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年過半百，知天命
張明玉攥著電話，聽見兒子的聲音之後，再次看了一眼對方的電話號碼，眼中閃過了一抹濃濃的不解和意外：「小澤？你怎麼還用國內的電話號給我打過來了呢？」
「呵呵，爸，我回國了！現在就在國內呢！」張文澤笑呵呵的回應了一句。
「你回國了？是過來出差嗎？」張明玉一愣，最後眼中閃過了一抹欣喜。
「不是出差，這不是你大孫子張炎想你了嘛，最近這些天，他在家裡又哭又鬧的，說啥都要見你，我們實在哄不住了，就帶著他回來看你了！」張文澤也知道隔輩人更親的道理，所以挑著張明玉的軟肋，十分會聊天的回應道。
「呵呵，這個小猴崽子！」張明玉聽見這話，臉上果然浮現出了一抹倍感欣慰的溫馨笑容，隨即又微微蹙起了眉頭：「你這孩子也是，你們準備回國，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呢！我這邊都沒準備！」
「我本來想跟你打招呼來著，但是孩子整天叫喚著想爺爺，我也攔不住啊，所以就臨時決定，回來了！」張文澤頓了一下：「爸，你是不是沒在家，或者廠子裡有事，不方便見我們啊？」
「啊，沒有……」張明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把廠子最近遭遇困境的事情告訴張文澤，但仔細思考了一下，一想到鄒德昊被人在家中捅傷的事，再一想到自己的小孫子，心裡又感覺十分不託底，於是話鋒一轉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們在哪個城市呢，我買一張機票，過去跟你們住幾天！」
「別呀，我現在都回國了，哪有不回家住的道理呢，而且這次我回國之前，已經把公司的業務都打理好了，我們一家三口，已經決定在這邊常住一段時間，多陪陪你了！」張文澤笑著回道。
「你什麼意思，還準備在家常住一段時間啊？」張明玉聽見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因為張文澤回國的這個時段，選擇的確實比較尷尬。
「那肯定的啊，您以為從國外回來一趟，有那麼容易呢？最近這幾年，我總想著您的年紀已經越來越大了，身體也不怎麼好，心裡總感覺懸著，有些不落忍，現在能陪在您身邊盡孝，我自然應該儘量多跟您相處啊！」張文澤哈哈一笑，很孝順的回應道。
「行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張明玉見張文澤已經把話說死，實在無法推脫的應了一聲。
「我今晚剛下飛機，而且孩子也有點累了，我想讓他們母子先休息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明天就能到家……對了爸，你先給我轉點錢過來唄，我從國外回來，手裡的錢都是外匯，在這邊消費太不方便了！」張文澤順口撒了個謊。
「可以，你需要多少啊？」張明玉對於張文澤說的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懂，撈著餃子問道。
「你先給我轉五萬吧。」
「好！」
「那就先這樣！」
「嘟…嘟……」
張文澤扔下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啪嗒！」
張明玉在放下手機的同時，手一哆嗦，不小心把第一個餃子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把沾了灰的餃子撿起來之後，用水沖了一下，重新放回了盤子裡，隨後用支付軟體，給張文澤轉了五萬塊錢過去。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楊東早早在金店起床，就依照慣例開始去健身房跑步，等他健身一個小時，去沖了個澡之後，林天馳已經買完了早餐，在辦公室等著了。
「呦，你今天起的挺早啊。」楊東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包子，隨後打開電視，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早間新聞。
「東子，你昨天已經把話放出去，要攔截張明玉廠里的運輸車了，咱們是不是該趁熱打鐵，把事辦了啊？」林天馳嘬著豆漿的吸管開口道：「今天讓漢子帶著騰翔他們去把事辦了？」
「不用，事已經辦妥了。」楊東隨口回應了一句。
