒,卻見他打開車門的動作頓了住。

  而下一秒,他就抬起頭,準確無誤的對上她視線......

  那一刻喬千岑的心尖似微微顫了下,而她表面上終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快步跑到他面前,氣息還有些喘,「上官御衍,等一下……」

  「岑呆呆?」

  這一刻,喬千岑只覺得頭疼不已,連忙按開手機準備去看,而怎料,手機自動彈出來的新聞中,其實有一條就是這件事……

  封面上,上官御衍握著她的手,低頭靠近她,而從這個角度看去,就像極了他在親吻她!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她母親這段時間的病情分明有明顯好轉了,為什麼會突發心臟病發作?這根本不可能,好端端的怎麼會……

  痛苦壓抑的哭泣著,她的手緊緊攥緊,就像是她此時的心般,繃緊了,根本不敢輕易放鬆。

  這一刻,她的內心彷徨而不安,想到上一世母親離開人世的結局,她就害怕的根本不敢想下去,擔心這一世也是悲劇收尾,擔心這一世會重蹈覆轍.....

  而她,終究是這麼無能為力。

  就像上一世母親臨死前遭遇的絕望經歷,她也同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心死,最後選擇了解自己生命。

  這一世,她分明發誓過改寫結局的,為什麼還沒有等到她變得強大,母親就又......

  車子到達目的地,她直接付了錢就衝下車去,直接趕往急診大樓的方向。

  而到達母親所在急診室時,手術還沒有結束,看著門外亮著的紅燈,這一刻,她只覺心臟似被撕裂般疼痛。

  命運總是這樣造化弄人,分明給了她重生一次的機會,卻還沒等她足夠強大,就又讓她回到了相同的絕望境地。

  難不成,是在怪她強大起來的速度太慢,給了她一個致命性的警告?

  可是若是那樣,為什麼不把懲罰落實到她身上來,為什麼要將痛苦和災難,全都推到母親那兒....

  靠著牆壁,她的身子無力滑落下來,痛苦的連同那些支撐著堅持下去的信念,都在這刻不知不覺消散了。

  不敢想像,沒了母親,她還能夠怎樣支撐下.....

  忽然這時候,手術室門外的燈滅了,喬千岑沒有發現,直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來,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男人走出來。

  喬千岑聽到聲音一下抬起頭,而在望見醫生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像是一下恢復了氣力,扶牆站起身,一下就衝到了他的面前。

  醫生,醫生我媽怎麼樣了?她有沒有事?有沒有怎麼樣?」她的情緒很激動的道,這一刻恨不得衝進去緊緊抱住母親,可是在不確定情況的時候,她不敢貿然衝進去看母親.....

  ——「剛剛在看演出,把手機調靜音了」

  「抱歉傻丫頭」

  「要不等會回酒店,繼續視頻?」

  喬千岑看到他的回覆,心中愉悅放鬆,輕彎起唇角,「好呀,不過我今天有點事情做,需要晚點才能視頻。」

  雖是這樣說著,但其實她已計劃好今晚去找他,前天便問了他酒店的房間號。

  「行,那你忙完跟我說一聲。」

  「嗯嗯好呀!」

  喬千岑給他發去這幾字,便回去酒店拾掇自己了,心下甜蜜美好。

  這邊,傅閆深正和艾婉鳶吃著飯,他看著手機聊天界面,心頭柔軟,嘴角不住上揚著。

  「閆深哥,你在笑什麼?有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嗎?」艾婉鳶無意抬頭督見他的笑意,不經好奇問道。

  傳聞中他高冷淡漠、不近人情,只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卻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會在發消息的時候笑、會在打電話的時候勾起唇,那樣柔情溫暖的一面,分明就和傳聞然相反。

  雖然如今,他還沒有那樣溫柔親近的待過她,但是她心裡始終相信,只是因為如今他們還不夠熟悉而已。

  等往後認識時間長了,他定也會這樣對待她,像是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般……

  「沒什麼,國內的朋友找我聊天。」

  傅閆深淡笑著,將手機放置在桌上,沒有提及太多。

  聞言,艾婉鳶卻不由想到,他就快要離開K國回國去了。

  -

  夜晚,傅閆深洗完澡後窩在沙發里,電視機里隨意播放著節目。

  他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喬千岑的消息,拿起手機看了好多次,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去電話問下。

