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那你的藥材又是跟誰學的呢？」
林羨魚帶著一絲好奇問。
「我是跟金大夫學的啊。」
狗蛋看著金老闆，金老闆一臉迷糊：「我好像沒有教過你啊。」
「我偷偷跟著你學的，你每次來帶的那些藥材都會告訴我娘是什麼藥材，我自然就學會了，還跟著你擺攤的時候，認識了不少藥材。」
狗蛋帶著一絲驕傲：「我娘都說我特別聰明。」
「狗蛋你幾歲啊？」
林羨魚也有些驚訝了，吳家嬸子明顯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精力教，或許只是隨便教教，然後跟著金老闆擺擺地攤就能認識藥材，這也太聰慧了吧。
「我八歲了。」
「就是我個子長的特別矮小。」
狗蛋有些難過的說，林羨魚也看著狗蛋略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看起來只有六歲孩童那麼高。
「你真的識字，還認識藥材？」
林羨魚雖然覺得狗蛋不會騙她，但是還是要確認一下的。
「認識，不過太難的不會，我學完了《三字經》，我娘教我的。」
「我還可以背給你聽，藥材我只認識金大夫攤子上的一些。」
狗蛋認真的說。
「好，那你背我聽聽。」
林羨魚已經決定幫助這對母子了，先不說這狗蛋如此聰慧，就算是這吳家嬸子，為人這樣剛烈，而且還識字，用來教導張小月還有其他丫鬟正好合適。
「好，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狗蛋背的略有些磕磕絆絆，但是還是背下來了，背到中間有些顛三倒四，不過林羨魚覺得也夠了。
「好了，我相信你識字了。」
林羨魚摸了摸狗蛋的頭：「我可以幫你和你娘，不過到時候你和你娘就要離開這，我到時候會讓人來接你，你願意嗎？」
「我得問問我娘親。」
狗蛋本來想答應，可是又有些怯生生的，他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問過他娘的意思，就貿貿然的跑了出來。
金老闆有些著急，恨不得抓著狗蛋，讓他趕緊答應下來。
金老闆生怕林羨魚因為狗蛋的態度而反悔，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林公子真的不是普通人，狗蛋跟著她以後不說平步青雲，至少吃喝不愁。
「好孩子，是該這樣，不如我親自去問問你娘吧。」
林羨魚柔聲的說，並沒有因為狗蛋的做法而有絲毫不快。
「金老闆，你要不要先回去？」
林羨魚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吳家母子願意跟她走，暴露也無妨，但是這個金老闆她卻不怎麼希望在他面前暴露身份的。
「林公子，我……狗蛋畢竟算是我救命恩人之子，我也一直照顧這麼些年，冒犯了，我有些不放心。」
「我想聽一聽。」
金老闆看著林羨魚有些嚴厲的樣子，雖然有些慌，不過他還是不放心，希望自己能親耳聽一聽這林羨魚會給吳家母子兩提什麼條件。
而且金老闆覺得自己在旁邊多少能夠判斷一下林羨魚到底是懷有惡意還是好意，雖然他覺得吳家母子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騙的了。
「可以到是可以，不過你應該聽過一句話，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你還想一起聽一聽嗎？」
林羨魚笑盈盈的說了一句，不過語氣之中卻沒有多少笑意，反而讓金老闆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魯莽了點。
其實林羨魚只是隨口說說，想考驗一些這位金老闆，如果金老闆決定要知道了，告訴他也無妨，畢竟以後可能還需要金老闆幫他介紹各種病人，而且金老闆這人為人也不錯。
林羨魚還打算有機會就提攜一二，雖然東方白和自己手下都有不少能人，但是在勒馬關當地卻沒有自己的人手。
「還是聽一聽吧。」
金老闆雖然被林羨魚這麼說的有些滲人，不過看著狗蛋一臉信任的看著他，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說了。
「那就進去吧。」
林羨魚笑著走進了屋子裡，反而更像是主人一樣。
「吳嬸，我可以幫你和狗蛋。」
林羨魚來到床前，直接開口說。
「公子，有什麼條件？」