「辦妥了？」林天馳驀地一怔：「啥時候的事啊？」
「剛才健身的時候，我給雷鋼打了個電話，他通知了一下這邊的幾個貨運站，就把事辦了。」楊東微微一笑：「咱們現在已經跟老柴綁在一起了，所以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用原來的思維去解決了。」
「呵呵，要不然咱們說，社會上的人都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呢，有些時候，咱們得打破腦袋才能辦成的事，他們這些大哥，一個電話就起作用了，確實挺牛逼。」林天馳聽見這話，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這事雖然有雷鋼打了招呼，但是應該不會到此為止，該咱們辦的事，一樣躲不開。」楊東停頓了一下：「車隊斷了之後，張明玉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想其他的方式運貨，咱們到時候只要把他的退路堵死，長錦的人就該浮出來了。」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林天馳微微一笑，繼續吃起了早餐。
……
上午九點多鐘，張明玉剛趕到辦公室，廠里供銷科的負責人隨即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廠長，今天早上，跟咱們合作的兩家貨運站，都打來電話，說他們手裡臨時有幾個大單子要做，所以騰不出車來給咱們拉原材料了！」供銷科的負責人叫老劉，也是一個跟張明玉年齡相仿的半大老頭。
「嘖！」
原本準備泡一杯茶水的張明玉聞言，嘬了一下牙花子：「楊東這個兔崽子，動手挺快啊，昨天才把話放出來，今天就把車給卡住了？」
「沒辦法，畢竟貨運站那邊就是指著貨車吃飯的，真要是惹到了這幫遊手好閒的社會人，他們以後的生意也不好做。」老劉做了個深呼吸：「貨站那邊來電話之後，我也給其他運輸公司和車隊打了電話，但是對方一聽說是給咱們鑫發廠拉貨，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嘭！」
張明玉對著椅子扶手砸了一拳，臉色陰沉。
「廠長，原材料運不進來，對咱們的影響還不是最大的，但是現在港口那邊，可還有經銷商等著拉貨呢，而且咱們的倉庫也接近飽和了，如果繼續生產，衣服都沒地方存了，總不能放在院子裡曬著吧！」老劉犯愁的看著張明玉：「如果這麼繼續下去，廠子不出三天，就得癱瘓，還得賠出去不少違約金。」
「沒事，你通知車間，該怎麼生產就怎麼生產，至於運輸方面，我來處理。」張明玉沉默半晌，開口回答了一句。
「好，如果車隊的問題能解決，我就沒什麼問題了。」
老劉聽見這話，轉身離去，張明玉也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給郭盛撥了過去。
「咣當！」
幾分鐘後，郭盛推開房門，走到了張明玉的辦公室里：「老張，你找我？」
「今天早上，楊東把廠里的貨運線停了。」張明玉直截了當的開口。
「我艹！這群王八犢子，下手的動作挺迅速啊！」郭盛張嘴罵了一句。
「現在市內的車，已經不敢拉咱們的貨了，這件事得抓緊處理。」張明玉撓了撓鼻翼，繼續道：「當年別的廠子跟咱們搶業務，就用過這種手段，他們能卡住市內的運輸線，但是肯定不可能把全國的貨車都控制住，這樣，你去找一些小的貨站，聯繫那些跑外地長途的車，讓他們在市內幫咱們運幾趟貨，對於司機來說，這種活就是賺外快的事，他們肯定願意干。」
「嗯，你放心吧，車的事我來解決。」郭盛點著頭答應了一聲。
「咱們這邊找到車之後，楊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昨天你說能讓你兒子幫忙聯繫點刑滿釋放的獄友，找的怎麼樣了？」張明玉繼續問道。
「昨天我給監獄的一個管教打電話，跟我兒子通話了，他確實給我介紹了幾個獄友，我跟他們談了一下，他們幫咱們廠子辦事，咱們每天給他們每人一千塊錢薪水！老張，用不用我把人叫到廠子裡，讓你見一下？」郭盛反問一句。
「算了，我見不見他們，這活都一樣干，你囑咐這夥人，他們辦事的時候，裝裝樣子、詐唬詐唬就行了，可千萬別動手把人打壞了！」張明玉語罷，停頓了一下：「對了，最近這幾天，我有點私事，廠子這邊的業務，你多費點心。」
「咋的，有人要給你介紹後老伴兒啊？」郭盛笑著問道。
「我都多大歲數了，哪還有續弦的心思。」張明玉也跟著一笑，一臉笑容的解釋道：「是我兒子，他們一家三口從國外回來看我了。」
