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二章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水晶宮會所的一場衝突，隨著楊東出面把人領走而結束，當天晚上，楊東一行人就回到了戴學秋安排的別墅休息，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接到了彭文隆的來電。
「我聽老戴說，你昨天晚上去東山集團了？」彭文隆在電話里對著楊東問了一句。
「對，事情發生的突然，而且時間挺晚的，怕影響你休息，也就沒給你打電話。」楊東沒當回事的答應了一聲。
「投資項目還沒想好，就跟對方的人亮明了身份，有些被動啊。」彭文隆雖然這麼說，但對於此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沒辦法，既然已經被對方盯上了，躲著也沒什麼用！他們讓我登門，除了威脅我之外，也是在對你進行一種挑釁，況且咱們倆的捆綁對於外人而言，不是什麼秘密，昨天晚上即便我不去，他們想查出我的身份，也挺簡單的。」楊東頓了一下：「我來這邊，就是為了跟你見一下，現在咱們見完了，我準備回沈y了！」
「可以，既然你的身份已經亮出來了，繼續留下的意義也確實不大，現在我和竇衛洲都屬於互相試探的階段，只要你沒確定投資之前，東山集團不會主動找茬，現在離開，的確可以減少很多麻煩。」彭文隆猜到了楊東的大概思路。
「回到沈y之後，我會儘快把手裡的事情辦妥，然後把安壤這把傘給你撐起來！」楊東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先靜下心來辦你自己的事，我身體好，淋點小雨還不至於感冒！」彭文隆聞言笑呵呵的回應道。
「就這樣吧，有什麼事，我電話跟你聯繫！」楊東語罷，掛斷了彭文隆的電話，轉手給歐陽昭慶撥了過去。
「你好，楊總！」歐陽昭慶的聲音傳來。
「起床了嗎？」楊東拉開窗簾，曬著太陽問道。
「我們是打工人，作息可沒有你這種老闆瀟灑，一個小時前就起了，老鹿和老錢我們正在吃早餐，準備飯後去金融公司繼續開會討論！」歐陽昭慶精氣神十足的開口。
「昨天沒聊出結果？」楊東拿起了煙盒。
「五千多萬的資金流水，如果他們一天就能把事情敲定，就算對方敢答應，我也不敢立刻打錢啊！目前合作意向已經確定下來了，咱們來這邊洗錢，問題不大！」歐陽昭慶說完結果，繼續補充道：「現在雙方的接洽，主要在於他們抽取佣金的百分點，還有資金流入的方式，咱們通過中介公司吸納資金，然後洗出去干工程這種事，雖然中間有好幾道緩衝，可是真要刨根問底，終究屬於在鑽法律空子，還是存在很大風險的，為了避免日後有麻煩找上門，還是要儘量把隱患都提前消除乾淨！」
「這些事你不用跟我說，自己拿主意就行，我要囑咐你的只有一點，進度必須得加快！」楊東叮囑了一句。
「好！」歐陽昭慶點頭。
「還有一件事。」楊東催完進度之後，繼續開口道：「既然咱們已經通過這種方式吸納了五千萬，你看能不能繼續想想辦法，再多募集一部分的資金進來？」
「還要做？」歐陽昭慶有些意外。
「沒辦法，我最近看中了一個投資，需要很大的資金才能操作這個盤口，而集團的財務狀況你也清楚，不這麼整，我是真沒錢往外投啊！」楊東犯愁的答應道。
「當初我之所以想出了私募這個路子，是因為我有信心在募集五千萬之後，在過後用集團的盈利把這個窟窿給堵上，但是你如果把口子開得太大，一旦後續的資金回填出現問題，可是要出大事的！這麼大的數額，而且還是群體**件，萬一鬧起來，那可就是滅頂之災！」歐陽昭慶一針見血的向楊東點明了要害。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不過以後的風險終究是以後的，我必須得先把眼前這個坎邁過去！」楊東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其在陽光照耀下升騰擴散。
「做生意，的確需要富有冒險精神，但冒險精神，指的可不是盲目的賭博！」歐陽昭慶提醒了一句。
「在很多情況之下，賭一下，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不敢賭，結局肯定是失敗！俗話說不破不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再勸我了，只需要回答我，如果集團想要繼續募資，還有可能嗎？」楊東避開歐陽昭慶的勸告問道。