  「叮咚——」

  忽然這時,一道門鈴聲響起了。

  男人在聊天界面準備打字的長指頓住了,剛準備問她事情辦完沒,門鈴就響了……

  將手機放回桌上,他起身便走了去。

  打開門,本以為是酒店的服務生,卻怎料,門外站著的竟是個身材窈窕的女人,一襲露肩長裙、裙擺只及膝蓋,踩著高跟鞋,渾身肌膚似雪,兩條腿兒又細又白……

  雖帶著鴨舌帽看不清臉,卻可以猜出,對方定是個美麗女子……

  此時,她正斜倚著牆,一邊姿態慵懶的卷繞著頭髮,氣若幽蘭,「這位先生,漫漫長夜,您可需要……」

  她的嗓音又甜又軟,像極了貓爪撓在心上。微微有些癢,卻徹底撫亂了心弦……

  她靜靜等待他回答,卻不再說任何一語,而此刻,傅閆深望著面前的女人,眸眼微微沉了沉,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而忽視,就在下一秒,他語出驚人的來一句,「有沒有電蚊拍賣?」

  聽到話的一瞬間,喬千岑整個人傻了。

  眨眨眼,一臉懵、不解的看著他,「電……電蚊拍?」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紅燈場所暗語?!喬千岑心中冒出無數個問號。

  而此刻,傅閆深見她不回答,便直接準備關上門,「沒有就算了。」

  「喂,傑西姐?」

  「千岑,你在哪裡呀?」

  ......

  「閆深哥,這些項鍊好漂亮,我也想買一條呢。」

  艾婉鳶輕笑著,白皙的蔥指在玻璃壁上輕輕划過,幾乎在每條項鍊上都停留了一會兒。

  只是,卻都好似沒有喜歡的款式般,目光不曾在任何一條項鍊上停滯。

  「不著急,你慢慢看。」傅閆深只聲音平靜的應道她,並沒有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深沉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手中的紫寶石項鍊……

  這條項鍊很特別,燈光下紫寶石光澤剔透晶瑩,昏暗環境下,它又泛著淡淡幽光,美麗而神秘。

  最關鍵的是,紫寶石中間還刻著一個英文單詞,「heart」。

  字體很小,刻工精細。看的出是耗費了很大的功夫,一筆一划的用心刻上去,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他想把這串項鍊送給喬千岑。

  ……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回去吧。」喬千岑掛斷電話,表情有些遺憾,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公司會忽然布置任務,原定今早是休息時間的。

  沒辦法,她只得放棄了原有的念頭,再最後看了眼傅閆深的背影,心想只能下次再找機會給他驚喜了……

  挎上背包,轉身快步朝著商場外走去。

  「閆深哥,你手中的這串項鍊好漂亮!」忽然,艾婉鳶像是發現了什麼般驚呼道,漂亮的眸眼中閃著亮光。

  仿佛她已經看遍了展示櫃中所有項鍊,卻發現,只有他手中的那串最合心意。

  傅閆深聞言,眸光頓了下。

  「我們都看中了同一條項鍊?」他轉頭,看著她輕笑道。

  他的眸光深暗,這一刻,艾婉鳶卻只覺心下莫名的一陣壓迫感。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住裙擺,像是一個被看穿心事的小孩,有些倉惶的想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是啊……我們喜歡的項鍊款式,竟是一樣的,好巧……」

  她一邊笑著道,一邊挽了下頭髮,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傅閆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頸處,那上面光滑白皙,已經不見一物了……

  正常來說,這裡是女士專區,同行的女伴說喜歡一物,作為男方自會達成她心愿。更何況,還是剛剛送過自己禮物的人。

  而這一刻,傅閆深心下卻不願將這項鍊讓予她,雖知要買禮物贈她,可這項鍊是經他精心挑選,準備贈予喬千岑的……

  更何況,這條項鍊中還刻有那樣意義的單詞,贈送給艾婉鳶,並不合適……

  「艾小姐,既是如此,我再挑選一條相似項鍊,贈予你可好?」傅閆深仿佛不懂她意思般,輕笑著將話向改了。

  艾婉鳶有些訝異,沒有想到自己剛都說到這份上,他卻不是將那條端凝許久的項鍊贈予她,而只是說尋找一條相似的贈她……

  心下莫名的失落感,她咬了咬唇,還是只得點頭答應了。

  而最後,傅閆深購買了兩條項鍊。一條是最初他凝望許久的紫寶石項鍊,一條是後面托工作人員,五分鐘就找來的相似項鍊……

  「誒誒誒!等等!」

  見狀,喬千岑一下急了。大呼一聲阻擋他關門動作,而後下一秒,直接就不管不顧撲入他懷中!

