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初見萬紅仰
楊東跟黃碩匯合之後，原本是準備打車回去的，但黃碩非得犟嘴，說他能蹬著自行車趕回去，楊東無奈之下，只能坐到了自行車的后座上。
兩個人一路輪番蹬著自行車，用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從市內回到了楊東位於蘇家屯的住宅。
「吱嘎！」
隨著楊東將自行車停在莊稼地的小路邊緣，黃碩也從自行車上邁了下來，看著黑漆漆的一片苞米地，眨巴著眼睛，有點懵的問道：「表哥，你平時就住地里啊？」
「我也不是土地公，沒事住地里干雞毛，走吧，我的房子在裡面呢！」楊東撇嘴一笑，推著自行車扎進了玉米地深處。
「哥，天地良心！我要是知道你的生活條件這麼艱苦，下午說啥都不帶找你要錢的！你住的這個這地方，估計連導航上都沒有標註吧？絕對是屬於郊區中的戰鬥區了！真的！」黃碩眨巴著眼睛跟在楊東身後，一頭扎進了玉米地內。
楊東帶著黃碩進屋的時候，羅漢和雷鋼倆人正湊在桌邊吃著花生米喝酒，而鞏輝、林天馳和騰翔、張傲四人，則盤腿坐在炕上打著撲克。
「東子，回來了！」林天馳看見楊東進門，咧嘴打了個招呼，隨後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進門的黃碩：「這位是？」
「我表弟，黃碩！小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鋼哥、輝哥，這個你叫漢哥，那個是林天馳，你也叫哥……」楊東指著屋內的眾人就給黃碩介紹了起來。
「哈嘍，大家好！」黃碩宛若個自來熟一般，開始跟眾人一一打起了招呼，等大家熟識了一些之後，黃碩才暗戳戳的坐在楊東身邊，輕聲嘀咕道：「表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販d呢？」
「啥玩應？」楊東聞言一愣。
「你別跟我裝了，我以前陪我朋友去買過東西，那些倒騰小散冰的人，都住在郊區，也像你們似的，住的都賊隱蔽，而且你看你們這一屋人，一個個那個面相都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你就是說他們吃死孩子，我都不帶懷疑的！」黃碩說話間，捅咕了楊東的胳膊一下：「哥，你要是真有門路，也帶我一個唄，市內的這些夜店，我都熟，肯定能幫你把貨散出去！」
「呵呵，聽這意思，你的門路還挺廣唄，碩哥？」楊東聽聞黃碩還跟人買過冰，氣的牙根發癢。
「還行吧，社會方方面面的，多少還有那麼一點朋友。」黃碩呲牙一笑：「表哥，你手裡真有貨嗎？」
「嗯，有，你拿著賣去吧！」楊東眯著眼點了點頭。
「在哪啊？」黃碩眼前一亮。
「你出門，數到第六根壟溝里，往前找第九十一根玉米秸稈，往下挖半米就能找到了。」楊東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
「哎呀，你還挺專業啊！你等著，我去取貨！然後找人驗一下成色！」黃碩聽完楊東的一番話，在屋裡踅摸了一圈，隨後拿起飯桌上的一個小湯匙，撒腿就跑向了門外。
「哎？這孩子咋了，初次見面就搶我勺，這是啥風俗啊？」羅漢一愣。
「不用管他，他盜墓去了。」楊東提起這個沒啥正事的表弟，頗感頭疼的回了一句，隨後又看向了鞏輝：「老萬那邊，約的幾點啊？」
「明天中午十一點，皇朝萬豪。」鞏輝打著撲克回應道。
「消費是不是有點高啊？」楊東略顯心疼的問道。
「老萬見咱們，不會讓咱們結帳，而且他的地位在那擺著，大哥在世的時候，出去吃飯，不也是除了香格里拉就是雪園嘛。」鞏輝隨口回道。
「也對，既然約好了，大家就早點睡吧。」楊東之前蹬了一路自行車，也有點疲乏的回應道。
「行。」林天馳把手裡的撲克往炕上一扔：「咱們還等你表弟嗎？」
「不管他，先讓他把旺盛的精力發泄一下，我發現這孩子的路走的有點偏，最近這段時間，我給他修修枝。」楊東擺了擺手，邁步向另外一間屋子走去。
……
第二天上午十點，楊東和林天馳、鞏輝三人一起坐城鄉公交趕到了市內，隨後就在萬豪附近等了起來。
