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除了冷笑,似乎再無情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千岑就這麼看著她,一言不發,現在心中出了冷笑,還能夠有什麼情緒!

  謊言需要用成百上千個謊言來圓,我沒必要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總而言之,隨意你們討論,隨意你們覺得懷疑,現在,我只有一句話,跟我沒關係,就是如此,沒關係就是沒關係,就算你們再強行的逼迫,強行的想要推我上去做那個惡人,那也沒有關係,」

  喬千岑很淡定,亦或者說,就是一種自信,相信自己,有百分之百信心,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做到這樣淡定哥自信,誰也沒有辦法冤枉她……

  記者們眉頭蹙起,總感覺,這個女人並沒有那麼好說話,她根本不是表面上這麼的柔弱!

  心中這樣想著,幾個記者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決定玩再次發起提問進攻。

  。

  喬千岑似是想到了什麼,心下划過幾分慌亂,想了下,她還是道,「他……他是,我的父親。」

  一句話落下,傑西顯得有些不相信,「父親?你確定嗎?」

  「嗯。」

  喬千岑面色不自然的點了下頭,眼神有些閃躲,「我沒有騙你,這是我給我爸的備註,我一直很敬重他,便給了他這樣一個備註。」

  傑西聞言,心底有些半信半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

  「行吧,是父親就好。要時刻記住,按照公司的條例,你現在還不能有戀情,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對你而言至關重要,你的重心應該放在工作上,談戀愛晚點也不遲。」

  「喬千岑小姐,請問你現在?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是因為心虛嗎?難道午夜夢回的時候,你都不會害怕嗎?你就不會反應尹素素的冤魂來找你?!」記者問的非常犀利,而話音落下,周圍小聲的譁然一片,很多人都被這個問題嚇到了。

  這個記者的提問未免也太帶走個人情緒,而且就是完全判定了她死刑般,沒有給她任何一點解釋的機會,就直接威脅般說了,尹素素晚上的時候會去找她報仇。喬千岑愣住,長睫顫抖著,這一刻她就這樣怔怔站在房間的門口,望著不遠處的美好景象,竟不敢再往前邁動一步。

  她記得她曾經有跟他說話,想要試一次燭光晚餐,似乎電視上的男女主們都會有這樣的經歷,而她自幼在喬家都是與傭人們一同在廚房裡吃飯,沒能嘗試過一次,即便家族裡有聚會,她也只能遠遠的看一眼那樣的盛宴,從來沒有機會親身嘗試。

  而卻不想,她的這句話他記住了,那時候他就答應過她,畢業後會帶她嘗試一次,後來卻臨近畢業時分手了……

  她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而怎料,他其實一直都有放在心裡,如今,親自實現了她的願望。

  傅閆深在陽台擺放著餐具,一抬頭,就看見了她站在房門口。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而這一刻,她卻不知為何不敢過去了。

  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站在美好的世界外看著,望著裡面人們愉悅幸福的笑臉,望著裡面光彩明亮而又絢麗,而她,就似應站在美好的世界之外,那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不言不語,沉默的像是一點塵埃,不起眼、不張揚,等待一陣狂風將它吹的支離破碎……

  如今在面對這樣的美好景象,她只會下意識覺得,那不屬於自己。

  她能夠遇到傅閆深,能夠再重生一次回到他身邊,已經用盡了所有的運氣,如今,再不可能有運氣擁有其他幸福了……

  傅閆深見喬千岑沒有動,高大的身軀便朝著她走來,牽住了她的手,「傻瓜,不是讓你進去嗎?站在這裡做什麼?」

  「閆深,你為什麼……要給我準備這個?」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澀意,指著陽台里他為她準備的那些,聞言,傅閆深卻是輕笑,眉梢間的神情都是深情。

  「傻,之前不是答應過你的嗎?現在不過是兌現了諾言而已。」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溫暖而又乾燥。

