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九章 向死而生,張鶴的操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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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彬家的土房門口,二河聽見李彬的回應,也是沒有一挑:「你知道?」

  「知道一點!但不是很多!」李彬舔了一下嘴唇,解釋道:「寧金水跟我們提起那獄友要來的那天,我嘴欠問過一句,需不需要我提前訂好酒店什麼的,不過被寧金水拒絕了,他當時對我說過一句話,讓我印象挺深!」

  「什麼話?」雀哥掏出了兜里的煙盒。

  「寧金水說,他那倆獄友都快活不起了,來安壤是為了賺錢的,就算讓他們住在豬窩都行!而老八聽見寧金水這麼說,還問過他,能賺錢的活為啥不帶我們倆去干!」李彬回憶著開口。

  「病秧子怎麼說的?」黃碩追問道。

  「他說這個活我們倆幹不成,因為一旦要是做了,可能得出去躲一躲,正因為這樣,他才找的外地人!」李彬如實開口。

  「後來呢?這兩個人來了之後,都住在哪,或者其他的信息,你還知道多少?」雀哥繼續問道。

  「大哥,我知道的情況,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如果想瞞著,完全可以裝傻!我爺爺歲數大了,受不起驚嚇,你們別為難我唄!我真沒袒護寧金水!這個癟犢子欠了我半年工資沒給,我連年都快過不去了!你說我能因為護著他,給自己添麻煩嗎?」李彬神色糾結的哀求道。

  「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雀哥點頭問道。

  「沒了!別的就真沒什麼了!」李彬搖頭。

  「算了,不知道就拉倒吧!」雀哥發現在李彬這問了半天,除了知道跟病秧子一起辦事的那倆人是他的獄友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查不到,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然後打開直接手包,抽了大約兩三千塊錢現金遞了過去:「這錢你拿著!」

  「這是啥意思啊,大哥?」李彬發現這個找上門來興師問罪的人,問完話居然要給他拿錢,有些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過年了,給老爺子買點好的!那麼大歲數了,還能有幾天活頭啊?你就jb拿鹹菜對付他!自己少敗點家,對老人好點!免得將來老人不在了,你他媽後悔!」雀哥雖然熱心,但話說的也不咋好聽,轉身就走。

  「哎!大哥!」李彬攥著手裡的幾千塊錢現金,看著雀哥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句。

  「咋了?」雀哥扭頭。

  「市里北環公園那邊的老工業區,有一家紅梅旅社,那個老闆娘跟寧金水的關係挺曖昧的!我感覺他外地來朋友,可能會往那安排!」李彬報出了一個地址。

  「知道地方,你他媽剛才怎麼不說呢?」雀哥瞪起了眼睛。

  「我不想得罪你們,但是也不想得罪病秧子啊!如果啥都說的話,萬一他將來報復我咋辦!」李彬機智一笑,比劃了一下手裡的現金:「如果不是你辦事講究,我也不可能跟你說這些!」

  「操!」雀哥笑罵一句,隨後較快腳步向著院外走去。

  ……

  張鶴從杏花山腳,搶了匡宏他們的麵包車之後,一路挑選著沒有任何交通管制和監控探頭的小路,猛踩著油門干出去了接近幾十公里,這才把車停在了路邊。

  直到此刻,他對於今天的遭遇仍舊心有餘悸,身為一個蹲過十多年監獄的重刑犯,他肯定不缺玩命的魄力,之所以後怕,是因為自己差一點就被人給迷暈了之後,扔到井裡活埋了。

  張鶴當年入獄的時候,才剛剛二十歲,也在社會上瞎混,因為實在混不出名堂,就跟另外兩個二流子一合計,在小學門口綁了他們當地一個富商的兒子,而且在得知對方報警之後,就把孩子給勒死了,警方找到孩子的屍體以後,也通過線人查清了三人的下落,將他們逼到了一座山里,最終主犯因為扛不住心理壓力自殺了,只剩下了張鶴跟一個司機,而張鶴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把同夥從山崖上踹了下去,被警方抓捕之後,謊稱跟同夥約定自殺,但是自己沒敢死。

  因為同案的兩名嫌疑人都死了,所以這件案子的走向只能按照張鶴的筆錄定性,他幾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了出去,只承認自己是個司機,沒參與綁架和殺人,但最終也因為那個富商家裡關係太硬,判了十八年,蹲了十五年。

  在社會上,許多二十出頭的小青年整天在外面耀武揚威的,但是一進到看守所和監獄裡,基本上就都老實了,因為裡面的很多老混子,普遍喜歡以收拾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人為樂,張鶴作為重刑犯,更是被發配到了大西北的監獄裡,在那邊人生地不熟,開始的幾年更是總受欺負,直到後來在裡面認了一個大哥,這才算好了一點。

  這段經歷,讓張鶴多少有點心理變態,而且對於監獄那種地方極度厭惡,在出獄的時候,他就暗暗發過誓,自己哪怕死在外面,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十幾年的牢獄生涯,讓張鶴見識到了各式各樣的江湖人士,也聽說了太多的傳奇故事,同時也羨慕那些頂級大哥們的鮮衣怒馬,揮斥方遵,甚至夢想過自己出來之後,可以重頭開始。

  現如今,張鶴沒成為大哥,但是卻捲入了江湖,而且參與進了一件已經嚴重到能讓人殺他滅口的事情里。

  張鶴很慌!