林天馳站在街道上，看著富麗堂皇的皇朝萬豪酒店，心中有些沒底的瞥向了鞏輝：「輝哥，咱們既然有事求萬紅仰，用不用租台車，充一下門面？」
「不用，萬紅仰這個人，心思比你想像當中細膩的多，他不會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更注重一個人的能力和給能夠他帶來的利益。」鞏輝宛若農民工一般蹲在街邊抽著煙，聲音不大的回應道。
「這個萬紅仰，是什麼人啊？」楊東閒來無事，也跟鞏輝聊了起來。
「他的頭銜很多，g二代、商人、偽君子、投機者。」鞏輝頓了一下，整理好語言後，直白道：「一個有實力的偽君子。」
「你是說，這個人不咋樣？」林天馳蹲在旁邊追問一句。
「咱們跟他們這種人，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誰能信得過誰啊，只要對彼此有利，這就夠了。」鞏輝面無表情的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這麼多年來，萬紅仰手下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曾經在他手下的那些人，像是金辛丑、蒙志傑之流，當年在沈城，也都是有名有號的社會大哥，結果金辛丑替老萬扛了個雷，在看守所里跟死刑犯『起衝突』，半夜讓人勒死了，蒙志傑更慘，直接讓老萬找了幾個外地的小崽子，開槍崩死在郊區的一個度假村里了……他們這種人，考慮的事情跟咱們不一樣，而對於江湖人來說，老萬這種關係，也確實挺誘人，即便很多人都知道跟他混在一起沒什麼好下場，但巴結他的人，仍舊趨之若鶩……人這東西，都覺得自己最聰明，對吧？」
楊東聽完鞏輝的話，若有所思，蹲在旁邊沉默了下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鞏輝接到了一個電話，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對楊東點點頭：「老萬到了，走吧。」
「好！」楊東聞言，也隨即從路邊起身，與林天馳一起，跟鞏輝走進了皇朝萬豪內部。
……
一行三人進門之後，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很快趕到了酒店餐飲部的一間貴賓包房內，一起走進了房間當中。
楊東進門的時候，酒店奢華無比的包房內，已經坐了三個人，正中一人大約三十六七歲的年紀，長相普通，卻又十分儒雅，給人一種氣質十分出眾的感覺，最主要的是，這個人雖然眼神明亮，但卻並不透徹，讓人很難通過眼神感受到他的真實想法，似乎是身居高位太久，而且出身優越的緣故，這個中年的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威嚴和自信，以三人的座次和氣質來看，楊東就能明白，這個最年長的中年，應該就是萬紅仰了。
在萬紅仰身邊，同樣坐著兩個三十多歲，剃著寸頭的男子，其中一個長得很乾淨，另外一個，則猥瑣許多。
「大輝，好久不見。」酒桌邊緣，萬紅仰看見鞏輝進門，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但臉上卻泛起一個老友重逢般的慈善笑容。
「是啊，你倒是也一點不顯老。」鞏輝同樣笑著跟萬紅仰打了個招呼，同時指著旁邊的楊東和林天馳介紹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個小兄弟，楊東、林天馳……小東、天馳，這位是萬紅仰，萬總。」
「萬總好。」楊東和林天馳同時頷首，對萬紅仰打了個招呼。
「別客氣，都坐。」萬紅仰微微擺手，示意兩人落座，同時用下巴輕輕點了一下身邊的兩個青年，對鞏輝笑道：「趙磊和趙宗寶，他們倆是一對堂兄弟，跟在我身邊有些年頭了，你都認識吧。」
「有點印象。」鞏輝掃了一眼二人，面色平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帶著林天馳和楊東一起坐在了桌邊。
「服務員，準備上菜吧，我們不叫，你們誰都別進來！」那個長相干淨，叫做趙磊的青年扔下一句話，將屋內的四個服務員全都攆到了屋外。