  「傅閆深!連我你都認不出來!好過分!」

  害怕會,見到她最不想見到的畫面……

  「放心吧小姐,病人現在暫時脫離危險期了,不過你要記住,以後要多關心照顧一下病人,切不可再讓她受刺,激。否則,再有像今天的情況,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幸運了。」

  說完,醫生嘆息一口氣,便直接離開了。

  而喬千岑聞言,心中有些怔愣住,不明白醫生話中的意思。

  受刺,激....

  來不及多想,喬千岑還是衝進了急症室里,而此時,母親就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若非是臉色蒼白的嚇人,她定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媽……」

  喬千岑顫抖著長睫,在跪在病床邊,將她的手緊握住貼在臉頰,「您究竟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忽然受到刺,激,心臟病發作....知不知道,我真的嚇壞了,我好害怕,您又會像上一世那樣離開,不給我任何挽留機會……」

  而聞言,喬千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同公司隊伍一起來到了K國,而傅閆深還不知道這件事……

  想了一下,她便笑著直言道,「我現在在酒店裡呀,」沒有隱瞞他的意味,只是,卻也沒有說清自己現在是在K國,傅閆深便自然而然當做她在華國的酒店裡。

  「我今天工作晚了,所以,就不得已先在酒店住下了~」她彎起唇角解釋道,眉眼彎彎,儘是小女生同男友說話時的嬌態。

  傅閆深也只得由著她來,「這麼晚了,讓你一個女生回去確實也不安全。不如這樣,這幾天我先讓司機去接你,過幾天等我回去了,再換我自己去?」

  喬千岑聽到這裡,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段時間,檔期都不固定,有時候晚上拍,白天休息都是說不定的,所以,就還是先暫時住酒店好了。」

  她撒了個謊把這件事圓過去,畢竟如今自己人不在華國,到時候若真是讓管家去接她了,一切苦心不就白費了嗎?

  她還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呢!

  念及此,喬千岑就不等傅閆深再發話,直接問了道,「對了,你在K國的哪個區呀?」

  她要了解清楚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才能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驚喜……

  聞言,傅閆深幽邃的眸眼中頓了下,剛想要問她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問起這個事,而轉念一想如今她在華國,根本不可能到K國來,便直接回道,「西區,怎麼了嗎?」

  「西區?!」

  聽到這兩個字,喬千岑地聲音不住提高了幾分,她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然在同一個區,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嗎?

  「你,來西區了?」

  聰明如傅閆深,聽到喬千岑這樣的反應,立即就像察覺到什麼了一般,疑惑問道。

  喬千岑只恨自己一時口快,

  艾婉鳶等一會兒,見傅閆深還沒打完電話,只好轉過頭去看他。

  而那一瞬間,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發現了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揚的,笑容溫柔而繾綣,仿若帶著無限柔情……

  艾婉鳶怔怔看著,這一刻,她的心跳卻不住加速起來。

  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浮現他也同樣溫柔笑意望著自己的畫面,那麼溫情而美好,勝過這世間的任何一場煙火星辰……

  不由自主的,一陣甜蜜湧上。

  艾婉鳶勾起唇,微微避開了臉頰,生怕他忽然回頭,察覺到自己懷春般的心事……

  和喬千岑打完電話,傅閆深轉身朝艾婉鳶走去,而剛剛靠近,就望見了她掩抑在唇邊的笑意……

  「在想什麼,這麼開心?」

  他走到她身旁,俊逸的眉宇輕佻,好奇問道。

  而聞言,艾婉鳶終是從自己思緒中出來,抬頭看向傅閆深,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都不住泛起一層紅暈,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般……

  「不,沒有什麼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

  確實,如果心底想的那件事成真了,那麼對她而言確實是件開心的事……

  「那尊敬的艾小姐,這個點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走吧。」

  傅閆深也不再深究,看了眼手錶,像是在執行公務般對她報出下一個行程。

  而聞言,艾婉鳶卻是愣了下,像是沒反應過來般。而不曾想傅閆深這傢伙竟這樣精明……

  「不是啦,我只是聽說K國西區很好玩,一直以來都想去一趟而已。」

  聞言,傅閆深心中才稍微落下來。他答應了艾斯先生,陪同他的小女兒艾婉鳶在K國度過幾天。

  而這件事倘若讓喬千岑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定會誤會想複雜化了,所以能夠瞞住她,自是最好。