「哎呀，這可是大喜事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文澤這小子，得有五六年沒回來過了吧？」郭盛挺八卦的問了一句。
「可不是嗎，到了今年春年，就整六年了！我還以為這小子，都忘了他國內還有個爹了呢！」張明玉雖然語氣不悅，但眼中卻流露出了一抹溫馨的神情：「估計我那個小孫子，現在都已經不認識我了！」
「那不可能，畢竟孩子身上流著的也是你們老張家的血，有血緣跟著呢，他肯定跟你親近。」郭盛說完這句話，長嘆一聲：「還說你呢，現在我眼看著也是過了四十奔五十，馬上年過半百的人了，膝下只有一個不務正業的兒子，當年連媳婦都沒等娶呢，就讓聚鼎公司的人給扔到監獄去了，現在你閒著沒事，現在還能哄哄孫子，你說我有啥啊？成天回到家裡，就我們老兩口子大眼瞪小眼，有時候想想，我這日子過得是真他媽沒勁！都說人過五十知天命，現在一看啊，估計我郭盛這輩子，也就是這個熊樣了！」
「人這一輩子，沒法說！慢慢熬吧，總會好起來的！當年咱們下崗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不是比現在還絕望嗎！」張玉明看見郭盛略顯心酸的悲愴神色，開口安慰了一句。
「沒事，誰讓我攤上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呢！我早就看開了……你該忙啥忙啥去吧！廠里這邊，我替你盯著！」郭盛咧嘴一笑，沒當回事的擺了擺手。
「好！」
「……」
幾分鐘後，張明玉從廠子離開，郭盛也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韓亮的號碼。
「餵？」韓亮接通了電話。
「楊東把鑫發廠的運輸線斷了，你得幫我聯繫幾台車，還有白成虎那邊，你可以讓他帶人過來了。」郭盛言簡意賅的回應道。
「鑫發廠那邊，一切正常吧？」韓亮繼續問道。
「沒什麼異常，就是張明玉的兒子回來了。」
「他兒子？是因為征地的事回來的嗎？」韓亮敏感的追問一句。
「不是！張明玉的兒子早就移民國外了，在國外有自己的醫療器械公司，這些年始終發展的挺不錯，估計這趟回來，就是想看看張明玉，不會參與這些廠子裡的事，現在張明玉回家哄孫子，把廠子裡這攤子活交給我了，這對於咱們來說，是好事。」郭盛語氣輕鬆，壓根沒把張文澤當回事的回了一句。
「呵呵，爸，我回國了！現在就在國內呢！」張文澤笑呵呵的回應了一句。
「你回國了？是過來出差嗎？」張明玉一愣，最後眼中閃過了一抹欣喜。
「不是出差，這不是你大孫子張炎想你了嘛，最近這些天，他在家裡又哭又鬧的，說啥都要見你，我們實在哄不住了，就帶著他回來看你了！」張文澤也知道隔輩人更親的道理，所以挑著張明玉的軟肋，十分會聊天的回應道。
「呵呵，這個小猴崽子！」張明玉聽見這話，臉上果然浮現出了一抹倍感欣慰的溫馨笑容，隨即又微微蹙起了眉頭：「你這孩子也是，你們準備回國，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呢！我這邊都沒準備！」
「我本來想跟你打招呼來著，但是孩子整天叫喚著想爺爺，我也攔不住啊，所以就臨時決定，回來了！」張文澤頓了一下：「爸，你是不是沒在家，或者廠子裡有事，不方便見我們啊？」
「啊，沒有……」張明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把廠子最近遭遇困境的事情告訴張文澤，但仔細思考了一下，一想到鄒德昊被人在家中捅傷的事，再一想到自己的小孫子，心裡又感覺十分不託底，於是話鋒一轉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們在哪個城市呢，我買一張機票，過去跟你們住幾天！」
「別呀，我現在都回國了，哪有不回家住的道理呢，而且這次我回國之前，已經把公司的業務都打理好了，我們一家三口，已經決定在這邊常住一段時間，多陪陪你了！」張文澤笑著回道。
「你什麼意思，還準備在家常住一段時間啊？」張明玉聽見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因為張文澤回國的這個時段，選擇的確實比較尷尬。
「那肯定的啊，您以為從國外回來一趟，有那麼容易呢？最近這幾年，我總想著您的年紀已經越來越大了，身體也不怎麼好，心裡總感覺懸著，有些不落忍，現在能陪在您身邊盡孝，我自然應該儘量多跟您相處啊！」張文澤哈哈一笑，很孝順的回應道。