吳嬸服過藥之後，氣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你和狗蛋都必須離開這離，跟我走。」
林羨魚開口說：「還有，不僅你要為我做事，狗蛋以後也要為我做事。」
「你是想讓狗蛋賣身為奴嗎？」
吳嬸有些遲疑的開口。
「只要你救我娘，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狗蛋開口說。
「賣身契肯定是要簽的，不過你放心，我覺得狗蛋很聰明，我願意為狗蛋的將來投資，我認為狗蛋將來的價值遠遠比我付出的要高。」
林羨魚並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當然她沒有說的是，如果狗蛋以後的確出息了，那賣身契她一樣可以還給狗蛋，她對於賣身契這種形式化的東西，並沒有多介意，有一紙賣身契，未必就能讓人死心塌地，沒有，也未必就不能給她賣命。
「嫂子，你不會介意這個吧？」
金老闆看出了吳嬸的猶豫，連忙開口說：「人活著才有可能，人要是沒了，你要是去了，狗蛋最終不是淪為乞兒，就是賣身為奴，甚至更慘……」
「我能答應，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問公子你的身份，還有目的，你說的覺得狗蛋有前途，我也知道，我兒子的確很聰明。」
「只是我並不相信你是因為這一點決定幫助我們，其實如果你真的看重狗蛋，最好的辦法，是等我死了以後，出錢辦我的身後事，然後將狗蛋帶走，狗蛋一樣對你死心塌地，而且不會有我這個拖累。」
「我雖然為人比較固執，但是這點我還是懂的，實際上這城裡不少人就等著我死了，然後將狗蛋收為己用的。說句不好聽的話，金兄弟家的人，未必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吳家嬸子看的十分通透，說話也十分有條理，也讓林羨魚越發確定，這吳家嬸子如果不是命不好，肯定是能將小日子過的極好的，就算現在這樣艱難，這小小的屋子裡什麼都沒有，但是也十分乾淨並不顯得邋遢。
「那我就實話實說，其實我想要找一個女先生，教我家下人讀書識字，這勒馬關要找一個合適的女先生可不容易，而且人品也很重要，我覺得你很合適。」
「然後我略通醫術，我也很欣賞狗蛋在醫術方面的天分，我會教他一些基礎的，至於以後會不會收他為徒，他能學到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沒錯，林羨魚就是動了收徒的念頭，雖然這狗蛋說起來只小她七八歲，但是好師父不好找，好徒弟也不好找，她覺得這狗蛋或許有天賦，如果真的有天賦，收為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還有其他的原因嗎？我總覺得你對我們母子格外的和善，之前你不知道我識字，也不知道狗蛋識字認識藥材的時候，就肯把如此珍貴的藥丸給我用了。」
吳家嬸子接著問。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因為你們既然是犧牲的將士的家眷，能照顧我就照顧一二。」
林羨魚嘆了一聲：「我家裡也有人在軍中呢。」
「那公子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嗎？雖然你說的都很誘人，可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還是不敢將我們母子兩人託付給你。」
吳家嬸子聽到林羨魚的話之後，稍微動容了一下，又帶著些許倔強，她如果不是那麼倔強，也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其實我並不是什麼公子，我是新上任的鎮邊將軍的家眷。」
林羨魚開口說出了真實身份之後，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公子，不，夫人，您真是女的嗎？」
狗蛋最為耿直，直接將眾人的想問的話問出了口。
「我只是比較擅長於喬裝打扮罷了，我沒有必要扯這樣的彌天大謊來騙你們，這樣晚點我讓人來接你們，你們就明白了。」
林羨魚看著幾人的表情，覺得頗為有趣，顯然自己的偽裝還是很有效果的。
「公子……夫人，真是冒犯了。」