  「沒關係,有機會帶你一起來,」傅閆深微微彎起唇,「明天我會去一趟西區最有名的艾克頓商場,到時候,就給你挑選禮物。」

  他實在沒理由拒絕這一請求……

  頓了頓,他便輕笑著點頭,英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情緒,「當然沒有問題,艾斯先生。」

  他知道她不喜歡吃太生的肉,所以牛排是煎至七分熟,口感剛好,鮮嫩而有嚼勁,再搭上黑椒汁,更是味道鮮美。

  喬千岑的眼中都是星星點點的光,帶著幾分仰慕和崇敬,「嗚嗚閆深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啊……你長得又帥、還會製造小驚喜,現在,就連廚藝都這麼好,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場非常美好的夢,不想要醒來了!」

  聞言,男人嘴角勾起輕輕淺淺的笑,溫柔而又迷人,「那就永遠不要醒來好了,反正在這個世上,我已經認準你了,今後,你想逃也逃不掉,只能是我一人的專屬。」

  喬千岑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心底皆是幸福的滋味,她輕笑出聲。

  這一夜,未免太美好。

  美好到,她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再也不要前進……

  -

  翌日,總裁辦。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工作,忽然,辦公室的門就直接被推開了,下一瞬,只見俞恬恬抱著文件匆忙走進來。

  「大事不好了傅總!」

  「怎麼了?」

  男人清冷道,工作中忽然被打斷,而且對方還是沒有敲門就闖進來,他此刻心情是陰鬱不滿的。

  而話音落下,俞恬恬就急忙道,「原定好今天交付金鋁材料的負責方,從早上八點開始就全都失信聯繫不上了!而我們嘗試著聯繫其他公司做應急處理,卻發現國內的金鋁產業,早在一周前就被上官集團全權壟斷!如今整個華國上下,只有上官集團掌控著全部金鋁材料!」

  一句話落下,男人高大的身軀騰的一下站起,「失聯?!全部壟斷?!」

  「是的傅總,我們已經嘗試過所有辦法了,但是實在沒轍,三天後又是工程限期,我們只能夠來報告您了。」

  俞恬恬低著頭,非常無奈的答道。

  如今情況危急,她本想發揮在國外學習的企業管理知識,讓他看到她的緊急應變能力,好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愈發欣賞和讚許。

  而怎料,這件事情竟這般棘手,根本不像一般性質的問題!

  她終是慌了怕了,只能夠來告知他這事,希望一切還為時不晚……

  而聞言,站在他身後的伊森都聽不下去了,難以置信的道,「八點聯繫不上?俞秘書,如今都已經十一點了!過去了三個小時你才來匯報,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後續的工序很複雜的!涉及的企業多、數目大,很有可能傅氏要因此吃官司的!」

  「我!我哪裡知道嘛!」

  俞恬恬被指責,只覺難過的都要哭了,她當初來傅氏上班只是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哪想竟這麼多困難。看來這職位真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

  「閆深哥哥!你相信恬恬好不好,恬恬不是有意要讓公司陷入這樣的困境,恬恬只是想……想盡綿薄之力,不願打擾到你……」

  俞恬恬故意裝出很委屈的嗓音道,走至過去,就想要抱著傅閆深的手臂撒嬌解釋。

  「誒,那真是再好不過,小女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很開心的。」艾斯先生面帶笑容的說道。

  傅閆深的輕笑著,只得將所有工作都交於伊森暫時代辦,如今他還需留下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

  -

  夜晚,喬千岑果真給傅閆深打了電話去,她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有他一起睡覺,而如今他不在了,她一個人輾轉很久都睡不著,就只得給他打電話,聽聽他聲音了。

  「閆深,你究竟要去幾天啊?」

  她嬌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裡,蓋著被子,一邊握著手機打電話,一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空寂而無神。

  「唔……」

  傅閆深高大的身軀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明亮月亮,這一刻,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不會太久了,千岑,不要想太多,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立刻回去了。到時候,我給你帶禮物回去,算作是賠償了,好不好?」

  喬千岑聽到這裡,嘴角才微微揚起,「嗯……你說的,可不能隨便買點東西敷衍我哦。」

  她的聲音染上幾分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幸福甜蜜,嘴角梨渦淺淺。

  一副熱戀期小女人的模樣。

  「傻瓜,當然了,我什麼時候敷衍過你?」他低笑著,聲音繾綣極了。

  不知道是不是電磁的緣故,這一刻,喬千岑只覺得電話中男人的嗓音磁性極了,好聽的耳朵都不住泛紅,真想一直聽著他的聲音入睡。

  「好啦,我知道你不會敷衍我。不過,你這幾天的工作很忙吧?都是在做些什麼呀,會不會很累?」

  喬千岑聲音柔柔軟軟的道,忍不住想要繼續關心他,聞言,這一刻電話另頭的傅閆深卻是微微沉默了下來,沒有再立即應她。

  這幾天的工作,其實基本上都是交由伊森來處理,而他主要就是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參觀博物館,遊歷景點,倒沒怎麼真的工作過。