  慌的是他之前親口聽見邵榮說,自己昨天晚上捅的那幾個人當中,有一個死了,所以警察和那個什麼集團的人,肯定也在找他。

  不僅是那兩伙人,現在就連病秧子的僱主也準備余殺他而後快。

  進一步,萬丈深淵。

  退一步,刀山火海。

  官!商!黑!

  這些勢力全都在找他,雖然目的各不相同,但張鶴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些勢力,沒有一個是自己的朋友。

  最噁心的是,張鶴這次辦事,完全是奔著病秧子來的,而病秧子之前又遮遮掩掩的,壓根沒說他們是在給誰辦事,以及辦這事的具體目的,所以張鶴根本就想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在監獄裡蹲過很長時間的人,性格普遍很楞,畢竟他們所處的是一個封閉的環境,已經與社會完全脫節了,在裡面雖然有勾心鬥角,但是遠不如外面的社會這般複雜,在外面的社會惹了麻煩可以跑,但是在裡面,只能挨揍。

  在一切以拳頭解決,更加直來直往的環境下,也就導致了張鶴雖然已經三十五歲了,但思想並不成熟,心智也就跟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差不多。

  在車裡琢磨了半天之後,張鶴生出了一個念頭。

  報仇!

  沒錯,張鶴不準備跑,而是準備回安壤去報仇。

  他是個孤家寡人,家裡的親人根本不認他,曾經的朋友面對他,也都是滿臉的嫌棄,雖然病秧子在得到了邵榮五十萬的允諾以後,只給了他三萬塊錢,但是對於張鶴來說,這是一份恩情,或許在他心中,自己也就值這三萬塊錢。

  既然無路可退,張鶴暗暗發狠,決定向死而生,既然有人要殺他,那他索性就攥著手裡的刀殺回去,如果成了,興許還能崩到一筆錢。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因為張鶴掏了半天兜,發現自己身上只有十五塊錢,而且在得知自己殺了人以後,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也黑了,在報仇之前,首先得保證自己能活下去,而且不被警方抓到。

  「咣當!」

  想到這裡,張鶴推門站到車下,掀開發動機艙,準備把這台車的發動機號搓掉,卻發現這原本就是一台掛著假牌子的黑車,隨後回到車上,駕駛著這台破車很快消失在了山路當中,下落不明。

  ……

  安壤市內,雀哥跟黃碩、二河三人,此刻正站在紅梅旅社的吧檯前面,跟旅店老闆娘交談著。

  「我聽說,你跟寧金水的關係不錯,對吧?」雀哥用胳膊撐著吧檯,向旅店老闆劉紅梅問道。

  「哎!你可別瞎說啊!我這寡婦失業的!你們怎麼跑到這敗壞我名聲來了呢?」劉紅梅今年四十出頭,身材已經嚴重走形,而且模樣長得也不好看,但話說回來,她但凡要是有點姿色,也不至於跟病秧子這種村痞糾纏在一起扯犢子。

  「我既然能找你,說明我已經把該打聽的事,都打聽清楚了!據我說知,你現在又處了一個對象,準備下個月結婚,是吧?我挺納悶的,他究竟知不知道你跟病秧子之間的那點新鮮事!」雀哥呲著大牙,笑嘻嘻的問道。

  「你啥意思?威脅我啊?!我他媽一個寡婦,我怕這個?!」劉紅梅聽見這話,吐沫星子橫飛的就喊了一嗓子,雖然態度強硬,但是從提高的音量來看,明顯能讓人感覺到,她的確是有點慌了。

  「你別太激動!我找你沒其他意思,也不準備打攪你的生活,就是想問你點事,只要你告訴我,我保證咱們倆再也不見面!」雀哥是個老油子,敏銳的察覺到了劉紅梅的色厲內荏,壓低聲音道:「最近幾天,寧金水有沒有在你這,安頓他的什麼朋友住宿?」

  「我告訴你,你真能保證管住自己的嘴啊?」劉紅梅胸口起伏,瞪著雀哥問道。

  「你看我像是那種整天閒著沒事,幫別人管褲襠的熱心群眾嗎?」雀哥臉上的笑容不減。

  「沒人在這住宿過,但是昨天下午,他帶著兩個人來我這找過小姐!」劉紅梅冷著臉開口。

  「監控拍到了嗎?」雀哥看著大廳里懸掛的探頭,眼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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