金老闆也苦笑了一聲：「你之前說的要磨鍊醫術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本身就學醫。」
林羨魚笑著說：「如今你是不是更放心了一些？」
「夫人，你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呢？」
金老闆說完又苦笑了一聲：「也對，如果你不隱瞞身份，只怕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狗蛋他們這些人。」
「吳家嬸子，你現在可以做決定了嘛？」
「我就在勒馬關中，你們也根本不用離開勒馬關，只是離開貧民窟罷了，這裡的環境太惡劣實在不適合你修養。」
林羨魚柔和的看向吳家嬸子。
「當然同意，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能幫我兒子取個大名嗎？」
「狗蛋還沒有出生，他爹就死了，取個賤名好養活，就一直用到了現在，我也可以給他取名字，但是我希望夫人你可以幫忙取一個，貴人取的名字一定會帶來好運的。」
吳家嬸子到是提出了一個讓林羨魚十分意外的要求。
「這，我想想。」
林羨魚發現這取名其實挺難的，二丫小丫她取了個巧，爾雅，小雅，如今這狗蛋可不能這麼胡來了。
「李白的《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里有一句，到是合適，翠影紅霞映朝日，鳥飛不到吳天長，這句意思是旭日初升，滿天紅霞與蒼翠山色相輝映；山勢峻高，連鳥也飛不到；站在峰頂東望吳天，真是寥廓無際。」
「這旭日初升意味著你們母子兩獲得了新生，而吳天長則意味著狗蛋以後的前途就像吳天一樣無邊無際，十分廣泛。」
「吳家嬸子覺得這名字如何？」
林羨魚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吳天長，好，以後我兒就叫做吳天長。」
「狗蛋，還不快謝謝夫人。」
吳家嬸子聽到林羨魚的話之後，也露出了笑容，這位貴人真的能給他們帶來新生吧。
「娘，你還叫我狗蛋，以後叫我天長。」
吳天長也很喜歡這個名字，畢竟被人狗蛋狗蛋的叫了許多年了，也知道狗蛋不好聽。
「你就是再大，我也叫你狗蛋。」
吳家嬸子笑著摸了摸吳天長的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回頭我讓人來接你們，你們或許現在對我的身份還有些懷疑，但是看到來接你們的人，你們就不會懷疑了。」
林羨魚打算先回去，讓人來接這對母子，除了自己家的人，自然還有城裡的城衛，而這吳家嬸子說是烈士的家眷，她也要核實一下，雖然不太可能聯合起來欺騙她，但是她還是要了解一下，她不喜歡被人欺騙或者隱瞞。
「對了，金老闆，還有一件事麻煩一下你，我給你些銀子，你先給小天長和吳家嬸子弄點吃的吧。」
林羨魚正打算離開，卻聽到吳天長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才想起來，這對母子只怕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過的東西了。
「不，不用了，這點銀子我還是有的，也算慶祝他們獲得新生，這頓我出就行。」
金老闆卻沒有收下林羨魚的銀子。
「那好。」
林羨魚聽到金老闆這麼說，也沒有堅持，反正等她詢問過情況，這對母子就會接到家裡來住。
林羨魚很快就離開了，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紅影要出門送飯，紅影看到林羨魚回來還有些意外，畢竟林羨魚出門的時候說的是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夫人，我正要去送飯，您要一起去嗎？」
紅影恭敬的開口說，並沒有問林羨魚去哪裡了，主人是不需要對她解釋的。
「好，你稍微等我一會，我換身裝扮。」
林羨魚很快就將臉上的妝容都洗乾淨了，將束胸拆了，又隨意的換了一身衣服，恢復了女兒裝，甚至還飛快的化了一個淡妝，一共也就用了盞茶功夫，讓紅影看的一愣一愣的。
「走吧，送飯去，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問問。」
林羨魚看著有些呆滯的紅影，這門為了多睡一會懶覺才掌握的手藝看來還沒有荒廢啊。
「夫人，您這也太快了，我還說要不要幫您梳妝打扮一番呢，結果您就換好了。」