  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心下只覺得像是被溫暖包裹住了般,那麼滾燙、那麼觸動,她眼睛一紅,終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撲進他懷抱中。

  「閆深,你其實……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她撲入他懷中,泣不成聲的道。

  之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害的整個傅氏差點跌落深淵,傅家上下幾代人的成果都差點毀在她手上。

  而幾乎他身邊所有知情的人,都在為他打抱不平,認為她是個沒有良知、貪慕虛榮的女人,厭極了她。

  而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罪不可赦,是這個天底下最可惡的人,竟背叛了世上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

  然而,卻在她以為今後再也沒有和好機會的時候,他卻不顧一切的將她帶回身邊,將她庇護在羽翼下,從未有過一句冷言冷語……

  他對她的好,今生都沒辦法還清。

  而如今,他還要繼續這樣對她好、給予她溫暖……

  他實在沒理由拒絕這一請求……

  頓了頓,他便輕笑著點頭,英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情緒,「當然沒有問題,艾斯先生。」

  「誒,那真是再好不過,小女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很開心的。」艾斯先生面帶笑容的說道。

  傅閆深的輕笑著,只得將所有工作都交於伊森暫時代辦,如今他還需留下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

  -

  夜晚,喬千岑果真給傅閆深打了電話去,她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有他一起睡覺,而如今他不在了,她一個人輾轉很久都睡不著,就只得給他打電話,聽聽他聲音了。

  「閆深,你究竟要去幾天啊?」

  她嬌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裡,蓋著被子,一邊握著手機打電話,一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空寂而無神。

  「唔……」

  傅閆深高大的身軀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明亮月亮,這一刻,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不會太久了,千岑,不要想太多,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立刻回去了。到時候,我給你帶禮物回去,算作是賠償了,好不好?」

  喬千岑聽到這裡,嘴角才微微揚起,「嗯……你說的,可不能隨便買點東西敷衍我哦。」

  她的聲音染上幾分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幸福甜蜜,嘴角梨渦淺淺。

  一副熱戀期小女人的模樣。

  「傻瓜,當然了,我什麼時候敷衍過你?」他低笑著,聲音繾綣極了。

  不知道是不是電磁的緣故,這一刻,喬千岑只覺得電話中男人的嗓音磁性極了,好聽的耳朵都不住泛紅,真想一直聽著他的聲音入睡。

  「好啦,我知道你不會敷衍我。不過,你這幾天的工作很忙吧?都是在做些什麼呀,會不會很累?」

  喬千岑聲音柔柔軟軟的道,忍不住想要繼續關心他,聞言,這一刻電話另頭的傅閆深卻是微微沉默了下來,沒有再立即應她。

  這幾天的工作,其實基本上都是交由伊森來處理,而他主要就是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參觀博物館,遊歷景點,倒沒怎麼真的工作過。

  「也沒做什麼,就是像往常在公司時差不多,處理文件、審閱簽字,沒有太多區別……」

  傅閆深輕笑著,想了個謊言回復她。如今總歸不能跟她講是陪一個女生度過幾日,否則按她的性子,非吃醋生氣了不可。

  「喔~」喬千岑並沒有多懷疑他的話,只不解的疑惑道,「既然都是差不多的工作,又為什麼不回來做呢?知不知道,我想你很久了……」

  聞言,傅閆深沉默了一會兒,只說道,「沒有辦法,剩下的工作多數是和K國人打交道,我更是走不開了。」

  「好吧……」

  喬千岑失落的應下,滿心無奈和失落。「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過幾天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行,千岑,乖乖的,等我回去。」

  而聞言,喬千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同公司隊伍一起來到了K國,而傅閆深還不知道這件事……