  「也沒做什麼,就是像往常在公司時差不多,處理文件、審閱簽字,沒有太多區別……」

  傅閆深輕笑著,想了個謊言回復她。如今總歸不能跟她講是陪一個女生度過幾日,否則按她的性子,非吃醋生氣了不可。

  「喔~」喬千岑並沒有多懷疑他的話,只不解的疑惑道,「既然都是差不多的工作,又為什麼不回來做呢?知不知道,我想你很久了……」

  「閆深,你為什麼……要給我準備這個?」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澀意,指著陽台里他為她準備的那些,聞言,傅閆深卻是輕笑,眉梢間的神情都是深情。

  「傻,之前不是答應過你的嗎?現在不過是兌現了諾言而已。」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溫暖而又乾燥。

  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心下只覺得像是被溫暖包裹住了般,那麼滾燙、那麼觸動,她眼睛一紅,終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撲進他懷抱中。

  「閆深,你其實……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她撲入他懷中,泣不成聲的道。

  之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害的整個傅氏差點跌落深淵,傅家上下幾代人的成果都差點毀在她手上。

  而幾乎他身邊所有知情的人,都在為他打抱不平,認為她是個沒有良知、貪慕虛榮的女人,厭極了她。

  而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罪不可赦,是這個天底下最可惡的人,竟背叛了世上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

  然而,卻在她以為今後再也沒有和好機會的時候,他卻不顧一切的將她帶回身邊,將她庇護在羽翼下,從未有過一句冷言冷語……

  他對她的好,今生都沒辦法還清。

  而如今,他還要繼續這樣對她好、給予她溫暖……

  她的心中實在難以說服自己,不去為他而感動,只恨不能將餘生所有的好都一次奉獻給他……

  「千岑,沒有什麼值不值,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值得。」

  他的大手輕輕將她抱住,聲音低而沉,莊重的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對他而言,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值得的人或物了,只有她,是他想用盡畢身所有去保護的人,所以哪怕全世界顛倒、哪怕最後千夫所指,他還是想要守護她……

  喬千岑聞言,哭的更加不能自己,難道在他的心中,對她就真的沒有一點恨意嗎?

  當初自己不但盜取了傅氏的致關機密,還製造出了和上官御衍在一起的假象,難道至始至終,他就不會怨恨、責怪她嗎?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好?

  這樣讓她沉浸在幸福中,她是會彷徨不安的……

  擔心著未來某一天,他會不會就突然不愛自己了,會不會就厭倦她,要趕她走了,而那個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這個世上,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如今也只有他一個依靠,能夠讓她好過一些,能夠讓她疲憊的心靈輕鬆些……

  「傻瓜,」

  傅閆深見她依舊在哭,終是心中不忍,將她的小臉捧至起來,溫柔至極的哄道,「不要哭,對我而言,你最寶貴。再掉眼淚,我的心裡就要難受了,聽話,乖,過來我再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溫暖的指尖輕輕幫她擦拭去淚水,而後,牽著她走過來陽台。

  聞言,傅閆深沉默了一會兒,只說道,「沒有辦法,剩下的工作多數是和K國人打交道,我更是走不開了。」

  「好吧……」

  喬千岑失落的應下,滿心無奈和失落。「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過幾天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行,千岑,乖乖的,等我回去。」

  傅閆深的嗓音溫柔而繾綣,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只覺得心都要化成一片了。

  西區的艾克頓商場?