「行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張明玉見張文澤已經把話說死，實在無法推脫的應了一聲。
「我今晚剛下飛機，而且孩子也有點累了，我想讓他們母子先休息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明天就能到家……對了爸，你先給我轉點錢過來唄，我從國外回來，手裡的錢都是外匯，在這邊消費太不方便了！」張文澤順口撒了個謊。
「可以，你需要多少啊？」張明玉對於張文澤說的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懂，撈著餃子問道。
「你先給我轉五萬吧。」
「好！」
「那就先這樣！」
「嘟…嘟……」
張文澤扔下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啪嗒！」
張明玉在放下手機的同時，手一哆嗦，不小心把第一個餃子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把沾了灰的餃子撿起來之後，用水沖了一下，重新放回了盤子裡，隨後用支付軟體，給張文澤轉了五萬塊錢過去。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楊東早早在金店起床，就依照慣例開始去健身房跑步，等他健身一個小時，去沖了個澡之後，林天馳已經買完了早餐，在辦公室等著了。
「呦，你今天起的挺早啊。」楊東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包子，隨後打開電視，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早間新聞。
「東子，你昨天已經把話放出去，要攔截張明玉廠里的運輸車了，咱們是不是該趁熱打鐵，把事辦了啊？」林天馳嘬著豆漿的吸管開口道：「今天讓漢子帶著騰翔他們去把事辦了？」
「不用，事已經辦妥了。」楊東隨口回應了一句。
「辦妥了？」林天馳驀地一怔：「啥時候的事啊？」
「剛才健身的時候，我給雷鋼打了個電話，他通知了一下這邊的幾個貨運站，就把事辦了。」楊東微微一笑：「咱們現在已經跟老柴綁在一起了，所以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用原來的思維去解決了。」
「呵呵，要不然咱們說，社會上的人都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呢，有些時候，咱們得打破腦袋才能辦成的事，他們這些大哥，一個電話就起作用了，確實挺牛逼。」林天馳聽見這話，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這事雖然有雷鋼打了招呼，但是應該不會到此為止，該咱們辦的事，一樣躲不開。」楊東停頓了一下：「車隊斷了之後，張明玉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想其他的方式運貨，咱們到時候只要把他的退路堵死，長錦的人就該浮出來了。」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林天馳微微一笑，繼續吃起了早餐。
……
上午九點多鐘，張明玉剛趕到辦公室，廠里供銷科的負責人隨即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廠長，今天早上，跟咱們合作的兩家貨運站，都打來電話，說他們手裡臨時有幾個大單子要做，所以騰不出車來給咱們拉原材料了！」供銷科的負責人叫老劉，也是一個跟張明玉年齡相仿的半大老頭。
「嘖！」
原本準備泡一杯茶水的張明玉聞言，嘬了一下牙花子：「楊東這個兔崽子，動手挺快啊，昨天才把話放出來，今天就把車給卡住了？」
「沒辦法，畢竟貨運站那邊就是指著貨車吃飯的，真要是惹到了這幫遊手好閒的社會人，他們以後的生意也不好做。」老劉做了個深呼吸：「貨站那邊來電話之後，我也給其他運輸公司和車隊打了電話，但是對方一聽說是給咱們鑫發廠拉貨，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嘭！」
張明玉對著椅子扶手砸了一拳，臉色陰沉。
「廠長，原材料運不進來，對咱們的影響還不是最大的，但是現在港口那邊，可還有經銷商等著拉貨呢，而且咱們的倉庫也接近飽和了，如果繼續生產，衣服都沒地方存了，總不能放在院子裡曬著吧！」老劉犯愁的看著張明玉：「如果這麼繼續下去，廠子不出三天，就得癱瘓，還得賠出去不少違約金。」