  想了一下,她便笑著直言道,「我現在在酒店裡呀,」沒有隱瞞他的意味,只是,卻也沒有說清自己現在是在K國,傅閆深便自然而然當做她在華國的酒店裡。

  「我今天工作晚了,所以,就不得已先在酒店住下了~」她彎起唇角解釋道,眉眼彎彎,儘是小女生同男友說話時的嬌態。

  傅閆深也只得由著她來,「這麼晚了,讓你一個女生回去確實也不安全。不如這樣,這幾天我先讓司機去接你,過幾天等我回去了,再換我自己去?」

  喬千岑聽到這裡,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段時間,檔期都不固定,有時候晚上拍,白天休息都是說不定的,所以,就還是先暫時住酒店好了。」

  她撒了個謊把這件事圓過去,畢竟如今自己人不在華國,到時候若真是讓管家去接她了,一切苦心不就白費了嗎?

  她還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呢!

  ——「剛剛在看演出,把手機調靜音了」

  「抱歉傻丫頭」

  「要不等會回酒店,繼續視頻?」

  喬千岑看到他的回覆,心中愉悅放鬆,輕彎起唇角,「好呀,不過我今天有點事情做,需要晚點才能視頻。」

  雖是這樣說著,但其實她已計劃好今晚去找他,前天便問了他酒店的房間號。

  「行,那你忙完跟我說一聲。」

  「嗯嗯好呀!」

  喬千岑給他發去這幾字,便回去酒店拾掇自己了,心下甜蜜美好。

  這邊,傅閆深正和艾婉鳶吃著飯,他看著手機聊天界面,心頭柔軟,嘴角不住上揚著。

  「閆深哥,你在笑什麼?有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嗎?」艾婉鳶無意抬頭督見他的笑意,不經好奇問道。

  傳聞中他高冷淡漠、不近人情,只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卻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會在發消息的時候笑、會在打電話的時候勾起唇,那樣柔情溫暖的一面,分明就和傳聞然相反。

  雖然如今,他還沒有那樣溫柔親近的待過她,但是她心裡始終相信,只是因為如今他們還不夠熟悉而已。

  等往後認識時間長了,他定也會這樣對待她,像是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般……

  「沒什麼,國內的朋友找我聊天。」

  傅閆深淡笑著,將手機放置在桌上,沒有提及太多。

  聞言,艾婉鳶卻不由想到,他就快要離開K國回國去了。

  -

  夜晚,傅閆深洗完澡後窩在沙發里,電視機里隨意播放著節目。

  他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喬千岑的消息,拿起手機看了好多次,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去電話問下。

  「叮咚——」

  忽然這時,一道門鈴聲響起了。

  男人在聊天界面準備打字的長指頓住了,剛準備問她事情辦完沒,門鈴就響了……

  將手機放回桌上,他起身便走了去。

  打開門,本以為是酒店的服務生,卻怎料,門外站著的竟是個身材窈窕的女人,一襲露肩長裙、裙擺只及膝蓋,踩著高跟鞋,渾身肌膚似雪,兩條腿兒又細又白……

  雖帶著鴨舌帽看不清臉,卻可以猜出,對方定是個美麗女子……

  此時,她正斜倚著牆,一邊姿態慵懶的卷繞著頭髮,氣若幽蘭,「這位先生,漫漫長夜,您可需要……」她緊攥拳頭,此刻尖利的指甲都陷入進手心了,她也全然感受不到般。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一世、這一世,喬千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喬茉莉用力搖著頭,淚水止不住,眼中都是懼色,不斷想讓她饒過自己。

  而此刻,喬千岑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哪還聽的進去她的解釋,直接彎腰拿起地上滾落的水壺,直接就想狠狠朝她打下去。

  心中只認定了,只有殺了她,自己和母親才有救贖,這一世,她們才能過得幸福安康,不再承受任何折磨災難……

  喬茉莉也被嚇得淚水肆流,哭著緊緊抱住了頭,害怕她接下來會做的事。

  喬千岑卻沒有絲毫的思考,直接掄起水壺,狠狠就要砸向她!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了她,替上一世的自己和母親報仇!