  行,明天她就去那裡,給他營造一場「偶遇」……

  「好,那我可等著了。」

  她嘴角微微彎起。

  -

  第二天,喬千岑特意一大早起來畫了個精緻的妝容,換上一條最喜歡的裙子,美美的出現在了艾克頓酒店。

  回到公寓樓下,已是八點半了。

  喬千岑剛才練舞結束也沒來得及洗澡,現在渾身都是汗,黏糊糊的。

  回去後,她也沒顧上先吃飯,而是洗澡去了。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浴室的門被敲響了,「喬千岑小姐,你洗完了嗎?再不出來,飯菜可就涼了。」

  喬千岑愣住,長睫顫抖著,這一刻她就這樣怔怔站在房間的門口,望著不遠處的美好景象,竟不敢再往前邁動一步。

  她記得她曾經有跟他說話,想要試一次燭光晚餐,似乎電視上的男女主們都會有這樣的經歷,而她自幼在喬家都是與傭人們一同在廚房裡吃飯,沒能嘗試過一次,即便家族裡有聚會,她也只能遠遠的看一眼那樣的盛宴,從來沒有機會親身嘗試。

  而卻不想,她的這句話他記住了,那時候他就答應過她,畢業後會帶她嘗試一次,後來卻臨近畢業時分手了……

  她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而怎料,他其實一直都有放在心裡,如今,親自實現了她的願望。

  傅閆深在陽台擺放著餐具,一抬頭,就看見了她站在房門口。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而這一刻,她卻不知為何不敢過去了。

  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站在美好的世界外看著,望著裡面人們愉悅幸福的笑臉,望著裡面光彩明亮而又絢麗,而她,就似應站在美好的世界之外,那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不言不語,沉默的像是一點塵埃,不起眼、不張揚,等待一陣狂風將它吹的支離破碎……

  如今在面對這樣的美好景象,她只會下意識覺得,那不屬於自己。

  她能夠遇到傅閆深,能夠再重生一次回到他身邊,已經用盡了所有的運氣,如今,再不可能有運氣擁有其他幸福了……

  傅閆深見喬千岑沒有動,高大的身軀便朝著她走來,牽住了她的手,「傻瓜,不是讓你進去嗎?站在這裡做什麼?」

  喬千岑剛剛吹完頭髮在塗身體乳,聽到這句話,連忙加快了動作,「來啦來啦,傅先生等等我!」

  嘴角微微上揚著,這樣稱呼著對方,似乎還挺好玩的。

  不過今天她又是拍戲又是練舞,已經餓很久了,只想快些坐下來吃他做的晚餐。

  「行,等會先過來房間陽台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傅閆深斜倚著牆,嘴角帶著笑意道,說完這句話,不等她答覆就走了。

  留下喬千岑在浴室內疑惑不解,「……哦。」

  有事說為何不直接在吃飯時說,還要去房間陽台?

  她心裡不解。

  而當她套著睡裙,披著還有些濕潤的長髮推開房間門時,卻發現房間裡竟是漆黑一片……星耀娛樂在簽約喬千岑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造星計劃,每日她的工作除了接代言拍戲以外,還要在公司與同批練習生一起接受訓練,鍛鍊她成為全方面優秀的藝人。

  而通過公司的專業點評測試,喬千岑果然在舞蹈方面最為薄弱,公司便要求她這段時間一直都要與練習生們一起學習舞蹈,從最基礎的基本功開始。

  每天,喬千岑在劇場拍了幾個小時的戲,回去後還要接著在舞蹈房揮汗如雨,經紀人看著很心疼,卻也深知沒有辦法,這是每一個藝人都需經歷的過程。

  只有紮實藝術功底了,將來才能夠在娛樂圈中走的更長更遠。

  坐在旁邊看著喬千岑與練習生們一起跟隨舞蹈教練跳舞,傑西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過快可以結束了,便幫喬千岑收拾東西。

  怎知道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有一通來電。

  喬千岑的手機設置了靜音,正在跳著舞不知道有電話。

  而傑西拿起她手機,剛想幫忙接通,解釋一下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卻怎料,目光看見了來電人的備註是——親愛的先生。

  一瞬間,傑西愣住了。

  等她再回過神來時,電話已經自動掛掉了。

  「好了,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大家回去多加鍛鍊。」這時候,舞蹈老師的聲音傳來,學員們便很快散開了,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喝水的喝水。

  而喬千岑卻一個人站在諾大的鏡子前,不斷擺弄著身軀,企圖將今天的動作練熟練。

  這時候,傑西拿著她的手機走過去了。

  「千岑,今天到此為止,你先別練了。」她站在她身後,語氣儘量平息著道。

  喬千岑聞言,卻還是沒有立即停下來,繼續著動作,「傑西姐,你先回去吧,我再練練就回去,今天的內容我還沒有掌握熟練。」

  「千岑,我有事問你。」

  終於,傑西還是出聲說了道。

  喬千岑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停下了動作轉過身看她,「傑西姐,怎麼了?」

  「千岑,你老實回答我,『親愛的先生』是誰?」傑西正了面色,有些嚴肅的問道,「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必須一字不差的告訴我。」

  聞言,喬千岑有些愣住了。

  『親愛的先生』,不就是他給傅閆深的電話備註嗎?難不成,傑西看到了……

  正不解,忽然,她的目光就被房間另一端的陽台吸引去視線!