林羨魚帶著一絲好奇問。
「我是跟金大夫學的啊。」
狗蛋看著金老闆，金老闆一臉迷糊：「我好像沒有教過你啊。」
「我偷偷跟著你學的，你每次來帶的那些藥材都會告訴我娘是什麼藥材，我自然就學會了，還跟著你擺攤的時候，認識了不少藥材。」
狗蛋帶著一絲驕傲：「我娘都說我特別聰明。」
「狗蛋你幾歲啊？」
林羨魚也有些驚訝了，吳家嬸子明顯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精力教，或許只是隨便教教，然後跟著金老闆擺擺地攤就能認識藥材，這也太聰慧了吧。
「我八歲了。」
「就是我個子長的特別矮小。」
狗蛋有些難過的說，林羨魚也看著狗蛋略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看起來只有六歲孩童那麼高。
「你真的識字，還認識藥材？」
林羨魚雖然覺得狗蛋不會騙她，但是還是要確認一下的。
「認識，不過太難的不會，我學完了《三字經》，我娘教我的。」
「我還可以背給你聽，藥材我只認識金大夫攤子上的一些。」
狗蛋認真的說。
「好，那你背我聽聽。」
林羨魚已經決定幫助這對母子了，先不說這狗蛋如此聰慧，就算是這吳家嬸子，為人這樣剛烈，而且還識字，用來教導張小月還有其他丫鬟正好合適。
「好，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狗蛋背的略有些磕磕絆絆，但是還是背下來了，背到中間有些顛三倒四，不過林羨魚覺得也夠了。
「好了，我相信你識字了。」
林羨魚摸了摸狗蛋的頭：「我可以幫你和你娘，不過到時候你和你娘就要離開這，我到時候會讓人來接你，你願意嗎？」
「我得問問我娘親。」
狗蛋本來想答應，可是又有些怯生生的，他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問過他娘的意思，就貿貿然的跑了出來。
金老闆有些著急，恨不得抓著狗蛋，讓他趕緊答應下來。
金老闆生怕林羨魚因為狗蛋的態度而反悔，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林公子真的不是普通人，狗蛋跟著她以後不說平步青雲，至少吃喝不愁。
「好孩子，是該這樣，不如我親自去問問你娘吧。」
林羨魚柔聲的說，並沒有因為狗蛋的做法而有絲毫不快。
「金老闆，你要不要先回去？」
林羨魚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吳家母子願意跟她走，暴露也無妨，但是這個金老闆她卻不怎麼希望在他面前暴露身份的。
「林公子，我……狗蛋畢竟算是我救命恩人之子，我也一直照顧這麼些年，冒犯了，我有些不放心。」
「我想聽一聽。」
金老闆看著林羨魚有些嚴厲的樣子，雖然有些慌，不過他還是不放心，希望自己能親耳聽一聽這林羨魚會給吳家母子兩提什麼條件。
而且金老闆覺得自己在旁邊多少能夠判斷一下林羨魚到底是懷有惡意還是好意，雖然他覺得吳家母子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騙的了。
「可以到是可以，不過你應該聽過一句話，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你還想一起聽一聽嗎？」
林羨魚笑盈盈的說了一句，不過語氣之中卻沒有多少笑意，反而讓金老闆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魯莽了點。
其實林羨魚只是隨口說說，想考驗一些這位金老闆，如果金老闆決定要知道了，告訴他也無妨，畢竟以後可能還需要金老闆幫他介紹各種病人，而且金老闆這人為人也不錯。
林羨魚還打算有機會就提攜一二，雖然東方白和自己手下都有不少能人，但是在勒馬關當地卻沒有自己的人手。
「還是聽一聽吧。」
金老闆雖然被林羨魚這麼說的有些滲人，不過看著狗蛋一臉信任的看著他，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說了。
「那就進去吧。」
林羨魚笑著走進了屋子裡，反而更像是主人一樣。
「吳嬸，我可以幫你和狗蛋。」
林羨魚來到床前，直接開口說。
「公子，有什麼條件？」
吳嬸服過藥之後，氣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你和狗蛋都必須離開這離，跟我走。」