「沒事，你通知車間，該怎麼生產就怎麼生產，至於運輸方面，我來處理。」張明玉沉默半晌，開口回答了一句。
「好，如果車隊的問題能解決，我就沒什麼問題了。」
老劉聽見這話，轉身離去，張明玉也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給郭盛撥了過去。
「咣當！」
幾分鐘後，郭盛推開房門，走到了張明玉的辦公室里：「老張，你找我？」
「今天早上，楊東把廠里的貨運線停了。」張明玉直截了當的開口。
「我艹！這群王八犢子，下手的動作挺迅速啊！」郭盛張嘴罵了一句。
「現在市內的車，已經不敢拉咱們的貨了，這件事得抓緊處理。」張明玉撓了撓鼻翼，繼續道：「當年別的廠子跟咱們搶業務，就用過這種手段，他們能卡住市內的運輸線，但是肯定不可能把全國的貨車都控制住，這樣，你去找一些小的貨站，聯繫那些跑外地長途的車，讓他們在市內幫咱們運幾趟貨，對於司機來說，這種活就是賺外快的事，他們肯定願意干。」
「嗯，你放心吧，車的事我來解決。」郭盛點著頭答應了一聲。
「咱們這邊找到車之後，楊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昨天你說能讓你兒子幫忙聯繫點刑滿釋放的獄友，找的怎麼樣了？」張明玉繼續問道。
「昨天我給監獄的一個管教打電話，跟我兒子通話了，他確實給我介紹了幾個獄友，我跟他們談了一下，他們幫咱們廠子辦事，咱們每天給他們每人一千塊錢薪水！老張，用不用我把人叫到廠子裡，讓你見一下？」郭盛反問一句。
「算了，我見不見他們，這活都一樣干，你囑咐這夥人，他們辦事的時候，裝裝樣子、詐唬詐唬就行了，可千萬別動手把人打壞了！」張明玉語罷，停頓了一下：「對了，最近這幾天，我有點私事，廠子這邊的業務，你多費點心。」
「咋的，有人要給你介紹後老伴兒啊？」郭盛笑著問道。
「我都多大歲數了，哪還有續弦的心思。」張明玉也跟著一笑，一臉笑容的解釋道：「是我兒子，他們一家三口從國外回來看我了。」
「哎呀，這可是大喜事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文澤這小子，得有五六年沒回來過了吧？」郭盛挺八卦的問了一句。
「可不是嗎，到了今年春年，就整六年了！我還以為這小子，都忘了他國內還有個爹了呢！」張明玉雖然語氣不悅，但眼中卻流露出了一抹溫馨的神情：「估計我那個小孫子，現在都已經不認識我了！」
「那不可能，畢竟孩子身上流著的也是你們老張家的血，有血緣跟著呢，他肯定跟你親近。」郭盛說完這句話，長嘆一聲：「還說你呢，現在我眼看著也是過了四十奔五十，馬上年過半百的人了，膝下只有一個不務正業的兒子，當年連媳婦都沒等娶呢，就讓聚鼎公司的人給扔到監獄去了，現在你閒著沒事，現在還能哄哄孫子，你說我有啥啊？成天回到家裡，就我們老兩口子大眼瞪小眼，有時候想想，我這日子過得是真他媽沒勁！都說人過五十知天命，現在一看啊，估計我郭盛這輩子，也就是這個熊樣了！」
「人這一輩子，沒法說！慢慢熬吧，總會好起來的！當年咱們下崗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不是比現在還絕望嗎！」張玉明看見郭盛略顯心酸的悲愴神色，開口安慰了一句。
「沒事，誰讓我攤上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呢！我早就看開了……你該忙啥忙啥去吧！廠里這邊，我替你盯著！」郭盛咧嘴一笑，沒當回事的擺了擺手。
「好！」
「……」
幾分鐘後，張明玉從廠子離開，郭盛也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韓亮的號碼。
「餵？」韓亮接通了電話。
「楊東把鑫發廠的運輸線斷了，你得幫我聯繫幾台車，還有白成虎那邊，你可以讓他帶人過來了。」郭盛言簡意賅的回應道。
「鑫發廠那邊，一切正常吧？」韓亮繼續問道。
「沒什麼異常，就是張明玉的兒子回來了。」
「他兒子？是因為征地的事回來的嗎？」韓亮敏感的追問一句。
「不是！張明玉的兒子早就移民國外了，在國外有自己的醫療器械公司，這些年始終發展的挺不錯，估計這趟回來，就是想看看張明玉，不會參與這些廠子裡的事，現在張明玉回家哄孫子，把廠子裡這攤子活交給我了，這對於咱們來說，是好事。」郭盛語氣輕鬆，壓根沒把張文澤當回事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