  寬闊的露天陽台里,黑色的欄杆上竟繞滿了小燈串,就像是一顆顆明亮的星星般充斥在四周,而中央,不知何時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置著紅酒、鮮花,牛排……

  點著盈盈閃耀的蠟燭,在這黑夜中燃燒著,忽明忽暗,像是一簇最閃耀的明星,那樣奪目,那樣璀璨……

  喬千岑似是想到了什麼,心下划過幾分慌亂,想了下,她還是道,「他……他是,我的父親。」

  一句話落下,傑西顯得有些不相信,「父親?你確定嗎?」

  「嗯。」

  喬千岑面色不自然的點了下頭,眼神有些閃躲,「我沒有騙你,這是我給我爸的備註,我一直很敬重他,便給了他這樣一個備註。」

  傑西聞言,心底有些半信半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

  「行吧,是父親就好。要時刻記住,按照公司的條例,你現在還不能有戀情,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對你而言至關重要,你的重心應該放在工作上,談戀愛晚點也不遲。」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會在這,分明剛才進來時,外面並沒有人。

  難不成,他是跟著她來的?

  腦中冒出這一想法,一瞬間,喬千岑心下有幾分異樣情愫湧上,她雖不認得這男人,但會跟著她來這裡,定是為了什麼目的……

  緊抿著唇,她一言不發著。

  準備直接從他身邊走開。

  而卻不想這時,一隻小麥色的大手就橫在自己面前,而喬千岑注意到,他的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

  不由得,她愣住了下,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做什麼?」

  她有些防備問到。

  而這時,卻聽高大的男人低笑了聲,聲音淳厚而低沉,「手臂被抓傷了,擦擦吧,做你們這行的,身體上留疤痕可不行。」

  喬千岑這才明白,他是給自己送藥膏的……

  心下頓時有些怔愣住,不知究竟是何滋味,看著男人手中的藥膏棉簽,半天沒有伸手接。

  這麼多年來,早已習慣別人的冷眼忽視,忽然之間有人對她好了,心裡只會覺得不習慣……

  而更多的,是疑惑。

  她從不相信世上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人好,在她看來,所有的好,都是利益等價交換的。

  同玩的,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她並不覺他是真心想幫助她。

  喬千岑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回絕,「很感謝你的好意,只是這一點傷疤不用塗藥也行,過幾天它就會自己結痂了。」

  說完,她終是不想再和他有糾葛,直接抬步就越過他。

  而這時候,她正要拐彎離開,卻不想,那道嗓音又再一次響起,「是因為我長得不像好人嗎?」

  「呵……真失敗啊!第一次做好事,還被當做多管閒事拒絕了。」

  聽到這句近乎自嘲的聲音,喬千岑步伐不由頓住。

  「不管了,反正買都已經買了。有人不領情,那就只能扔掉了,以後啊,還是做個冷漠的人好了!」

  話音落下,身後一道腳步聲響起,似乎真的準備要走了,步伐一步步遠去。

  忽然,喬千岑心中一下激動,就連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想著什麼,行動就先理智一步了。

  「等一下!」

  她大呼一聲,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男人。

  而果不其然,那男人聽到聲音,停下了步伐,「改變主意了?不是說……不需要嗎?」

  他聲音清淡而無畏,同剛才說要給她藥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喬千岑微微抿嘴,沒有說話。

  直接大步走了過去,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從他手中拿走了那支藥膏和棉簽。

  「謝謝。」

  面色不自然的留下這一句,就抬步匆匆走了。

  喬千岑走到片場外面,看著手中的藥膏和棉簽,思緒不由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改變主意。

  難道,是因為他說要將藥膏丟掉,她覺得浪費。還是,因為他那句以後只做個冷漠的人,不再幫助人?心裡被觸動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

  從小到大,因為經常做粗活的緣故,磕磕碰碰總是免不得的,而那時候,管家太太和張蔓潔都說,她一點小傷口不需要矯情去塗藥,喬千岑以後便受了再重的傷,也再沒主動要擦過藥。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她們之所以不讓她擦藥,不過是不想讓她好過罷了。

  眼睜睜看著她傷口化膿發炎,冒著破傷風的風險。而每次她們自己受傷時,沒有一次不是急匆匆去醫院的……

  如今看著手中的藥膏,喬千岑心底泛起陣難言情緒,這個世上,似乎除了傅閆深以外,就再沒有人願意真心待她了。

  尹素素被身邊人寵慣了,這次在劇組中又是女主角角色,就更是膨脹。

  如今被喬千岑這樣一說,再結合從前對她的討厭嫉妒,這一刻完全沒有猶豫就衝上來!揚起手,直接就準備一巴掌打下來!