「之前我對於募資的預期就是五千萬，所以達到這個數目之後，我就讓中介那邊以房號空了為由，放緩了開展業務的速度，但場外資金還是有不少的！」歐陽昭慶頓了一下：「你需要多少錢？」
「多多益善，沒有上限！」楊東思考了一下，沒有給出具體的數額：「你吸進來多少，我都能吃的下！」
「你瘋了？」歐陽昭慶聽見這話，語氣變得有些尖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的精神狀態，不需要你操心，你儘快做一個報表出來吧，把還能募資的大概數目做一個估算給我，我這邊急著用！」楊東鏗鏘有力的回應道。
「好，我儘快！」歐陽昭慶聽見這話，就知道楊東對於這件事已經做出決定了，也就沒有再勸，開口答應了下來。
……
河b唐s，一家永和豆漿早餐店內。
「歐總，楊東在電話里跟你說啥了？我怎麼看你的臉色不太對勁呢？」飯桌上的鹿鳴看見歐陽昭慶在接完楊東的電話之後，臉色變得陰沉不少，好奇的問了一句。
「別提了，老闆瘋了！」歐陽昭慶放下了手裡的筷子：「他剛剛給我打電話，通知我讓島心花墅的中介公司那邊繼續運營，不限量的吸納資金！」
「什麼？！」錢樹豐聽見這話，聲音陡然提高，發現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壓低聲音道：「他是不是喝假酒了？哪有這麼幹的？」
「是啊！這不完全就是金融門外漢的做法嗎？」鹿鳴也點了點頭，插嘴道：「私募資金這東西，來錢確實快，說得好聽一點叫做資本運作，但是說難聽點，那不就是騙人嗎！許多不懂金融的老闆，都感覺這行來錢快，有機會的時候，都往死里薅羊毛，但是他們就沒想過，這錢也是需要還的！一旦還不上，要麼公司倒閉！要麼就得卷錢跑路嗎？」
「剛才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內容你們倆也聽見了，該勸的我都勸了，但是他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啊！你們別忘了，他就算再不懂金融，也是三合集團的老闆！而咱們就算再懂，那也無非是一群打工仔！」歐陽昭慶語重心長的看向了二人。
「歐總，那你的意思是？」錢樹豐抿著嘴唇看向了歐陽昭慶。
「咱們拿著三合集團的工資，就得干三合集團的活啊！公司是楊東的，他都不心疼，咱們替他操心也沒用，既然他要干，那就按照他的意思來！通知中介公司那邊，準備重新把盤口打開，不管外面有多少資金流入進來，都給我吃掉！」歐陽昭慶看著兩人，聲音清冷的吩咐道。
「……」
大約十五分鐘以後，三人離開了早餐店，乘坐叫來的專車前往了協商的那家金融公司，趁著在會議室等待的同時，歐陽昭慶也藉故去衛生間，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餵？」對方傳來一道聲音。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楊東的一通電話，他跟我說，讓我不計一切代價，繼續從島心花墅項目上汲取資金！而且資金不設上限！」歐陽昭慶言簡意賅的開口。
「嗯，這事我知道，楊東的政治原配彭文隆，最近在安壤那邊遇到了一些困難，急需楊東以投資商的身份過去替他解圍，這事一旦成了，彭文隆會撈到大把政績，而楊東也會在他的照顧下，讓投資的項目實現迅速盈利！」對方並不感到意外的回應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楊東這麼謹慎的一個人，為什麼忽然間賭性這麼大！」歐陽昭慶聽完對方的解釋，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轉語道：「那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把這條線堵死？」
「不！你就按照楊東的意思，把盤口給他撐開，他要錢，你就幫他吸錢！」對方笑呵呵的開口。
「開盤？」歐陽昭慶眯了眯眼。
「對！開盤！島心花墅項目，本身就是楊東求周航給他開的口子，這中間也涉及到周航的利益，一旦這件事崩盤了，楊東跟周航之間肯定會翻臉，這麼一來，他既沒辦法去安壤馳援彭文隆，也失去了在沈y賴以生存的關係！兩道政治背景牆全部崩塌，你說楊東除了一地雞毛和巨額債務，還能剩下什麼？」對方笑呵呵的反問道。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啊！」歐陽昭慶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想了想，頓感細思極恐：「你這個人，辦事太毒了！」