  「把你的銀行卡帳號給我,上次你幫我媽付的醫藥費,我今天回去後打給你。」

  話音落下,這一刻原本臉上是邪肆笑意的男人,笑容卻微微滯了住。

  「你過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他墨藍色的眸眼微眯,看著喬千岑問道。

  不知為何這一刻,喬千岑總覺得他聽到自己的話後有些不開心了,分明剛才他還是一副玩笑模樣,而現在,他眸中卻似蹙有危險意味……

  「嗯……」

  即便如此,她還是點頭承認了,自己這段時間本就想找他還錢,只不過今天剛好遇到了,就順便叫住他罷了。

  「還完錢之後,我們之間無拖無欠,今後也請你…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她看著他,最後補充上這一句。

  忽略掉男人眼中逐漸冰冷下的眸光,這一刻,喬千岑依舊是毫不躲避的直視著他。

  服務員過來,程衍便看著菜單,沒有猶豫熟悉的報出咖啡名稱,還問了她要些什麼,給她點了幾個小點心。

  喬千岑就這麼注視著她,心底在感觸著,經過一番聊天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仿佛近了許多,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而她也能夠隱隱感覺得到,他們之間有相同之處,畢竟是差不多的出生,差不多的經歷,自然看法觀點也會相近。

  「話說,我今天全副武裝成這樣,你都能夠一眼認出我,就不怕記者也同樣認出我來,上了新聞,群眾們把你跟我一起罵呀?」喬千岑笑著打趣道。

  話音落下,男人卻是輕笑,一臉淡然無謂的模樣,「你只是帶了頂帽子口罩,這就算全副武裝啦?拜託,只要是稍微識得你的人,一眼就能認出好吧?」

  喬千岑不由摸摸自己的臉,有些囧,不好意思說話了。

  心裡在想著,自己真這麼容易被認出?那她昨天和傅閆深在外遊玩的事情,豈不也有可能被認出拍到了?

  心中有些不安……

  「算起輩分來我也是你堂哥了,他們若是拉上我一起罵啊,我也無所謂,再說了,我保護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污衊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程衍看著她道,眸眼清澈明亮,仿佛一輪艷陽,落入她的心中,那般令她放心踏實。

  也許從前她確實對他有偏見,可如今他待她也不錯,還願意無謂外界的惡意目光,願站在她這邊。

  心裡沒有感觸是假的。

  嘴角微微勾起,看著他輕笑了聲,「好,堂哥,謝謝你哦!」

  她故意用調皮的語氣說到,掩飾著她此時的動容和感動。

  程衍搖搖頭,有些無奈和寵溺的模樣,仿佛他們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那麼溫馨而美好。

  -

  「閆深哥哥,我的舍友們都回去了,剛剛我一個人在宿舍,好害怕。」

  悠長走廊里,女孩聲音有些顫抖,不安的窩進男人的胸膛中。

  傅閆深將稚兒公主抱在懷,帶著她乘坐電梯到了樓下。

  「路上來的時候有些堵,難為你一個人等著了,下次周五放假,我會讓伊森早些來接你回去,不會再讓你等這麼久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抱著稚兒來到車上,給她扣好安全帶,就準備撤回身關上車門。

  怎料這時,他的手卻被稚兒攥住了,小小的手握著他,似是不願意放開般。

  傅閆深在稚兒的臉上看到了低郁和悶悶不樂的神情,眼中都是難過。

  「閆深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管我,在這裡,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人,只相信你一個人,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交給陌生人?」「怎麼會這樣?好震驚,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們是否被騙了嗎?!一直以來,都被當做傻子耍了!」

  ......

  底下都是吵鬧,喬茉莉心中划過抹不好的預感,只是,她一直在強裝著淡定,彎起唇角,假裝出柔弱卻堅強的模樣。

  「我曾相信,那道曙光伴我永久。

  有朝一日,美好永駐、星河絢麗。

  小小的我,擁抱世界,擁抱整個你。」

  喬茉莉一邊唱著,一邊打量著底下觀眾的神情,而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他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震驚著什麼,恍然大悟了過來般……

  究竟是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情了嗎?!