等服務員散去，萬紅仰捻起了一支雪茄，身旁長相猥瑣的趙宗寶也隨即起身，殷勤的幫他把煙點燃，萬紅仰吐出一口濃霧後，依舊笑容溫和的看向了鞏輝：「這次過來，是路過，還是？」
「老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鞏輝擺手拒絕趙宗寶遞來的雪茄，掏出兜里的煙向萬紅仰問道。
「呵呵，老柴的案子，被譽為大l市第一打黑大案，你認為我能不知道嗎？」萬紅仰體態放鬆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卻微微搖頭：「我早就說過，柴華南這個人，性格太硬，不適合走這條路。」
「人都沒了，再說這些，意義不大。」鞏輝並沒有否認萬紅仰的話，但是也沒有過多的交涉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幾年沒見，你怎麼樣啊？」
「還可以，談不上好與壞，我這個人你也了解，甩手掌柜做慣了，很難靜下心來去干某一件具體的事業，年輕的時候，還有精力和心力去玩一玩，但現在年齡大了，有的時候，真的感覺幹什麼都挺無聊，手裡的業務，都交給了身邊人去做，呵呵。」萬紅仰笑吟吟的感慨了一句。
「是啊，男人過了三十，尤其是三十五歲之後，真的會感覺時間飛逝。」鞏輝點點頭，深以為然的回應道。
就在兩人聊天的同時，服務員開始敲門上菜，而鞏輝和萬紅仰二人，也始終聊著家常，說的幾乎都是一些感嘆人生，卻沒有任何營養的話題。
大約十五分鐘後，酒菜上齊，但桌邊的六人看著無數山珍海味，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楊東、林天馳以及趙家兄弟，全都正襟危坐，安靜聆聽著萬紅仰和鞏輝的對話。
兩人交流了大約十分鐘之後，萬紅仰莞爾一笑，率先把話題拉入了正軌：「大輝，這麼多年，你始終跟在老柴身邊，現在他沒了，你自己沒有什麼打算嗎？」
「刷！」
原本正在低頭鼓搗手機的楊東聽見萬紅仰這句話，霎時坐直了身體，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兩個人一路輪番蹬著自行車，用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從市內回到了楊東位於蘇家屯的住宅。
「吱嘎！」
隨著楊東將自行車停在莊稼地的小路邊緣，黃碩也從自行車上邁了下來，看著黑漆漆的一片苞米地，眨巴著眼睛，有點懵的問道：「表哥，你平時就住地里啊？」
「我也不是土地公，沒事住地里干雞毛，走吧，我的房子在裡面呢！」楊東撇嘴一笑，推著自行車扎進了玉米地深處。
「哥，天地良心！我要是知道你的生活條件這麼艱苦，下午說啥都不帶找你要錢的！你住的這個這地方，估計連導航上都沒有標註吧？絕對是屬於郊區中的戰鬥區了！真的！」黃碩眨巴著眼睛跟在楊東身後，一頭扎進了玉米地內。
楊東帶著黃碩進屋的時候，羅漢和雷鋼倆人正湊在桌邊吃著花生米喝酒，而鞏輝、林天馳和騰翔、張傲四人，則盤腿坐在炕上打著撲克。
「東子，回來了！」林天馳看見楊東進門，咧嘴打了個招呼，隨後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進門的黃碩：「這位是？」
「我表弟，黃碩！小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鋼哥、輝哥，這個你叫漢哥，那個是林天馳，你也叫哥……」楊東指著屋內的眾人就給黃碩介紹了起來。
「哈嘍，大家好！」黃碩宛若個自來熟一般，開始跟眾人一一打起了招呼，等大家熟識了一些之後，黃碩才暗戳戳的坐在楊東身邊，輕聲嘀咕道：「表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販d呢？」
「啥玩應？」楊東聞言一愣。
