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章通的語言藝術,那是能在宮裡混出頭的。因此朱達聽了,心裡的不高興一下就沒了,變得躊躇滿志,整個人意氣風發,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能變成狀元。

  等一通安撫過後,章通又簡單說了下方啟晨拿李家人試三人的事,告訴朱達他本來很有希望的。因為如果沒有景行之這個意外,就算李家人都選了張凱威,方啟晨依然不會選張凱威,那樣就是朱達了。

  只是奈何,既生瑜何生亮。撞上了,沒辦法了,繼續努力吧。

  朱達聽完,迅速從可以去京城官學進學的激動中冷靜下來。不管怎麼說差一點,就是差一點,沒被選上就是沒被選上,這種落差感讓朱達變得沉穩起來,心裡暗下決心沒有下一次。

  朱達頭腦還算清楚,知道自己如果更優秀,那肯定沒有這麼多事了。他比李華穗更早就明白,他的家世往上攀比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有足夠強的能力才能支撐他以後更加風光。

  景行之聽完了前前後後的對話,終於明白為什麼要讓李家人來選人了。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方啟晨一時興起,張明雨和章通各自算了算,覺得不錯就把人拉來試了。

  古代人,可真會玩啊,景行之在心裡感慨道。

  *****

  張啟文帶著李家人最先離開,也就最快下了後山。

  下了後山,走了幾步,李母面色為難地喊住了張啟文:「這位夫子。」

  張啟文疑惑,問:「怎麼了?有事?」張啟文覺得李家人來,既然求情成功了,就應當沒事了才是。

  李母看看李華穗,道:「夫子啊,我想讓華穗去找那位小公子道個歉,您看行嗎?」

  張啟文想到那日,回想李華穗當初的道歉確實不是特別誠心。他看向李華穗,問他:「李華穗,你想去?」

  李華穗想了想,點了下頭,顯得有些沉悶寡言。

  不過李華穗剛剛誇過景行之,張啟文對他還算放心,只以為他是知錯羞愧。

  張啟文抬眼一看,山道上的景行之馬上快下來,就道:「那你在這等著吧,反正你認路。我帶著你母親和弟弟去前院的茶館坐坐,你莫耽擱太久。」

  張啟文特意把李母和李華敏帶走,是因為他知道家人在,李華穗可能會有些挪不開面子。就算是知道錯了,當著家人的面一點面子都沒有,那也是極度難堪的。

  李華穗聽完,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發現張夫子其實還是那個好說話的張夫子。同時他也在心裡告誡自己,以後不要欺負好說話的人。

  *****

  另一邊,景行之走下後山後,發現下午也不用上課了,因為他錯過了上課的點。

  再一想明天辰時,也就是早上七點,還得去草廬找方啟晨,這等於明天又不用上課了,景行之心情特美地往飯堂去。

  時間點已經到了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

  景行之走出去一段,就發現了特意在必經路口等他的李華穗。

  景行之停下步子,眉頭輕蹙,等著李華穗主動開口。

  李華穗看了看景行之,上前兩步,彎腰至和地面平齊,誠摯道:「景行之,之前的事,很對不住你。」

  景行之看見他這樣道歉,心情複雜。因為他不可能跟李華穗,你想道歉的人都不在了。

  假若當時景行之沒穿過來,李華穗等人的局不過是對著一個意外去世的人。

  意外離世的人,會去偷銀子,多可笑?

  所以原諒不原諒的,想想是真沒意思。

  不過景行之猛地想起,李華穗和朱達等人親近,想來應該是知道是誰把人推進水裡的。

  他問李華穗:「把我推進湖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李華穗想到此事,回想起自己還曾惡劣高興過,一邊厭惡自己,一邊如實道:「是朱達推的。」

  「我知道了,多謝。」景行之點點頭,又把目光落在李華穗身上,神色淡漠道:「至於你,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結果了。」

  「若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景行之說完,提步往飯堂走。

  獨留下李華穗站在原地,有些發怔。

  李華穗低著頭,捏著拳頭,心情沒有自己料想到的難堪,甚至也沒有一點兒難受。

  他未曾想到過,景行之會如此雲淡風輕。

  換做是他,大概先是仇恨,接著就是惱怒,最後哪怕自己成了山長的弟子,也不會放下的吧……

  因為他始終在意,被人傷害過,他會仇恨別人的惡意,會認為那些惡意不公。可景行之卻好似超然物外一般,做自己想做的事,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好。

  自己道歉不道歉,影響景行之什麼呢?不影響,一絲也不影響!

  李華穗握緊拳頭,目光緊盯著景行之的背景。

  他心道:「你我日後,必會再會。」

  待到景行之背影消失後,李華穗轉頭朝著書院外走去。

  書院裡其他學子正在上課,因此路上都是空蕩蕩的,李華穗越走越快,生怕自己走得慢了。

  直到走出書院內院,到了只住著書童和一些雜役的外院,李華穗才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轉身去了外院招待學子家人的茶館。

  說是茶館,不過是一間比較大的屋子,擺放著十來套桌椅。櫃檯前還有個小二,負責賣茶水。

  張啟文給李母二人點了壺茶水,因為有人找他有事,結過帳先走了。

章節目錄