  喬茉莉心中不安的想著,只不過又覺得定是與自己無關的事,畢竟她如今在觀眾眼中還是什麼也沒做錯的形象,再怎麼樣,所有人都會相信她,站在她這邊才對……

  此時此刻,在後台的艾旻正愉快的和幾個合作商交談著事情,一起商量著接下來喬茉莉與企業們合作的代言項目,而這時候,卻有一個保安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神色看起來慌亂不已。

  「艾先生,出事了!出事了!」

  而話音剛落下,助理也拿著手機沖了過來,同樣面色不好,「艾旻,茉莉小姐上了熱搜!出大事了!」

  ……

  「豈料世間不良,世人都將我掩沒。

  無力掙扎,無力逃亡。

  終將跌落塵埃,化作小小一株草。

  不再爭、不再搶,甘放棄自我……」

  喬茉莉心中越來越不安,看著台下的觀眾,連握著話筒的手都不住收緊了些。

  為什麼,那些觀眾都在看著她,表情看上去……一點也不正常!

  「怎麼有這麼噁心的人啊!」

  「就是咯!不要臉!」

  「我們的一片真心都餵狗了!」

  「支持她真是我做過最愚蠢的事情了!」

  ……

  喬茉莉隱隱約約聽著台下觀眾們的言語,心中的不安更加翻湧了幾分。只是,想到也有可能是喬千岑出道的事情,惹怒了他們,所以此刻他們有很大可能在罵喬千岑才對!

  念及此,她又放心了下來。

  接下來的環節就是互動,她一邊唱著歌走下喬千岑一雙清澈明亮的眸眼看著他,而傅閆深望著她的眼睛,卻只覺得整顆心都陷進去了許多。

  不住輕笑,大手輕輕揉了下她的頭髮,順勢將她小手包裹著。

  「今天是我家傻丫頭的出道演出日,我怎麼能不來呢?再重要的事情,也得推掉是不是?」

  他的大手握緊了幾分她的小手,像是對待著世上最珍貴的珍寶般,動作憐惜而溫柔。

  而喬千岑聞言,心下卻不住加快了幾分,緊靠著他,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還有他健碩有力的心跳聲。

  好在她臉上是帶著口罩,傅閆深看不到她泛紅的臉頰。喬千岑微微抿唇笑著,有些甜蜜美好的感覺。

  曾經他們約定過,彼此都不能錯過對方重要的時刻,她本以為他忘記了,心裡有些難受,不過看在他工作繁忙的問題下,她還是開導自己不要在意了。

  卻怎料,原來他根本沒有忘記。

  只不過是想要讓她先失望下,而後再驚喜罷了……

  「為了慶祝你出道舞台的成功,今晚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傅閆深一邊開著車,一邊笑著問道。

  喬千岑只覺得他今天的眼神溫柔極了,就像是大學時他們熱戀期一樣,他的眼神都不捨得從她身上離開,仿佛想要將世間最美好的東西都送到她面前來般。

  她有些眷戀這種感覺,熟悉而久違,久違而陌生……

  羞澀的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手從他的大手中掙出來,「專心開車。」

  他一直這樣握著她的手,還時不時看著她,她都擔心他再這樣無心開車,等會不小心馬虎大意撞到東西就糟了。

  想了一下,還是說道:「就吃火鍋吧,最近天氣也有些冷了,最適合吃火鍋了。」

  「行,火鍋。」

  傅閆深順從的應下,聲音里都是寵溺,將車子調了個方向,直接駛向市中心。

  晚上六點,他們坐在裝潢喜慶大氣的火鍋店裡,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桌客,生意可謂是火爆。

  喬千岑將手撐著下巴,他們坐在二樓靠近樓梯口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一樓的風光還有樓里繁多熱鬧的場景。