林羨魚開口說：「還有，不僅你要為我做事，狗蛋以後也要為我做事。」
「你是想讓狗蛋賣身為奴嗎？」
吳嬸有些遲疑的開口。
「只要你救我娘，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狗蛋開口說。
「賣身契肯定是要簽的，不過你放心，我覺得狗蛋很聰明，我願意為狗蛋的將來投資，我認為狗蛋將來的價值遠遠比我付出的要高。」
林羨魚並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當然她沒有說的是，如果狗蛋以後的確出息了，那賣身契她一樣可以還給狗蛋，她對於賣身契這種形式化的東西，並沒有多介意，有一紙賣身契，未必就能讓人死心塌地，沒有，也未必就不能給她賣命。
「嫂子，你不會介意這個吧？」
金老闆看出了吳嬸的猶豫，連忙開口說：「人活著才有可能，人要是沒了，你要是去了，狗蛋最終不是淪為乞兒，就是賣身為奴，甚至更慘……」
「我能答應，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問公子你的身份，還有目的，你說的覺得狗蛋有前途，我也知道，我兒子的確很聰明。」
「只是我並不相信你是因為這一點決定幫助我們，其實如果你真的看重狗蛋，最好的辦法，是等我死了以後，出錢辦我的身後事，然後將狗蛋帶走，狗蛋一樣對你死心塌地，而且不會有我這個拖累。」
「我雖然為人比較固執，但是這點我還是懂的，實際上這城裡不少人就等著我死了，然後將狗蛋收為己用的。說句不好聽的話，金兄弟家的人，未必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吳家嬸子看的十分通透，說話也十分有條理，也讓林羨魚越發確定，這吳家嬸子如果不是命不好，肯定是能將小日子過的極好的，就算現在這樣艱難，這小小的屋子裡什麼都沒有，但是也十分乾淨並不顯得邋遢。
「那我就實話實說，其實我想要找一個女先生，教我家下人讀書識字，這勒馬關要找一個合適的女先生可不容易，而且人品也很重要，我覺得你很合適。」
「然後我略通醫術，我也很欣賞狗蛋在醫術方面的天分，我會教他一些基礎的，至於以後會不會收他為徒，他能學到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沒錯，林羨魚就是動了收徒的念頭，雖然這狗蛋說起來只小她七八歲，但是好師父不好找，好徒弟也不好找，她覺得這狗蛋或許有天賦，如果真的有天賦，收為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還有其他的原因嗎？我總覺得你對我們母子格外的和善，之前你不知道我識字，也不知道狗蛋識字認識藥材的時候，就肯把如此珍貴的藥丸給我用了。」
吳家嬸子接著問。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因為你們既然是犧牲的將士的家眷，能照顧我就照顧一二。」
林羨魚嘆了一聲：「我家裡也有人在軍中呢。」
「那公子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嗎？雖然你說的都很誘人，可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還是不敢將我們母子兩人託付給你。」
吳家嬸子聽到林羨魚的話之後，稍微動容了一下，又帶著些許倔強，她如果不是那麼倔強，也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其實我並不是什麼公子，我是新上任的鎮邊將軍的家眷。」
林羨魚開口說出了真實身份之後，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公子，不，夫人，您真是女的嗎？」
狗蛋最為耿直，直接將眾人的想問的話問出了口。
「我只是比較擅長於喬裝打扮罷了，我沒有必要扯這樣的彌天大謊來騙你們，這樣晚點我讓人來接你們，你們就明白了。」
林羨魚看著幾人的表情，覺得頗為有趣，顯然自己的偽裝還是很有效果的。
「公子……夫人，真是冒犯了。」
金老闆也苦笑了一聲：「你之前說的要磨鍊醫術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本身就學醫。」
