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五章 僅差一步,便是帝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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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楊東進場,倉儲基地南坡戰局突變,原本依託於壕溝固守的一伙人,徹底被打亂了節奏,在楊東和趙茂華雙方的鐵腕之下轟然潰散。

  同樣得益於這些人拖延了足夠的時間,薛然在虎躍的護送之下,已經迅速脫離了南坡,向著西側繞了過去。

  「今天晚上,薛仲元和薛猛都已經沒了,即便李靜波脫網,也對你構不成什麼威脅!因為他並非是薛家的人,是沒有資格跟你爭奪長天集團的控制權的!現在這邊已經徹底亂套了,我先護著你下山,確認安全以後,咱們再研究李靜波的事!」虎躍跟在薛然身邊,語速很快的回應道。

  「別下山!這邊走!」薛然並未回應虎躍的話,而是沿著山坡,快速向倉儲基地的西側院牆那邊狂奔了過去。

  ……

  與此同時,山腳下種滿了各種低矮植物的防風帶內,朴燦宇和雀哥兩人,正帶著張利一行四人向著山上的方向快速步行,在他們這個位置,已經能夠隱約聽見南坡的槍聲。

  「哎!我說你咋想的啊!有車不開,非得步行上山!知道的是出來辦事,不知道的以為是殘疾人復健訓練呢!」雀哥舊傷痊癒不久,走了五百米左右,就感覺到了小腹位置傳來的淡淡痛感,用手擦著腦門上的汗水向朴燦宇抱怨著。

  「別磨嘰了,快點走吧!這邊都是荒山,你開車往上扎,離二里地就把車燈暴露了!」朴燦宇呵斥一句,繼續埋頭行進。

  「暴露了能咋的!今天晚上這邊都他媽打亂套了,咱們就是開著車扎進去,誰能知道是哪邊來的人啊?」雀哥不樂意的犟了一句。

  「咱們今天的目的是來打黑槍的!真要是暴露在明面上,就這麼六個人,你想怎麼拼?!」朴燦宇被雀哥絮叨煩了,站定腳步喝問道。

  「操!你就光想著事成了怎麼樣,就沒想過事情敗了會怎麼樣嗎?」雀哥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自然不可能被朴燦宇嚇住,繼續犟嘴道:「我問你!咱們步行上山,一旦被發現了,到時候該怎麼跑,你想過嗎?」

  「如果事炸了,我讓你先走,我留下斷後,行不行!祖宗?!」朴燦宇急赤白臉的喊道。

  「得得得!快走吧!整的好像是我他媽怕死一樣!我作為一個口碑爆棚的悍匪,需要你給我殿後嗎?」雀哥見朴燦宇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煩躁的擺了擺手,繼續捂著小肚子跟了上去,而張利四人則戴著醫用口罩,始終一聲不吭的跟在邊上,並未對於兩人的爭吵發表任何意見。

  ……

  山頂那邊,薛然跟虎躍兩人沿著山坡,迅速繞到了院牆西側,隨著薛然一個電話打出去,遠處的黑暗當中,瞬間有一抹車燈閃爍了兩下。

  「走!那邊!」薛然掛斷電話,加快腳步迎了過去。

  「你還有後手?這是究竟備了多少人啊?」虎躍見薛然在調了一伙人去山窪那邊支援他們以後,居然還有另外的人出現,微微有些意外。

  「今天乾的就是掉腦袋的活,既然玩槍我不行,那就總得有點保命的手段!走,抓緊!」薛然在開口回話的同時,腳步不停,快步向閃爍車燈的位置走去。

  「咣當!」

  隨著一行人靠近,遠處的三台越野車敞開車門,隨著手電光芒泛起,景象也逐漸清晰起來。

  「乾爹,你咋來了呢?!」虎躍走到近前,看著一個年齡大約五十多歲,長得濃眉大眼,而且精神奕奕的男人之後,微微一怔,因為此人,正是薛仲元的一生之敵,大福集團掌門人趙福來。

  「等了一輩子,始終在盼著西北長天倒下的這一刻,今天出結果了,我自然得來看一看!」趙福來莞爾一笑,語氣泰然的答了一句,似乎是看出了虎躍眼中的情緒,解釋道:「我來這邊,是臨時起意,只跟薛然打過招呼,時間緊迫,沒有通知你!」

  「沒事,我能理解!」虎躍呲牙一樂:「你來了,這邊就穩了!」

  「我這邊出了點紕漏,原本想讓李靜波背鍋,但是他那邊留了後手,讓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薛然看著薛仲元,略感遺憾的搖頭搖頭。

  「薛猛呢?」趙福來挑眉問道。

  「人沒了!被我們逼到了一處懸崖邊上,失足掉下去了!」虎躍插嘴答道。

  「薛仲元和薛猛都沒了,作為薛家僅存的一脈,你掌權長天集團,已經沒有阻礙了!一個李靜波而已,成不了什麼大事!走吧!接下來的事,咱們換個地方聊聊!只要再邁一步,長天的龍椅,就是你的了!」趙福來擺手招呼了一聲。

  「這地方確實不安全,斷後的人也不知道能扛多久!抓緊下山吧!新立,你跟我走,咱們護著點趙總和薛總!」虎躍點頭應了一聲,隨即叫著一個青年,跟趙福來與虎躍同時登車,其餘人也快速坐進了另外兩台車裡。