  「你說,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來吃過火鍋了?」

  「嗯,畢業後第一次。」

  傅閆深一邊看著手中的菜單下單,一邊掀起眸看她一眼應道。

  喬千岑心中有些恍惚。確實,自從畢業後他們就沒有一起吃過火鍋了,那時候還沒鬧矛盾的時候,冬天的夜晚他們經常一起出來吃火鍋,到了夏天就吃的比較少了,還約定過下年冬天再繼續吃,怎知道還沒畢業就……

  不過好在,在今年的冬天他們又重聚了,又重新找回了彼此。

  喬千岑微微勾起唇角笑著。

  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有一個人可以陪你走過春夏秋冬的感覺,可真好。剛剛上官御衍同她說了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所有人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面面相覷著,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都在心裡猜測著喬千岑和上官御衍的關係……

  絕對是超乎常人的關係吧?

  否則,上官御衍又怎會拿出這麼大的條件,換喬千岑一個人十年的時光……

  喬千岑終究是再也坐不住,她直接拿起保密協議站了起來,最後目光深深看了上官御衍一眼,才轉身走人。

  「千岑!千岑你等等……」

  傑西連忙站起身要攔住她,而喬千岑就像是置若罔聞般,直接越過她離開了。

  快走出門口的時候,上官御衍的聲音在身後傳了來,剛好落進喬千岑的耳中,「千岑小姐,我等你消息。」

  一句話,是勝券在握的自信語氣。

  喬千岑捏著文件袋的手攥的很緊,像是在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情緒……

  -

  心情太過鬱悶,喬千岑想著反正劇組那邊也已經請好假了,不如回公寓好了。

  身心疲憊的感覺,心底不知道上官御衍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突然間拿出那樣的照片,顯然就是威脅的意思,逼迫她同意簽下那份合約。

  而究竟她簽下那份合約,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他想要做什麼?這些都是不得而知的……

  喬千岑閉上眼睛,靠在車后座的靠背上,將手擱置在額上,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如今上官御衍手中掌握著那些信息,無異於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以毀了她,讓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海。

  而最關鍵的是,會破壞她和傅閆深之間的感情,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不可以,那些照片,一定不能夠流傳出去,更不能夠被傅閆深看到。

  低下頭,重新將文件袋打開來。

  她的手,卻是在微不可聞的顫抖著,仿佛那裡面的東西,比洪水猛獸更叫人心慌害怕。

  輕輕拿出那張照片,她的眸眼微動著,指尖卻是下了狠勁的,死死揪著照片,留下一道撫不平的褶皺痕跡。

  照片上,她香肩外露,肌膚雪白,身上只堪堪蓋著一條薄被。

  躺在酒店的白色雙人大床上,頭髮凌亂,而她腰間環著一條男人手臂,那個人,便是上官御衍……

  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她狠狠捏住照片,就開始撕扯了起來,瞬間,原本完好無損的一張照片,就化作為了粉碎……

  動作很用力,仿佛那樣,就可以將過往的一切不堪,像這張照片一樣,撕的粉碎。

  她低下頭,氣息有些不穩,頭髮也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了下來,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

  「傅先生,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

  諾大明亮辦公室內,一身秘書打扮的俞恬恬踩著高跟鞋走來,將報表放在了男人的辦公桌前台,一邊和粉絲們握手近距離見面。

  而只是,當她走到台下後,卻發現想像中的歡呼雀躍,還有禮物鮮花都沒有,他們的眼神……竟還隱隱有幾分嫌棄!

  就像是看到了一隻蒼蠅飛過來了一樣,既討厭又嫌棄……

  怎麼回事?!

  喬茉莉心中徹底急了,有沒有人告訴她一下發生什麼事情了!什麼大家都這樣?!

  明明她剛剛上台的時候,還有那麼多人在歡呼著鼓掌,不過幾分鐘,就態度發生了這麼大變化?