  「賤人!沒了傅學長,我看你怎麼囂張!」

  尹素素大喊一聲,認定喬千岑如今沒了背景靠山,打起人便是更加一點顧忌沒有。

  而她卻不知,喬千岑經歷過一世,如今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了!

  她見尹素素一巴掌打來,便直接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靠近她低聲道,「你想找茬是嗎?」

  「放開我!」

  尹素素哪裡知道喬千岑會反過來抓住自己手,頓時大力掙紮起來,用長而尖銳的指甲抓著她白皙細膩的手腕。

  喬千岑微微眯眸,下一秒,直接拽住她手往旁邊一扔!

  頃刻間,尹素素沒有防備,直接朝旁邊撲倒了下去!

  整個人跌在一片草地上!

  看起來狼狽而不堪,她心裡都要氣發瘋了!

  「喬千岑!你敢推我!信不信我到導演那揭發你!讓他把你趕出劇組!」

  她是女主角,而喬千岑只是個配角,孰輕孰重自然不用說,她就不信了,導演還能偏袒她這個配角不成!

  而聞言,喬千岑卻是輕輕勾唇,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可以,你儘管去說,一五一十的交代明白,告訴他,你是怎樣先出手打人,是怎樣侮辱人的。對了,你別忘了,這裡是有監控的。」

  「你!」

  尹素素被喬千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激到了,氣的漲紅了臉!

  指著喬千岑,似是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行!我們山水有相逢,今後,我絕不會輕易饒了你!」

  說完,她恨恨的瞪了喬千岑一眼,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走開了,她的兩個助理沒轍,也只好跟著追上去。

  這一刻喬千岑看著她們背影,才終於像卸下一口氣般,整理身上衣物,轉身準備離開。

  怎知道一回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她背後,一瞬間,喬千岑愣了住。

  沒想到身後竟站著一個人,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的事,他豈不看了全程?

  念及此,心下有些不安。

  低下頭,直接一言不發的離開。

  娛樂圈裡的龍蛇混跡,人心隔肚皮,她不能斷定眼前的人是敵是友,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睬,演好自己的戲,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她不想涉及太多。

  喬千岑的步伐很快,而她不知,在她離開之後,那一雙幽深眸眼一直在凝望著她。

  之前在演員名單上看到她名字,只覺得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畢竟雲城大學喬千岑這號人物,自從和傅閆深分手後,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如今再聽到她名字,只下意識覺得是別人,卻怎料……

  喬千岑看著面前的女生,似乎認識自己的樣子,只不過她卻實在想不起她的名字來。

  「你是?」她不解問到。

  尹素素見喬千岑竟然不認識自己,不由得心下湧上一陣無名火來,她雖比她小一屆,是她名義上的師妹,但是畢竟她也是藝術學院蟬聯兩屆的院花,她竟然不認識自己?

  赤果果的挑釁!

  旁邊的兩個助理跟班聽到喬千岑的話語,也同樣是非常氣憤

  聞言,助理嘴邊忍著笑,卻還是故意道,「尹小姐,這次也許說不準呢,畢竟,是傅氏主辦的節目,我想……質量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聽到傅氏,漂亮女生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不過沉默一下,她還是一副嘲諷的口吻,「那又如何,傅先生手下產業那麼多,每天處理的文件都是幾個億上下,也許這個節目,只是他無意批下的一個而已,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

  她的語氣間都是對傅閆深的欣賞,和對這場選秀節目的鄙夷,兩種態度截然不同。

  「尹小姐說的是,這個世間,也就只有尊貴的傅先生能夠入您的眼了。」助理打趣道。

  女生聞言,勾起紅唇一笑。

  「傅先生還是我的學長呢!我是雲大藝術學院,他是金融學院,我還看過好幾次他打籃球呢!真是又有運動細胞、又有商業頭腦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他。」

  「是是是,尹小姐說的是!那照我們尹小姐這樣的絕世容貌,當時傅先生應該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吧?」助理一邊給她扇著風,一邊諂媚道。

  聞言,本來臉上還有笑意的漂亮女生,一下子笑容就凝固住了。

  「那,那當然……」

  口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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