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下落不明的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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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趙漢義診所。

  楊東病房內。

  「大夫,這都燒了四個小時了,你看能不能,給他用點別的藥?」林天馳看見楊東因為高燒而漲紅的臉,嘴邊起了一圈火泡。

  「他之所以高燒不退,並不是因為咱們的藥不行,而是因為子彈還留在他體內,引起了發炎症狀!」趙漢義伸手,在楊東滾燙的額頭上探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他已經注射了兩支安痛定,身體承受能力也趨於極限了,如果不能立刻轉院,進行手術把子彈取出來,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聽完趙漢義的話,羅漢和林天馳頓時沉默,他們心中都清楚,楊東這次冒險襲擊四蛋,就是為了走進溫世豪的視線里,而他在昏迷之前的一番話,也是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

  楊東能豁出去,羅漢和林天馳卻不行。

  病房內,羅漢看著楊東昏迷不醒的模樣,沉默半晌之後,咬了咬牙:「天馳!」

  「嗯?」

  「咱們給老柴打電話吧!」羅漢緊咬鋼牙:「p蘭店的事,我不想摻和了,現在只要東子能平安,就算這幾年的努力全白費,繼續回去開計程車,我也認了!」

  林天馳聞言沉默不語,半晌後,眼中露出一抹妥協,掏出了手機,他雖然愛財,也珍惜p蘭店征地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此刻楊東的情況危急,他實在不敢繼續冒險了。

  「咚咚咚!」

  就在林天馳與羅漢打算給柴華南打電話的時候,診所門前,再一次響起了讓趙漢義心有餘悸的叩門聲。

  聽見門外泛起的敲擊聲,趙漢義的腿肚子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哆嗦,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此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他堅信能選擇在凌晨來敲門的人,肯定不會單純的只是為了買點感冒藥。

  趙漢義心裡是真的怕了,他怕打開門之後,門外會再次走進了一個帶著槍傷的病人,好端端的一個診所,如果幾天內湊出三個火槍手,他真的就要崩潰了。

  「咚咚咚!」

  沉默幾秒鐘之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噗通!」

  隔壁病房,剛剛睡著不久的湯正棉,聽見敲門聲之後,直接跳在了地上,因為用力過猛,腹部的白色繃帶上,還滲出了一點血跡。

  「咋……咋整啊?」趙漢義嘴角抽搐,看著面前的羅漢和林天馳。

  「咕咚!」

  羅漢咽了一口唾沫之後,伸手抄起了旁邊的醫用剪刀:「會不會是四蛋的人?」

  林天馳吸了吸鼻子,眉頭緊鎖:「不知道,如果是四蛋的人還好說,就怕來的人,是警察!」

  聽完林天馳的話,趙漢義心中倒是莫名的有些欣喜,此時此刻的他,無比渴望門外的人就是警察,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這兩撥治傷的王八犢子帶走,想到這裡,他眼珠子一轉:「哥倆,不管門外的人是誰,你們得先拿個主意啊,不然他這麼沒完沒了的敲下去,容易惹麻煩。」

  「你們等著,我去看看!」林天馳話音落,伸手拿起角落的白大褂往身上一披,隨後戴上帽子和口罩,轉身向大廳走了過去。

  診所門外。

  李秋看見診所裡面亮燈了,也停下了敲門的動作,整理了一下衣服。

  「咣當!」

  診所的門被打開之後,林天馳看見門外的李秋,感覺這人有點眼熟,但卻沒想起來他的身份:「有事麼?」

  「哎,醫生你好!」李秋笑著點了下頭,用下巴指了指診所大廳:「進去聊,方便嗎?」

  「有事就在這說吧。」林天馳見李秋要進門,十分警惕的回應道。

  「行!我是來接人的!」李秋微微點頭,繼續道:「今天下午,你們這裡是不是來了一個叫姓楊的病人?」

  「刷!」

  李秋話音落,林天馳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伸手就要關門:「沒有,你找錯人了。」

  「哐!」

  看見林天馳要關門,李秋伸手,一下就把門給抵住了:「醫生,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楊東就在這家診所裡面,這樣,你跟他身邊的人說一聲,我知道這家診所,肯定治不了楊東的傷,他們如果想讓楊東活命,就讓我把人接走,告訴他們,我是嘉翎地產的人。」

  「嘉翎地產?」林天馳聞言,眼前當即一亮,終於想起來,李秋就是當初代表嘉翎,去跟他們談判的人。

  「對!」李秋笑著點頭,指向了身後不遠處的一台商務車:「我們手裡有能做槍傷手術的醫生,診所已經那排好了,人就在車裡等著,麻煩你跟楊東的朋友說一下,我們隨時可以安排他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把手術做了!」

  楊東襲擊四蛋,為的就是給溫世豪造成一種他已經走投無路的感覺,從而讓對方找上他們,雖然計劃出現偏差,但此刻李秋出現,這個計劃總算平穩著地,林天馳當即點了下頭:「行,你讓那台車開到門口來吧!」

  「好!」

  幾分鐘後,一台被改裝過的商務車停在了門口,隨後車上的醫護人員推著移動醫療床,跟林天馳和羅漢一起,將楊東抬到車上之後,一行人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診所內。