  正想著,「砰——」

  竟有人拿東西砸向了她,白色的,黏黏糊糊,還有味道......是酸奶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當初,若不是有利益的關係將他們牽扯上,他們之間也不會認識。

  現在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反正本來他們就沒有關係,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無拖無欠……喬千岑,你倒是利落,斷的一點不留餘地。」

  他看著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刻喬千岑竟從他眼中看出了慍怒的情緒……

  不過轉念想,她只覺是自己多慮了,他們間什麼關係沒有,他又為什麼要因她這句話生氣?

  這麼久了,在他身邊出現的女人從未斷過,而她又怎會可笑的生出,他不想同她分離開的錯覺……

  「上官御衍,這裡人多,看到我們兩人站在一起也不好,你快把卡號給我,我回去後就會匯款了。」

  喬千岑莫名不想對視上他眼眸,便移開視線說道。

  而聞言,上官御衍不知是哪根經搭錯,亦或者她說的哪句話讓他不滿意了,他忽然就低下頭來靠近她,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岑呆呆,你就這麼怕和我牽扯上關係?怎麼,你很討厭我麼?」

  他的距離近的似乎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吻到她,喬千岑心慌極了,連忙掙紮起來,「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麼?!」

  她分明只是想將欠他的錢還回去,而他怎麼就這麼不願配合,還當街當巷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

  「這麼害羞做什麼?我們之間,不是還曾……」他冷笑著,靠近她耳邊低語道。

  而話語沒有說完,喬千岑卻猜到了他要說什麼,心中一急正要抗議,這時候,卻聽到車門被推開的聲音。

  而緊接著,一道嬌媚的嗓音響起,「親愛的,她是誰呀?」

  這時候,那車內的女人走了出來,直接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叩叩叩——」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像是落在她心上般,那麼沉而悶……

  機會就在面前,她還等什麼……

  怎料,就在她鐵了心要殺了喬茉莉時,忽然,她掄在半空中攥緊水壺的手,毫無防備的就被一把桎梏住!

  喬千岑動作不了,整個人都愣住了,轉回頭一看,怎料,卻望見了張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是他!

  「好熱鬧,這是行兇現場嗎?」

  他微微勾起唇,單手插袋,一副雲淡風輕的閒適模樣。

  若不是他此時攥住著喬千岑的手,恐怕就真要以為他只是來看戲的。

  「放開我!別管我的事!」

  喬千岑用力想掙開他的手,而男人的手勁卻很大,看似表面上沒使什麼勁,喬千岑卻怎麼也掙不開。

  喬茉莉本以為接下來迎接她的會是一場劇痛,而怎料,卻不僅沒有想像中的疼痛,還聽到了道熟悉的嗓音……

  一瞬間,她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男人的時候,她心中仿佛燃起了希望!

  「哥!哥救我!救救我!她要殺了我……嗚嗚嗚,救命……」

  喬茉莉哭著跪爬向男人,已經泣不成聲了,好似終於從絕望災難中脫身出來。

  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喬茉莉的稱呼聲,再看向男人,卻是滿心的震驚。

  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認識,而喬茉莉,還喊這個男人做哥!

  「回去,這件事情,不許說出去半個字!」

  程衍看著地上一邊求助一邊拽住自己褲管的女人,冷聲下令道,和剛才對喬千岑的態度截然不同。

  「哥,為什麼……剛剛,我差一點就要被她殺了,你要為我做主,把她抓進監獄裡!」喬茉莉哭著搖頭,不願接受他的這個決定。

  而聞言,男人卻是一點動容都沒有,「你想要死,就繼續鬧。」

  一句話,喬茉莉終究是徹底沒得選了,她雖不理解男人為何要這樣待自己,眼下卻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拖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站起來,逃跑離開。

  「你憑什麼管我的事情!」

  喬千岑終是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的像是待仇人般,自知道他是喬茉莉的哥之後,她就把他們歸位同類了!