「你別跟我裝了，我以前陪我朋友去買過東西，那些倒騰小散冰的人，都住在郊區，也像你們似的，住的都賊隱蔽，而且你看你們這一屋人，一個個那個面相都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你就是說他們吃死孩子，我都不帶懷疑的！」黃碩說話間，捅咕了楊東的胳膊一下：「哥，你要是真有門路，也帶我一個唄，市內的這些夜店，我都熟，肯定能幫你把貨散出去！」
「呵呵，聽這意思，你的門路還挺廣唄，碩哥？」楊東聽聞黃碩還跟人買過冰，氣的牙根發癢。
「還行吧，社會方方面面的，多少還有那麼一點朋友。」黃碩呲牙一笑：「表哥，你手裡真有貨嗎？」
「嗯，有，你拿著賣去吧！」楊東眯著眼點了點頭。
「在哪啊？」黃碩眼前一亮。
「你出門，數到第六根壟溝里，往前找第九十一根玉米秸稈，往下挖半米就能找到了。」楊東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
「哎呀，你還挺專業啊！你等著，我去取貨！然後找人驗一下成色！」黃碩聽完楊東的一番話，在屋裡踅摸了一圈，隨後拿起飯桌上的一個小湯匙，撒腿就跑向了門外。
「哎？這孩子咋了，初次見面就搶我勺，這是啥風俗啊？」羅漢一愣。
「不用管他，他盜墓去了。」楊東提起這個沒啥正事的表弟，頗感頭疼的回了一句，隨後又看向了鞏輝：「老萬那邊，約的幾點啊？」
「明天中午十一點，皇朝萬豪。」鞏輝打著撲克回應道。
「消費是不是有點高啊？」楊東略顯心疼的問道。
「老萬見咱們，不會讓咱們結帳，而且他的地位在那擺著，大哥在世的時候，出去吃飯，不也是除了香格里拉就是雪園嘛。」鞏輝隨口回道。
「也對，既然約好了，大家就早點睡吧。」楊東之前蹬了一路自行車，也有點疲乏的回應道。
「行。」林天馳把手裡的撲克往炕上一扔：「咱們還等你表弟嗎？」
「不管他，先讓他把旺盛的精力發泄一下，我發現這孩子的路走的有點偏，最近這段時間，我給他修修枝。」楊東擺了擺手，邁步向另外一間屋子走去。
……
第二天上午十點，楊東和林天馳、鞏輝三人一起坐城鄉公交趕到了市內，隨後就在萬豪附近等了起來。
林天馳站在街道上，看著富麗堂皇的皇朝萬豪酒店，心中有些沒底的瞥向了鞏輝：「輝哥，咱們既然有事求萬紅仰，用不用租台車，充一下門面？」
「不用，萬紅仰這個人，心思比你想像當中細膩的多，他不會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更注重一個人的能力和給能夠他帶來的利益。」鞏輝宛若農民工一般蹲在街邊抽著煙，聲音不大的回應道。
「這個萬紅仰，是什麼人啊？」楊東閒來無事，也跟鞏輝聊了起來。
「他的頭銜很多，g二代、商人、偽君子、投機者。」鞏輝頓了一下，整理好語言後，直白道：「一個有實力的偽君子。」
「你是說，這個人不咋樣？」林天馳蹲在旁邊追問一句。
「咱們跟他們這種人，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誰能信得過誰啊，只要對彼此有利，這就夠了。」鞏輝面無表情的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這麼多年來，萬紅仰手下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曾經在他手下的那些人，像是金辛丑、蒙志傑之流，當年在沈城，也都是有名有號的社會大哥，結果金辛丑替老萬扛了個雷，在看守所里跟死刑犯『起衝突』，半夜讓人勒死了，蒙志傑更慘，直接讓老萬找了幾個外地的小崽子，開槍崩死在郊區的一個度假村里了……他們這種人，考慮的事情跟咱們不一樣，而對於江湖人來說，老萬這種關係，也確實挺誘人，即便很多人都知道跟他混在一起沒什麼好下場，但巴結他的人，仍舊趨之若鶩……人這東西，都覺得自己最聰明，對吧？」
楊東聽完鞏輝的話，若有所思，蹲在旁邊沉默了下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鞏輝接到了一個電話，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對楊東點點頭：「老萬到了，走吧。」
「好！」楊東聞言，也隨即從路邊起身，與林天馳一起，跟鞏輝走進了皇朝萬豪內部。
……