「毒嗎？我沒覺得啊，哈哈！」對方一笑。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幫他吸納資金，但是唐s這邊的進度，恐怕就得等等了！」歐陽昭慶解釋了一下。
「好飯不怕晚，別急！」對方聲音平穩，雲淡風輕的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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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老戴說，你昨天晚上去東山集團了？」彭文隆在電話里對著楊東問了一句。
「對，事情發生的突然，而且時間挺晚的，怕影響你休息，也就沒給你打電話。」楊東沒當回事的答應了一聲。
「投資項目還沒想好，就跟對方的人亮明了身份，有些被動啊。」彭文隆雖然這麼說，但對於此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沒辦法，既然已經被對方盯上了，躲著也沒什麼用！他們讓我登門，除了威脅我之外，也是在對你進行一種挑釁，況且咱們倆的捆綁對於外人而言，不是什麼秘密，昨天晚上即便我不去，他們想查出我的身份，也挺簡單的。」楊東頓了一下：「我來這邊，就是為了跟你見一下，現在咱們見完了，我準備回沈y了！」
「可以，既然你的身份已經亮出來了，繼續留下的意義也確實不大，現在我和竇衛洲都屬於互相試探的階段，只要你沒確定投資之前，東山集團不會主動找茬，現在離開，的確可以減少很多麻煩。」彭文隆猜到了楊東的大概思路。
「回到沈y之後，我會儘快把手裡的事情辦妥，然後把安壤這把傘給你撐起來！」楊東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先靜下心來辦你自己的事，我身體好，淋點小雨還不至於感冒！」彭文隆聞言笑呵呵的回應道。
「就這樣吧，有什麼事，我電話跟你聯繫！」楊東語罷，掛斷了彭文隆的電話，轉手給歐陽昭慶撥了過去。
「你好，楊總！」歐陽昭慶的聲音傳來。
「起床了嗎？」楊東拉開窗簾，曬著太陽問道。
「我們是打工人，作息可沒有你這種老闆瀟灑，一個小時前就起了，老鹿和老錢我們正在吃早餐，準備飯後去金融公司繼續開會討論！」歐陽昭慶精氣神十足的開口。
「昨天沒聊出結果？」楊東拿起了煙盒。
「五千多萬的資金流水，如果他們一天就能把事情敲定，就算對方敢答應，我也不敢立刻打錢啊！目前合作意向已經確定下來了，咱們來這邊洗錢，問題不大！」歐陽昭慶說完結果，繼續補充道：「現在雙方的接洽，主要在於他們抽取佣金的百分點，還有資金流入的方式，咱們通過中介公司吸納資金，然後洗出去干工程這種事，雖然中間有好幾道緩衝，可是真要刨根問底，終究屬於在鑽法律空子，還是存在很大風險的，為了避免日後有麻煩找上門，還是要儘量把隱患都提前消除乾淨！」
「這些事你不用跟我說，自己拿主意就行，我要囑咐你的只有一點，進度必須得加快！」楊東叮囑了一句。
「好！」歐陽昭慶點頭。
「還有一件事。」楊東催完進度之後，繼續開口道：「既然咱們已經通過這種方式吸納了五千萬，你看能不能繼續想想辦法，再多募集一部分的資金進來？」
「還要做？」歐陽昭慶有些意外。
「沒辦法，我最近看中了一個投資，需要很大的資金才能操作這個盤口，而集團的財務狀況你也清楚，不這麼整，我是真沒錢往外投啊！」楊東犯愁的答應道。
「當初我之所以想出了私募這個路子，是因為我有信心在募集五千萬之後，在過後用集團的盈利把這個窟窿給堵上，但是你如果把口子開得太大，一旦後續的資金回填出現問題，可是要出大事的！這麼大的數額，而且還是群體**件，萬一鬧起來，那可就是滅頂之災！」歐陽昭慶一針見血的向楊東點明了要害。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不過以後的風險終究是以後的，我必須得先把眼前這個坎邁過去！」楊東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其在陽光照耀下升騰擴散。
「做生意，的確需要富有冒險精神，但冒險精神，指的可不是盲目的賭博！」歐陽昭慶提醒了一句。
「在很多情況之下，賭一下，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不敢賭，結局肯定是失敗！俗話說不破不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再勸我了，只需要回答我，如果集團想要繼續募資，還有可能嗎？」楊東避開歐陽昭慶的勸告問道。