  她的嗓音又甜又軟,像極了貓爪撓在心上。微微有些癢,卻徹底撫亂了心弦……

  她靜靜等待他回答,卻不再說任何一語,而此刻,傅閆深望著面前的女人,眸眼微微沉了沉,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而忽視,就在下一秒,他語出驚人的來一句,「有沒有電蚊拍賣?」

  聽到話的一瞬間,喬千岑整個人傻了。

  眨眨眼,一臉懵、不解的看著他,「電……電蚊拍?」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紅燈場所暗語?!喬千岑心中冒出無數個問號。

  而此刻,傅閆深見她不回答,便直接準備關上門,「沒有就算了。」

  「誒誒誒!等等!」

  見狀,喬千岑一下急了。大呼一聲阻擋他關門動作,而後下一秒,直接就不管不顧撲入他懷中!

  「傅閆深!連我你都認不出來!好過分!」

  念及此,喬千岑就不等傅閆深再發話,直接問了道,「對了,你在K國的哪個區呀?」

  她要了解清楚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才能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驚喜……

  聞言,傅閆深幽邃的眸眼中頓了下,剛想要問她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問起這個事,而轉念一想如今她在華國,根本不可能到K國來,便直接回道,「西區,怎麼了嗎?」

  「西區?!」

  聽到這兩個字,喬千岑地聲音不住提高了幾分,她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然在同一個區,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嗎?

  「你,來西區了?」

  聰明如傅閆深,聽到喬千岑這樣的反應,立即就像察覺到什麼了一般,疑惑問道。

  喬千岑只恨自己一時口快,而不曾想傅閆深這傢伙竟這樣精明……

  「不是啦,我只是聽說K國西區很好玩,一直以來都想去一趟而已。」

  聞言,傅閆深心中才稍微落下來。他答應了艾斯先生,陪同他的小女兒艾婉鳶在K國度過幾天。

  而這件事倘若讓喬千岑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定會誤會想複雜化了,所以能夠瞞住她,自是最好。

  「沒關係,有機會帶你一起來,」傅閆深微微彎起唇,「明天我會去一趟西區最有名的艾克頓商場,到時候,就給你挑選禮物。」

  傅閆深的嗓音溫柔而繾綣,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只覺得心都要化成一片了。

  西區的艾克頓商場?

  行,明天她就去那裡,給他營造一場「偶遇」……

  「好,那我可等著了。」

  她嘴角微微彎起。

  -

  第二天,喬千岑特意一大早起來畫了個精緻的妝容,換上一條最喜歡的裙子,美美的出現在了艾克頓酒店。

  她的心中實在難以說服自己,不去為他而感動,只恨不能將餘生所有的好都一次奉獻給他……

  「千岑,沒有什麼值不值,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值得。」

  他的大手輕輕將她抱住,聲音低而沉,莊重的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對他而言,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值得的人或物了,只有她,是他想用盡畢身所有去保護的人,所以哪怕全世界顛倒、哪怕最後千夫所指,他還是想要守護她……

  喬千岑聞言,哭的更加不能自己,難道在他的心中,對她就真的沒有一點恨意嗎?

  當初自己不但盜取了傅氏的致關機密,還製造出了和上官御衍在一起的假象,難道至始至終,他就不會怨恨、責怪她嗎?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好?

  這樣讓她沉浸在幸福中,她是會彷徨不安的……

  擔心著未來某一天,他會不會就突然不愛自己了,會不會就厭倦她,要趕她走了,而那個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這個世上,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如今也只有他一個依靠,能夠讓她好過一些,能夠讓她疲憊的心靈輕鬆些……

  「傻瓜,」

  傅閆深見她依舊在哭,終是心中不忍,將她的小臉捧至起來,溫柔至極的哄道,「不要哭,對我而言,你最寶貴。再掉眼淚,我的心裡就要難受了,聽話,乖,過來我再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溫暖的指尖輕輕幫她擦拭去淚水,而後,牽著她走過來陽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