一行三人進門之後，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很快趕到了酒店餐飲部的一間貴賓包房內，一起走進了房間當中。
楊東進門的時候，酒店奢華無比的包房內，已經坐了三個人，正中一人大約三十六七歲的年紀，長相普通，卻又十分儒雅，給人一種氣質十分出眾的感覺，最主要的是，這個人雖然眼神明亮，但卻並不透徹，讓人很難通過眼神感受到他的真實想法，似乎是身居高位太久，而且出身優越的緣故，這個中年的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威嚴和自信，以三人的座次和氣質來看，楊東就能明白，這個最年長的中年，應該就是萬紅仰了。
在萬紅仰身邊，同樣坐著兩個三十多歲，剃著寸頭的男子，其中一個長得很乾淨，另外一個，則猥瑣許多。
「大輝，好久不見。」酒桌邊緣，萬紅仰看見鞏輝進門，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但臉上卻泛起一個老友重逢般的慈善笑容。
「是啊，你倒是也一點不顯老。」鞏輝同樣笑著跟萬紅仰打了個招呼，同時指著旁邊的楊東和林天馳介紹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個小兄弟，楊東、林天馳……小東、天馳，這位是萬紅仰，萬總。」
「萬總好。」楊東和林天馳同時頷首，對萬紅仰打了個招呼。
「別客氣，都坐。」萬紅仰微微擺手，示意兩人落座，同時用下巴輕輕點了一下身邊的兩個青年，對鞏輝笑道：「趙磊和趙宗寶，他們倆是一對堂兄弟，跟在我身邊有些年頭了，你都認識吧。」
「有點印象。」鞏輝掃了一眼二人，面色平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帶著林天馳和楊東一起坐在了桌邊。
「服務員，準備上菜吧，我們不叫，你們誰都別進來！」那個長相干淨，叫做趙磊的青年扔下一句話，將屋內的四個服務員全都攆到了屋外。
等服務員散去，萬紅仰捻起了一支雪茄，身旁長相猥瑣的趙宗寶也隨即起身，殷勤的幫他把煙點燃，萬紅仰吐出一口濃霧後，依舊笑容溫和的看向了鞏輝：「這次過來，是路過，還是？」
「老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鞏輝擺手拒絕趙宗寶遞來的雪茄，掏出兜里的煙向萬紅仰問道。
「呵呵，老柴的案子，被譽為大l市第一打黑大案，你認為我能不知道嗎？」萬紅仰體態放鬆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卻微微搖頭：「我早就說過，柴華南這個人，性格太硬，不適合走這條路。」
「人都沒了，再說這些，意義不大。」鞏輝並沒有否認萬紅仰的話，但是也沒有過多的交涉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幾年沒見，你怎麼樣啊？」
「還可以，談不上好與壞，我這個人你也了解，甩手掌柜做慣了，很難靜下心來去干某一件具體的事業，年輕的時候，還有精力和心力去玩一玩，但現在年齡大了，有的時候，真的感覺幹什麼都挺無聊，手裡的業務，都交給了身邊人去做，呵呵。」萬紅仰笑吟吟的感慨了一句。
「是啊，男人過了三十，尤其是三十五歲之後，真的會感覺時間飛逝。」鞏輝點點頭，深以為然的回應道。
就在兩人聊天的同時，服務員開始敲門上菜，而鞏輝和萬紅仰二人，也始終聊著家常，說的幾乎都是一些感嘆人生，卻沒有任何營養的話題。
大約十五分鐘後，酒菜上齊，但桌邊的六人看著無數山珍海味，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楊東、林天馳以及趙家兄弟，全都正襟危坐，安靜聆聽著萬紅仰和鞏輝的對話。
兩人交流了大約十分鐘之後，萬紅仰莞爾一笑，率先把話題拉入了正軌：「大輝，這麼多年，你始終跟在老柴身邊，現在他沒了，你自己沒有什麼打算嗎？」
「刷！」
原本正在低頭鼓搗手機的楊東聽見萬紅仰這句話，霎時坐直了身體，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