「之前我對於募資的預期就是五千萬，所以達到這個數目之後，我就讓中介那邊以房號空了為由，放緩了開展業務的速度，但場外資金還是有不少的！」歐陽昭慶頓了一下：「你需要多少錢？」
「多多益善，沒有上限！」楊東思考了一下，沒有給出具體的數額：「你吸進來多少，我都能吃的下！」
「你瘋了？」歐陽昭慶聽見這話，語氣變得有些尖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的精神狀態，不需要你操心，你儘快做一個報表出來吧，把還能募資的大概數目做一個估算給我，我這邊急著用！」楊東鏗鏘有力的回應道。
「好，我儘快！」歐陽昭慶聽見這話，就知道楊東對於這件事已經做出決定了，也就沒有再勸，開口答應了下來。
……
河b唐s，一家永和豆漿早餐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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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內容你們倆也聽見了，該勸的我都勸了，但是他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啊！你們別忘了，他就算再不懂金融，也是三合集團的老闆！而咱們就算再懂，那也無非是一群打工仔！」歐陽昭慶語重心長的看向了二人。
「歐總，那你的意思是？」錢樹豐抿著嘴唇看向了歐陽昭慶。
「咱們拿著三合集團的工資，就得干三合集團的活啊！公司是楊東的，他都不心疼，咱們替他操心也沒用，既然他要干，那就按照他的意思來！通知中介公司那邊，準備重新把盤口打開，不管外面有多少資金流入進來，都給我吃掉！」歐陽昭慶看著兩人，聲音清冷的吩咐道。
「……」
大約十五分鐘以後，三人離開了早餐店，乘坐叫來的專車前往了協商的那家金融公司，趁著在會議室等待的同時，歐陽昭慶也藉故去衛生間，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餵？」對方傳來一道聲音。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楊東的一通電話，他跟我說，讓我不計一切代價，繼續從島心花墅項目上汲取資金！而且資金不設上限！」歐陽昭慶言簡意賅的開口。
「嗯，這事我知道，楊東的政治原配彭文隆，最近在安壤那邊遇到了一些困難，急需楊東以投資商的身份過去替他解圍，這事一旦成了，彭文隆會撈到大把政績，而楊東也會在他的照顧下，讓投資的項目實現迅速盈利！」對方並不感到意外的回應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楊東這麼謹慎的一個人，為什麼忽然間賭性這麼大！」歐陽昭慶聽完對方的解釋，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轉語道：「那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把這條線堵死？」
「不！你就按照楊東的意思，把盤口給他撐開，他要錢，你就幫他吸錢！」對方笑呵呵的開口。
「開盤？」歐陽昭慶眯了眯眼。
「對！開盤！島心花墅項目，本身就是楊東求周航給他開的口子，這中間也涉及到周航的利益，一旦這件事崩盤了，楊東跟周航之間肯定會翻臉，這麼一來，他既沒辦法去安壤馳援彭文隆，也失去了在沈y賴以生存的關係！兩道政治背景牆全部崩塌，你說楊東除了一地雞毛和巨額債務，還能剩下什麼？」對方笑呵呵的反問道。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啊！」歐陽昭慶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想了想，頓感細思極恐：「你這個人，辦事太毒了！」
「毒嗎？我沒覺得啊，哈哈！」對方一笑。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幫他吸納資金，但是唐s這邊的進度，恐怕就得等等了！」歐陽昭慶解釋了一下。
「好飯不怕晚，別急！」對方聲音平穩，雲淡風輕的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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