  「呼!」

  趙漢義看見楊東被人運走,長出了一口氣,又看了看李秋留在吧檯的兩萬塊錢,總算多少緩解了一些心中的鬱結。

  但目光所至,挪到湯正棉的病房之後,趙漢義剛剛升起的一抹喜悅,登時蕩然無存,趙漢義十分迷茫,心中十分憋屈,更想知道自己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

  與此同時,湯正棉病房內。

  「棉哥,你真的要走啊?」小護士看見往一個破書包里,裝著各類藥品的湯正棉,眼中滿是不舍。

  湯正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讓你幫我辦的事,你辦了嗎?」

  小護士點點頭,在自己的挎包里一摞一摞的往外拿著錢:「你給我的六張卡里,我每張卡取了兩萬,一共十二萬,都在這裡了。」

  「好!」湯正棉應了一聲,開始把錢往書包里裝,最後留下了一萬:「這錢你拿著吧。」

  小護士聞言,一下睜大了眼睛:「什麼意思呀?你不帶我走嗎?」

  「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把你帶在身邊,太危險了!」湯正棉說話間,把書包往肩上一背,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疼得他臉上滿是冷汗。

  「不!我要跟著你。」小護士眼圈發紅的看著湯正棉:「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如果沒有人照顧你,你隨時都可能倒下,帶上我吧,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是個浪子,浪子是註定不會有家的!以後的日子裡,找個好男人照顧你吧!」湯正棉話音落,邁步離開了病房。

  「刷!」

  小護士看見湯正棉毅然的背影,瞬間淚眼朦朧。

  診所大廳內。

  「你…你怎麼還出來了呢?小心點,可別把傷口抻著了!」趙漢義雖然心裡十分厭惡湯正棉,但看見他出來,還是假惺惺的說了一句。

  「嘭!」

  湯正棉並沒有回答趙漢義的話,而是伸手,將三捆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小兄弟,這是啥意思啊?」趙漢義看見桌上的錢,並沒有多少欣喜,反而眼皮還跟著跳了一下。

  「這幾天,麻煩你了!」湯正棉對趙漢義微微點了下頭:「這些錢,就當做我的醫藥費,至於我在這裡治傷的事……」

  「治什麼傷?這幾天我一直在老家探親,診所壓根就沒營業過!」趙漢義根本不能湯正棉把話說完,就十分機智的往下接了一句。

  「呵呵。」湯正棉聞言一笑,再次掏出一摞錢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走。

  趙漢義看了看桌上的錢,又看了看湯正棉的背影,抿了下嘴唇:「哎!你等會!」

  「刷!」

  湯正棉頓時轉身,凌厲的目光看的趙漢義脊背發涼,他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在櫃檯下面翻找了一會,拿出幾盒藥放在了桌子上:「把你包里的消炎藥換一下吧,你拿的那些…都是我上的假藥。」

  幾分鐘後,在p蘭店犯下無數命案的悍匪湯正棉離開趙漢義診所,打車前往了火車站方向,隨後下落不明。

  ……

  五天後,p蘭店看守所。

  這天一大早,劉弘力起床之後,盤腿坐在一個能避開監控探頭的位置上,嘴裡叼著煙,借著室內的終年不滅的燈光,翻看著一本手裡的小說,同時等待著早餐的開飯時間。

  「咣當!」

  隨著監室的門被打開,管教帶著一個犯人就站在了門口,隨後看了看監室內的一眾犯人:「你們號里新來的!」

  管教交代完了之後,再次鎖上門,轉身離開,而那個新來的犯人也溜溜達達的,走進了監室里。

  監室里的二號人物看見劉弘力沒吱聲,主動接替他承擔起了盤問新人的工作:「哎!懂不懂規矩,雙手抱頭,在門口撅著!」

  「我撅你爹個籃子!」新來的犯人眉毛一挑,指著二號就罵了一句:「把嘴閉緊了,要不然我把你牙掰下來,塞屁.眼子裡!」

  「哎呀我艹……」二號被新人罵的一愣,還不等還口,就看見那個新來的向劉弘力走了過去,而劉弘力全程都在看書,也沒理會這邊的騷亂。

  那個新入監的犯人走到劉弘力身邊之後,頓時規矩了下去,輕聲道:「力哥,四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刷!」

  劉弘力聽見新人的話,瞬間抬頭。

  犯人咧嘴一笑,蹲在劉弘力身邊,輕聲嘀咕了起來。

  半小時後。

  「嗚!嗚!」

  監室內的警報悽厲的響了起來,隨後不到三十秒,一個管教就跑到了監室門前:「哎!你們監怎麼回事?」

  「報告管教!我們監室的劉弘力,剛才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手腕不小心劃破了,好像傷到了大動脈!」一個犯人捂著劉弘力的胳膊,手指縫還在不斷地冒著血。

  「怎麼傷的這麼重呢!」管教聞言,直接掏出鑰匙就打開房門,同時用身上的對講機,呼叫著同事和駐所醫生的支援。

  五分鐘後,劉弘力手腕上的傷口,被駐所醫生簡單的止血,隨後幾個看守所內的民警,一同將劉弘力台上救護車,押送當地醫院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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