  「嗡嗡!」

  隨著眾人登車,三台越野車隨即啟動,車燈在黑夜中亮起,開始沿著西坡的山路開始疾馳。

  「刷!」

  就在三台車沿著山路向下行駛的同時,下方的道路上再度有無數車燈泛起,開始沿著山路向上開。

  「這是你的人嗎?」後排座椅上,薛然看著前方亮起的車燈,張嘴向趙福來問道。

  「不是!我的人除了之前接應你的那些,剩下的已經全都在這邊了!」趙福來看著迎上來的幾台車,心裡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對著司機喊道:「轉向!從山坡下山!讓後面的兩台車攔住他們!」

  「好!」司機聽見這話,將車調整到山地模式,拽著方向盤就要駛下道路。

  「嘩啦!」

  就在司機轉向的瞬間,副駕駛的虎躍卻猛然抬手,將手裡的仿五四頂在了司機的太陽穴上:「手穩著點!沿路開車下山!」

  「虎躍!你他媽幹什麼呢?!」薛然看見虎躍的舉動,當即一愣。

  「兩位!都別動!」就在薛然開口的同時,那個在後排座椅上,位於趙福來和薛然之間的青年雙臂交叉,攥著兩把槍,分別頂在了他們的側肋上。

  「小躍,你這是要幹什麼?!」趙福來看見頂在自己身上的一把槍,也隨即愣住。

  「別急,馬上就能給你們解釋!迎著車隊開上去,晃兩下車燈!快點!」虎躍用槍頂著司機的頭,一聲咆哮。

  「刷刷!」

  完全處於懵逼狀態的司機趨於本能的晃了兩下車燈。

  此刻在半山腰的緩坡位置,至少有六七台私家車呈扇形排列,大燈全部挑開之後,面前的空地上亮如白晝。

  「吱嘎!」

  被虎躍挾持的司機面對槍口,機械般的按照他的吩咐,將車開到了前方被車燈點亮的空場位置,而後面的兩台車,發現趙福來的車一直在穩穩噹噹的行進,本能間把對面的車當成了自己這邊的同夥,沒有任何防備的跟了上去。

  「嗡!」

  隨著趙福來的車停穩,四台對面的車隨機啟動,擋在了另外兩台車的前後兩側,車門敞開後,數道身影衝到車下,將槍口對準了後面的兩台車。

  「吭!」

  為首的一個壯漢手持私改獵,對著天上崩了一槍,然後隔著風擋玻璃指向了車內的人:「車窗降下來,所有人把槍扔到車外!排隊下車!有一個反抗的,全他媽把你們屠了!」

  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埋伏,以及被堵死的退路,兩台車裡的人集體懵逼,數秒後,開始有槍被扔出車外。

  趙福來車內。

  「把車熄火,下去趴在引擎蓋上!」虎躍等司機把車停穩以後,使勁用槍口推了一下他的頭。

  「咣當!」

  司機吞咽了一下口水,一點脾氣沒有的推門照做。

  「虎躍!你他媽的究竟要幹什麼?!」薛然看著外面不斷敞開車門的車輛,還有拎著槍械和刀棍下車的人群,腦門冒汗,雖然他此刻完全不明白虎躍為什麼會突然反水,但只是看著外面的景象,心中就十分清楚,事情正在向著對自己相當不利的情況下發展。

  「咣當!」

  隨著前方的一台越野車再度敞開車門,手上打著繃帶薛猛單手拎著一把私改獵從車上竄下,目眥欲裂的看向了這邊:「薛然!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你他媽給我滾下來!」

  「你不是說,薛猛已經死了嗎?!」趙福來看著已經將他們這台車團團圍住的人群,還有面目猙獰的薛猛,臉色慘白無比。

  「薛總,對方都點你的名了,你還不如自點覺啊!」虎躍看著薛然,笑呵呵的問道。

  「不可能!這他媽不可能!今天的事,怎麼可能是薛猛乾的?他怎麼可能有這種腦子?!」薛然看著出現在車燈之下的薛猛,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目光中滿是震詫,隨後聲嘶力竭的對著虎躍吼道:「我艹你媽!問題就出現在你身上!你這個三姓家奴!!」

  「咣當!」

  與此同時,薛猛已經走到車邊,一把拽開車門以後,對著薛然頭上猛地砸了一槍把子,將他砸倒後,一把甩到了車下:「畜生!!你身體裡流著薛家的血!卻做著禽獸不如的勾當!忤逆不道!殘害同門!你告訴我!你他媽配姓薛嗎?!」

  「趙總,你都把別人一家子給挑撥成這樣了,自己也別愣著,下車吧!」車內的青年等薛然被拽下去以後,也用槍推了一下趙福來,隨後車門被人拽開,趙福來讓人拎到車下之後,兩腳踹跪在了地上。

  「嘭嘭!」

  薛猛將薛然拽到車下之後,宛若瘋魔般的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等打的累了,才氣喘吁吁的看向了他:「你媽了個b的!我們薛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狗東西!」

  「這個局,不是你設的!對嗎?!」薛然倒在地上,頭上已經被槍把子砸出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價值不菲的西裝也沾滿了塵土,但是跟身上的痛楚相比,內心的絕望和震撼更讓他感覺無法接受。

  「嘭!」

  薛猛再度抬腿,對著薛然身上猛踹了一腳,伸手指向了人群:「你他媽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

  「呼啦啦!」

  人群散去,一道身影緩緩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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