林羨魚笑著說：「如今你是不是更放心了一些？」
「夫人，你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呢？」
金老闆說完又苦笑了一聲：「也對，如果你不隱瞞身份，只怕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狗蛋他們這些人。」
「吳家嬸子，你現在可以做決定了嘛？」
「我就在勒馬關中，你們也根本不用離開勒馬關，只是離開貧民窟罷了，這裡的環境太惡劣實在不適合你修養。」
林羨魚柔和的看向吳家嬸子。
「當然同意，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能幫我兒子取個大名嗎？」
「狗蛋還沒有出生，他爹就死了，取個賤名好養活，就一直用到了現在，我也可以給他取名字，但是我希望夫人你可以幫忙取一個，貴人取的名字一定會帶來好運的。」
吳家嬸子到是提出了一個讓林羨魚十分意外的要求。
「這，我想想。」
林羨魚發現這取名其實挺難的，二丫小丫她取了個巧，爾雅，小雅，如今這狗蛋可不能這麼胡來了。
「李白的《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里有一句，到是合適，翠影紅霞映朝日，鳥飛不到吳天長，這句意思是旭日初升，滿天紅霞與蒼翠山色相輝映；山勢峻高，連鳥也飛不到；站在峰頂東望吳天，真是寥廓無際。」
「這旭日初升意味著你們母子兩獲得了新生，而吳天長則意味著狗蛋以後的前途就像吳天一樣無邊無際，十分廣泛。」
「吳家嬸子覺得這名字如何？」
林羨魚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吳天長，好，以後我兒就叫做吳天長。」
「狗蛋，還不快謝謝夫人。」
吳家嬸子聽到林羨魚的話之後，也露出了笑容，這位貴人真的能給他們帶來新生吧。
「娘，你還叫我狗蛋，以後叫我天長。」
吳天長也很喜歡這個名字，畢竟被人狗蛋狗蛋的叫了許多年了，也知道狗蛋不好聽。
「你就是再大，我也叫你狗蛋。」
吳家嬸子笑著摸了摸吳天長的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回頭我讓人來接你們，你們或許現在對我的身份還有些懷疑，但是看到來接你們的人，你們就不會懷疑了。」
林羨魚打算先回去，讓人來接這對母子，除了自己家的人，自然還有城裡的城衛，而這吳家嬸子說是烈士的家眷，她也要核實一下，雖然不太可能聯合起來欺騙她，但是她還是要了解一下，她不喜歡被人欺騙或者隱瞞。
「對了，金老闆，還有一件事麻煩一下你，我給你些銀子，你先給小天長和吳家嬸子弄點吃的吧。」
林羨魚正打算離開，卻聽到吳天長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才想起來，這對母子只怕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過的東西了。
「不，不用了，這點銀子我還是有的，也算慶祝他們獲得新生，這頓我出就行。」
金老闆卻沒有收下林羨魚的銀子。
「那好。」
林羨魚聽到金老闆這麼說，也沒有堅持，反正等她詢問過情況，這對母子就會接到家裡來住。
林羨魚很快就離開了，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紅影要出門送飯，紅影看到林羨魚回來還有些意外，畢竟林羨魚出門的時候說的是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夫人，我正要去送飯，您要一起去嗎？」
紅影恭敬的開口說，並沒有問林羨魚去哪裡了，主人是不需要對她解釋的。
「好，你稍微等我一會，我換身裝扮。」
林羨魚很快就將臉上的妝容都洗乾淨了，將束胸拆了，又隨意的換了一身衣服，恢復了女兒裝，甚至還飛快的化了一個淡妝，一共也就用了盞茶功夫，讓紅影看的一愣一愣的。
「走吧，送飯去，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問問。」
林羨魚看著有些呆滯的紅影，這門為了多睡一會懶覺才掌握的手藝看來還沒有荒廢啊。
「夫人，您這也太快了，我還說要不要幫您梳妝打扮一番呢，結果您就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